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七月
文/翟永明

从此夏天被七月占据
从此忍耐成为信仰
从此我举起一个沉重的天空
把背朝向太阳
你是一个不被理解的季节
只有我在死亡的怀中发现隐秘
我微笑是因为还有最后的黑夜
我笑是我留在世界上的权利
而今那只手还悬在我的头顶
是怎样的一只眼睛啊让我看见
一切方式现已不存
七月将是又一次死亡
夏天是它最适合的季节
我生来是一只鸟,只死于天空
你是侵犯我栖身之地的阴影
用人类的唯一手段你使我沉默不语
我生来不曾有过如此的深情
如此温存,我是一滴渺小的泪珠
吞下太阳,为了结束自己才成熟
因此我的心无懈可击
难道我曾是留在自己心中的黑夜吗?
从落日的影子里我感觉到
肉体隐藏在你的内部,自始至终
因此你是浇注在我身上的不幸
七月你裹着露珠和尘埃熟睡
但有谁知道你的骸骨以何等的重量
在黄昏时期待
翟永明, 女,1955年出生于四川成都。大学毕业于成都电讯工程学院,是一名诗人。1974年高中毕业下乡插队。毕业于四川成都电讯工程学院。曾供职某物理研究所。1981年开始发表诗作。中国当代优秀女诗人。1984年其组诗《女人》以独特奇诡的语言与惊世骇俗的女性立场震撼文坛。翟永明2005年入选“中国魅力50人”,2010年入选“中国十佳女诗人”。2007年获“中坤国际诗歌奖·A奖”;2011年获意大利Ceppo Pistoia国际文学奖,该奖评委会主席称翟永明为“当今国际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诗人写出了一个经历过七月之人的特殊感受,他应该是一个从七月里挣扎着走过来的人。写一场七月,实际即是人生的写照。
“从此夏天被七月占据,从此忍耐成为信仰,从此我举起一个沉重的天空。我的头顶上像悬着一只手。我生来是一只鸟,只死于天空,你是侵犯我栖身之地的阴影。”诗人对七月这样的描述,足于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伤害他的“七月”。他在这个七月里流下了“一滴渺小的泪珠”, 而且“吞下太阳”。是泪滴吞下了太阳还是太阳吞下了泪滴?在这种反复中,他学会了“成熟”,应该说是历炼到成熟,这种历炼是经受了“你浇注在我身上的不幸”。即便如此,我还是“在死亡的怀抱中发现了(你)的隐秘”,那就是“七月的你裹着露珠和尘埃熟睡”,那就是你的“肉体隐藏在你的内部”的内容,是你的信仰,是你怀揣的梦想,“是一个不被理解的季节”,因为还没有人看到你孕育的“露珠和尘埃是你的骸骨何等的重量啊”,你是在承受着如此重负和责任下“在黄昏时期待”,这一切“但有谁知道?”
诗中的七月是“我”,我也是七月,七月是隐喻是象征。诗中对七月的描述看似矛盾,实际是诗人悖论的一种写法,是写出了诗人心中复杂的感念。一个生活在实际中的人或事物,虽然看似遭受过雷劈电闪,虽然有过一时的灾难与伤害,但过后是大地万木的葱茏,是整个大地繁茂的启始,这就是诗人在诗中所要道出来的话题和意义。
刘树仁,山东宁津人,市作协会员。诗是发现,是创造,每首诗都是在诗人思想土壤里生长出来的灵芝草。诗稿在《诗刊》《中国诗歌网》《文峰书院》《都市头条》《德州朗诵艺术团》《你在我风景中走过》《诗歌学人》等各级文学网络平台发布或在《山东诗歌》等刊物发表,出版诗集《夕阳拾趣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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