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女儿美国读高中花掉 110 万，单亲妈妈发起募捐：求捐 200 万读大学
王桂兰蹲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一张一张地数着女儿从美国寄回来的账单。
那些印着英文的纸，每一张都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手背上，还留着昨天做保洁时被玻璃划开的口子，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我掏干了三十年的血汗供女儿读高中，现在要跪着求陌生人凑钱，不是我贪心，是我不敢让她半途而废。” 这句话，是她对着手机屏幕录募捐视频时，憋了半天说出来的第一句话。视频里的她没化妆，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额头上的抬头纹比去年深了不少，身上那件蓝色的工装衬衫，还是五年前做月嫂时雇主送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她没敢开美颜，怕别人说她装穷卖惨，只是对着镜头，把那些账单摊开，一张一张地念，学费多少，住宿费多少，医疗保险多少，还有女儿不小心弄坏同学笔记本电脑赔的钱，一笔一笔，加起来正好是 110 万。
视频发出去的那天晚上，王桂兰一夜没睡。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路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年的日子。她今年 52 岁，年轻的时候在纺织厂上班，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后来厂子倒闭，她拿着买断工龄的两万块钱，在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菜。那时候女儿林晓雅才五岁，每天放学就背着小书包来摊位找她，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饿了就啃个馒头，蘸着她从家里带来的咸菜。
前夫是在晓雅八岁的时候走的，跟着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女人跑了，临走前没留下一分钱，只留下一句 “日子过不下去了”。王桂兰那时候抱着晓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洗了把脸，照样去菜市场摆摊。她那时候就想，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女儿养大，要让她过好日子，要让她比别人家的孩子都强。
晓雅从小就懂事，学*成绩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每次开家长会，老师都拉着王桂兰的手说，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王桂兰听着这话，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她觉得自己的苦没白吃。晓雅上初中的时候，迷上了英语，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背单词，晚上学到十一二点，眼睛熬得通红。王桂兰心疼她，给她炖排骨汤，她却说妈你别浪费钱，我不饿。
初三那年，晓雅的班主任找到王桂兰，说有个机会，学校可以推荐学生去美国读高中，是那种私立的寄宿学校，教学质量好，将来考美国的大学也方便。王桂兰当时就愣了，她这辈子连省都没出过，更别说美国了。她问老师，那学费得多少钱啊。老师说，一年大概三十万，包括学费和住宿费，但是生活费和机票得自己掏。
三十万，对于那时候的王桂兰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她那时候卖菜一年也就赚个三四万，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根本攒不下什么钱。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我们家条件不行，读不起。
那天晚上，晓雅躲在房间里哭了。王桂兰推门进去，看到女儿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美国高中的宣传册，上面的校园很漂亮，绿树成荫，还有*的足球场。晓雅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她说妈，我想去，我真的想去，我以后肯定能赚大钱，我会还给你的。
王桂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看着女儿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想起自己这辈子没本事，没能给女儿好的生活，要是连女儿的梦想都不能满足，她还算什么妈。她咬咬牙，说行，妈供你去。
那句话说出口，王桂兰就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要掉进一个无底洞里了。
她先是把自己住了半辈子的老房子卖了，那是她和前夫结婚时买的，虽然不大，但地段好，卖了八十万。然后她又去亲戚家借钱，先是去了她娘家哥哥家，哥哥嫂子一开始还挺热情，听她说要借钱给女儿去美国读书，脸立马就拉下来了。嫂子说，桂兰啊，不是哥嫂不帮你，你说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干嘛非要折腾呢？在国内读高中不一样吗？非要去美国，那不是烧钱吗？
王桂兰低着头，说嫂子，我知道这钱不是小数目，我给你打欠条，我以后肯定还。
哥哥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了两万块钱给她，说这钱你拿着，不用还了，就当是姑姑给侄女的一点心意，再多，我们也拿不出来了。
王桂兰接过钱，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又去了前夫的姐姐家，也就是晓雅的大姑家。大姑见了她，没等她开口，就先数落起来，说你当年要是不那么倔，非要跟他离婚，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难。晓雅她爸现在混得不错，你怎么不去找他？
