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保定生熬四年啃完德式操典,黄埔娃六个月就挎枪上阵,谁更能打?这问题今晚在军迷群炸锅,我顺手翻出爷爷留下的老照片:一个戴圆框眼镜的保定七期,一个袖箍“蒋”字的黄埔一期,俩人对坐,中间隔着1927年的血雨。

照片里的保定生是我姥爷的表哥,入学先背四国外语,沙盘推到凌晨两点,毕业那天校长蒋百里一句“军人只服从国家”把他钉在原地。他后来去教黄埔三期炮科,学生里有个湖南伢子写信说“先生教的抛物线没毛病,可炮弹要落在军阀头上才有意义”。表哥把信撕了,却偷偷给那伢子多批了五发实弹。
黄埔那边更野。第一期七百零八人,七分政治课里夹着“如何发动农会”,学员白天练劈刺,晚上给老乡挑水,睡的是祠堂门板。杜聿明回忆,他们毕业前真刀真枪打惠州城,云梯断了直接搭人梯,死了九个同学,活下来就当排长。没有演*弹,全是真子弹,所以六个月够用了——活下来的,每一颗子弹都记得自己该往哪儿飞。
北伐开打,保定生占了五个军长席位,可他们发现底下的团长营长全是黄埔一二期。表哥跟着白崇禧打龙潭,电报室里黄埔生把电话摇得飞起,一口一个“报告党代表”,把北洋老底子听得直皱眉。更惨的是晋升表:保定生要熬四年才混到的中校,黄埔生一年就挂上了,凭的不是资历,是敢死队里捡回来的伤疤。
抗战爆发,差别更扎眼。台儿庄,李宗仁用保定那套步炮协同,把日军钉在运河;昆仑关,杜聿明带着黄埔装甲兵团,坦克没油了直接当固定炮台,照样啃下阵地。林彪在平型关玩“一点两面”,其实是把保定教的梯形火力配黄埔那套“政委带头冲”搅在一起,结果日军辎重队被打懵:这伙人既会算射界,又敢刺刀见红。
到了台湾,保定生窝在圆山指挥所抄地图,一抄就是二十年;黄埔生换美式军服,每四年升一颗星。表哥退役时领到的退休金,只有他教过的黄埔三期学生的一半。他倒不怨,只说:“我们学的是怎么打仗,他们学的是怎么赢。”
照片背面有行褪色的铅笔字:民国十六年摄于武昌,左保定李致远,右黄埔陈烈,二人赌下一仗谁先到南京。后来李致远没赌赢,却活到九十三岁;陈烈赌赢了,死在雨花台,追赠上将。赢的早走,输的长寿,历史就这么不讲理。
所以别再问四年科班和六个月速成哪个更牛。保定给了骨架,黄埔注了血,少一根筋都撑不起那三十年乱世。今晚我把老照片放回抽屉,听见姥爷的表哥在黑暗里嘀咕:战场上没标准答案,先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写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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