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原创 窗前鸟窝 陈惠国
我从小就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自从有了自己的思想,就不再是个听话的孩子了。
在最后那一届两年制八中(1984-1986),56班上课的六个老师除英语老师外,都是些年纪大的,有五十多的历史语文老师、有六十多的数学老师、有六七十的半路出家地理老师、政治老师也是五十多的文革造反派领导。并且是清一色的男性,整个学校好像只有一个女老师,不上课,管理图书馆。

上课自然是索然无味的,我从小就看了不少书,连环画(即小人书)基本上买尽的,还有什么《增广贤文》啦,动手抄,能完全背诵,至少还能背不少的。真是:少年学的,石上刻的。
他们不仅年龄大,知识结构也老化,观念也陈旧,除了书本上的,也讲不出什么课外的东西(也许是不愿意与小屁孩讲吧)。
所以上课我听的很少,基本不睡觉,在手抄歌曲,当时不少人只抄歌词,而我们几个人却是词、曲都抄,由此学会了识简谱,以致后来学会了口琴、葫芦丝……
尽管吹得很不好,但可以自娱自乐嘛。再说,我们是用历史知识吃饭,这个并不能带来经济收入,呵呵。非专业,不必精通。
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设计了这么一本40多年后都没过迟的歌曲本,可以说他耗费了全部的心血,荒废了绝大部分课程,唯一的作用:自学了简谱,因为乐器离不开简谱
班主任讲对的我认为不一定对,他说错的我认为不一定错。于是与班主任罗争吵,他一气之下,撤了我的班干部。也罢,这个又不拿工资,况且在小学在初中,班长我都当了多次,尽管有时候是其他班干部,工作能力还需培养吗?大学由于我识谱、鸭公嗓子还出得一点客,也是文娱委员呢,故有“罗大佑”之外号,这是后话。
上课听不进,觉也睡不着,抄歌是最好的选择。其实80年代的老师也是不太管我们这些差生的。不然我那本数次搬家至今尚在的歌本怎么能保存如此完好?它们都是我在上课期间抄的啊,上面还有一笔一画的手工绘图。还要收集名人名言,以及美女照片再剪切……
有人也许会说:那些教师年龄大、老眼昏花,没发现你们上课抄歌?我认为可能性为零,一、全班60多个学生,抄的人数至少七八个。二、大家都是上课抄,规模不可谓不大。
当时我家条件极差,连个像样的本子都买不起。于是我找到数学老师刘建中,说要一本备课本做作业。至今仍然感谢刘老师,那个左手被造反派打断不能伸直的、把立体几何叫做空间几何并且自制了很多模型的、60多岁仍坚持不退休的老师……
1986年的高考还有预考(邵东叫筛考),其实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我落选了。无缘当年的高考!
连读复*都没学校会收如此的差生,尽管我的语、历、政、地不错,数、英实在惨不忍睹。
毫无希望与目的的东奔西跑,最后在邵东十中插入高二29班,姚本义老师是八中校友、更是高桥老乡帮了大忙,我隐姓埋名,说他是再生父母亦不为过。
脱胎换骨的两年,那四门强科只上课听听,数外初中起步从头再来。
不管多苦,歌还是要唱,口琴还是要玩的。生活无趣,只有自找。吹口琴的技术也是突飞猛进,昨晚再吹亦大不如前,毕竟高中毕业后,这是再一次偶然找到它,荒废了几十年的功课呀。
在十中夹着尾巴,可倔强的性格还是改动不很大,有一次刚入校不久,大家都排队去接热水洗澡,具体情况已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我说了句:这欺负老百姓啊!不料被抓政教张赐生老师和邓玉林也听见了。坏大事了,他们把我逮到政教室,一顿批评教育,书面检讨,不过写检讨是我的特长,不难,然后呢就是叫家长。天啦,县城离我家四十多公里,这事被父亲知道,不打死我才怪,还可能从此离开学校,没有书读了。
绝对不能让领导的“阴谋”得逞!但我也不能呆在学校啊,从十中步行到老电影院,边走边洗泪,边走边想办法。那上午看了什么电影,现在全然不记得了,当时就看不进去呀。
走出电影院,办法还没想出来,饥肠辘辘。先解决吃饭问题再说,身上又没了几毛钱,在离家八九十里路的异乡,哪里有免费的呢?