王桂兰攥着拳头，没说话。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前夫，就算饿死，她也不会去求他。
大姑最后还是给了她五万块钱，说这钱是看在晓雅的面子上，你可别指望我再帮你。
王桂兰又去了几个朋友家，有的给了几千，有的直接闭门不见。她跑了半个月，一共借了十五万。加上卖房子的八十万，还有她这些年攒下的五万块钱，正好是一百万。她心里盘算着，这一百万应该够女儿读三年高中了。
晓雅走的那天，王桂兰去机场送她。看着女儿拖着行李箱，过了安检口，回头冲她挥手，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掉。她在心里说，晓雅，你一定要好好学，千万别辜负妈。
晓雅去了美国之后，王桂兰就搬到了现在住的出租屋，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单间，月租五百块，没有暖气，冬天冷得像冰窖。她把卖菜的摊位盘了出去，因为卖菜赚的钱太少了，她要找更赚钱的活儿。
她先是去了一家家政公司，做保洁员，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她打扫过高档的写字楼，也打扫过脏乱的出租屋，有时候一天要打扫三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她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冬天的时候，手裂了口子，沾到水就钻心地疼，她就缠上胶布，继续干活。
后来她听说做月嫂赚钱多，就去考了月嫂证，开始做月嫂。做月嫂比做保洁更累，要二十四小时照顾产妇和婴儿，有时候一晚上都睡不了几个小时。她照顾过很多产妇，有的产妇很和善，有的却很挑剔，嫌她做饭不好吃，嫌她干活不干净，有时候还会故意刁难她。有一次，她给一个产妇炖鸡汤，产妇说太咸了，让她倒掉重做，她只好倒掉，重新炖了一锅，自己饿着肚子。还有一次，她因为太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被雇主看到了，雇主当场就把她辞退了，还扣了她半个月的工资。
王桂兰没地方说理，只能认栽。她回到出租屋，抱着枕头哭了一场，第二天又去家政公司找活儿。她想，只要能赚钱，再苦再累都不算什么。
晓雅在美国的开销，比王桂兰想象的要大得多。除了学费和住宿费，还有生活费，买衣服，买学*资料，还有同学之间的聚餐，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晓雅一开始还很节省，后来慢慢就变了。她给王桂兰打电话，说妈，我们同学都用苹果手机，我也想买一个。王桂兰说，你以前的手机不是好好的吗？晓雅说，那手机太旧了，拿出去丢人。王桂兰咬咬牙，给她打了五千块钱。
过了没多久，晓雅又打电话来说，妈，学校组织去纽约游学，要交一万块钱，我想去。王桂兰说，一万块钱太多了，能不能不去？晓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妈，别的同学都去，就我不去，多没面子啊。王桂兰的心又软了，她又给晓雅打了一万块钱。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王桂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她每个月赚的钱，几乎都寄给了晓雅，自己只留几百块钱吃饭。她舍不得买肉，舍不得买水果，每天中午就吃两个馒头，一碗稀饭，晚上煮一碗面条，放点盐和酱油，就算是一顿饭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头晕眼花，有时候干活干到一半，就差点晕倒。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营养不良，让她多吃点好的，她嘴上答应着，出门就把医生开的药单扔了，因为她没钱买药。
晓雅读高中的第二年，王桂兰的积蓄就花光了。她开始到处借钱，以前借过钱的亲戚朋友，现在都躲着她，她只能找一些以前不怎么联系的人借。有时候借不到钱，她就急得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有一次，晓雅打电话来说，她不小心把同学的笔记本电脑弄坏了，对方让她赔一万美元。王桂兰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晕过去。一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七万多块钱，她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啊。她在电话里忍不住说了晓雅几句，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晓雅在电话那头哭了，说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桂兰听着女儿的哭声，心里又疼又急，她说别哭了，妈来想办法。
她把自己唯一的首饰，一个银镯子，拿去当铺当了，当了五百块钱。她又去血站卖血，卖了四百块钱。她还去工地搬过砖，干了一天，累得浑身散架，才赚了两百块钱。她攒了一个月，才攒了三千块钱，离七万多块钱还差得远呢。
最后，她没办法了，只好去求前夫。她给前夫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了，前夫的声音很冷漠，说什么事。王桂兰说，晓雅在国外出了点事，需要钱。前夫说，我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桂兰拿着手机，手气得发抖。她恨前夫，也恨自己没本事。
后来，还是她以前纺织厂的一个老工友，听说了她的难处，给她凑了五万块钱，她又东拼西凑借了两万，才把这笔钱给晓雅寄了过去。
晓雅高中三年，王桂兰前前后后一共花了 110 万。这 110 万，是她的血汗钱，是她的养老钱，是她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钱，每一分钱都浸透着她的心酸和不易。
今年夏天，晓雅高中毕业，考上了美国的一所名牌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晓雅给王桂兰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说妈，我考上了，我终于考上了。王桂兰也哭了，她觉得自己的苦总算没白吃。