哦,当年有几个八中同班同学在县城复读,吃个便饭应该没问题,但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呀:喊家长。
又是一香冥思苦想,这同学必须个子高大,而且要仪表堂堂,才能冒充我老兄啊。宁红清,对,就他合适,他当时在县图书馆的昭阳中学。
费尽周折找到了他,先吃饭,什么也不说。饭饱以后,我才慢慢一个人与他讲了实情,起初他不答应,说他与我不像,会坏事的。更有一点路途那么远,都是11路车,这是实情,另外他的内心是我瞎猜。
他下午陪我找到张、邓二老师,我说父亲不在家又年高体弱,我兄长来可以吗?呵呵,问题圆满解决。
今天我一直没有完记红清大哥,深深地感谢你!尽管不常往来,也没有涌泉相报。但你的情让我记得一辈子,没齿不忘。
以后尾巴要夹得更紧了。
八中也好,十中也罢,周末还是要去周边的水塘去玩玩水的,现在我体魄尚可,身材也行,特别是在水库都可游游……都感谢当时的非封闭式管理呀,不然我今天都可能是旱鸭子,家乡的那条蒸水河太浅太浅,学不会游泳……
封闭式管理纵有千般好,仅这一点个人觉得不好,现在我们培养的很少是弱不禁风的、不识水性的旱鸭子、戴近视眼镜的书呆子、身心不健康的少年病秧子……
在八中离家十二里,我们都舍不得两毛钱的车费,经常三五成群的步行往返。在热天有时偷偷把铺盖拿到操场上睡个几夜……
两所高中我们吃的大都是杂菜(坛子菜),很少在学校食堂买菜吃,几十年了,身体不一样杠杠滴。
87年我与贺春华、刘祥明以社会青年的名义在一中参加预考,只贺春华考中,从此去了四中。
88年十中文科考了18人,其中女生3人,居全县第二,仅次于三中。我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居然也考上了,数学120分的总分,只错了一道填空题4分,总成绩116分,陈卫平校长还亲自给我们发了现金奖励,好像是30块大洋吧。我这个调皮捣蛋的家浪子居然回头啦。
不过我们56班的原班同学都是88年考上的(也是冥冥中的怪事),不管他们原来多厉害,他们经历了三次高考,而我仅仅一次,心理压力当然小很多。
当年我的高考在县城一完小,我亲眼见到两市镇联校校长刘成龙先生在巡视。我没半点压力,中了就中了,不中就修地球去。塞翁失马,千万别患得患失,我的兄弟都修地球,改开春风一吹,他们都孔雀东南飞,今天比我不知强多少倍。
当然,在小初高我还是看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书,包括手抄《少女之心》,所以我的语文功底还过得去。后来在高中,历史、政治、地理都是我的强科,记得刚入八中,地理考试我考了全班最高分,龙文老师叫“陈会同”同学(我字写差,他把“国”认作了“同”,我最初叫“陈会国”)。
所以我原来一直不明白,我一个五十多的糟老头子,给十四五岁的小孩子上课,为他们不但不反感,反而非常欢迎,测试率很高。
冫
我问豆包、我问DeepSeek、我问度娘,她们是这样回答的,它们似乎认为我是名师,看样子是电脑中毒而出错了,千万不可信,因为主要领导说我不行,不是名师
现在我也明白了:官方推出的名师可信度不高,而民间没资格评选名师。其实,名师在人们心里,特别是在千百万家长的心中!
说你行,你说行的时代,哎。所以我什么师也不是,只是一个教书匠,名啊,利啊,都与我无缘。
现在我终于明白一二:我的课不仅仅是历史知识,还有语政地等,还有书上没有的东西(特别是时事),甚至在课上还来一两句歌、讲一两个故事……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学生喜欢这个老师,就会爱乌及屋,喜欢这门课的。
读书多而杂,阅历就广。评中高之前,我疯狂写教研教改论文,大改有二十几篇公开发表的有稿费后论文,曾记得当年有个杨姓女教研员,她关心地问我:“陈老师,你这几年何嘎不送论文给我们了?”我哈哈一笑:“给你们送论文,还要收我的评审费(以前写论文教研室还要发钱),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况且评了奖既不能发表而且级别低,我的论文公开投稿,还有几十几百一篇的稿费呢。”她大吃一惊:“论文还有稿费?”真井底之蛙也,还是堂堂的市县教研室专职教研员。如此高手,大概只有我们大邵东国才有,绝无仅有吧。她从此怀恨在心,到三中听课,处我刁难我,真小肚鸡肠也!
教无定法,合适的就是最好的!
我教书不怎么行,从来就不是什么名师,也不是什么排骨教师,但效果摆在哪里:252班李娅,邵东县文科状元;还有县文科二、三名全部三中囊括,没去翻资料,忘记名字了。2022届文科尖子班573班53人全部本科线,(老班朱高云)也是全员上一本线,只3个二本。2025届朱老师班668班不是尖子班,在6个历史类班中上线人数最多,总人教67人,上线达40人。
三年前我接高一,2025年高考,历史组合668班上特控线(重点)20人,本科线40人,其中曾思敏同学593分,居全校文科第一名。本人所教政治86分(赋分A等)以上15人,80以上26人。……(朱高云)
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今年高一九科学法大视野,订了八科,唯独不订历史,要学生自费订阅,50多一班我教的所谓尖子班有多达八九个不订,科任老师也一本都木有。上次到长高考培训,九科中只历史政治不派人去,据说为省会议费与差旅费。这是学校某些个为省钱,特别是打压历的表现,3+1+2高考,历史是个球呀!怪不得不办历史尖子班了,这样干脆不开历史课得了!
我没当班主任,也没去翻资料,很多多东西不记得了。不过没当班,另男生女生都叫我大哥、陈哥的,说明我心态确实年轻,与他们有共同话题与三观。十几岁的孩子,居然叫五六十岁的我为哥,只能说明心走得近。这也是我上课学生欢迎的原因之一。
当然,一个班考得好开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木桶理论告诉我们:木桶存水的多少,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
我不知道,是以前的教更成功还是现在的教育更成功?
我愿自己永远年轻,八九十归来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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