可是当她看到录取通知书上的学费时，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住了。一年的学费是五万五千美元，加上住宿费和生活费，一年至少需要五十万人民币，四年就是二百万。
二百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王桂兰喘不过气。她已经没有房子可以卖了，也没有亲戚朋友可以借钱了，她该去哪里弄这二百万啊。
晓雅在电话里说，妈，我可以申请奖学金，也可以打工赚钱。王桂兰说，奖学金哪有那么好申请，打工能赚几个钱啊。晓雅沉默了，她说妈，那怎么办啊，我不想放弃。
王桂兰也不想让女儿放弃。她知道，这所大学是晓雅的梦想，也是她的梦想。她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她希望女儿能有出息，能过上好日子。
那天晚上，王桂兰坐在床边，想了一夜。她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辛苦，想到了女儿期盼的眼神，想到了那些还没还清的债务。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她看到手机里有个朋友转发的募捐链接，是一个得了重病的孩子，家里没钱治病，发起了募捐，很多人都捐了钱。她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要不，我也发起募捐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觉得脸红。她觉得自己这么做太丢人了，一个成年人，不去想办法赚钱，反而去求陌生人捐款，这算什么事啊。可是她又想，为了女儿，就算丢尽脸面，又能怎么样呢？
她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她拿出手机，录了那个募捐视频，把自己的难处，把女儿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在视频里说，求大家帮帮忙，凑够二百万，让我女儿读完大学，等她将来毕业了，一定会报答大家的。
视频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了回应。有人给她捐了钱，十块，二十块，五十块，一百块，还有人给她留言，说单亲妈妈不容易，加油。王桂兰看着那些捐款和留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可是没过多久，负面的声音就来了。有人在评论区骂她，说她崇洋媚外，自己没本事还要送女儿去国外读书，浪费钱，简直是丢人现眼。还有人说她是在炒作，想博同情赚钱，说不定她根本就不穷，就是想骗钱。
那些难听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王桂兰的心上。她看着那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反驳，想解释，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哥哥看到了视频，给她打电话，把她骂了一顿，说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么做，让我们全家人的脸都丢尽了！你赶紧把视频删了！
她的大姑也给她打电话，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当初我就不该借钱给你，真是瞎了眼！
王桂兰挂了电话，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好像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晓雅给她打了个电话。晓雅在电话里说，妈，我看到视频了，也看到那些评论了。对不起，妈，是我不好，是我太不懂事了，我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
王桂兰听到女儿的话，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她说晓雅，不怪你，是妈没本事。
晓雅说，妈，我不读那个大学了，我回国吧，我在国内读大学一样可以。我已经找好了工作，在一家中餐厅洗碗，一个月能赚两千多美元，我可以把钱寄给你，帮你还债。
王桂兰愣住了，她说晓雅，你说什么？你不去读大学了？那怎么行，那是你的梦想啊。
晓雅说，妈，我的梦想不重要，你的身体才重要。我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不想看到你被人骂。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
王桂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欣慰的眼泪。她觉得女儿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那天晚上，王桂兰想了很多。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为女儿做的一切，想起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想起那些帮助过她的人，也想起那些骂过她的人。她突然觉得，其实募捐不募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女儿懂事了，知道心疼她了。
第二天早上，王桂兰打开手机，想把募捐视频删掉。她看到视频下面的评论，已经有了一些变化。有很多人开始替她说话，说单亲妈妈不容易，送女儿出国留学也不是什么错事，那些骂人的人，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人说，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支持孩子的梦想。
她还看到，募捐的金额已经涨到了五万多块钱。有一个陌生的网友给她留言，说大姐，我也是一个单亲妈妈，我知道你的难处。我给你捐了一千块钱，不多，但是希望能帮到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为了女儿，也为了你自己。
王桂兰看着那条留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温暖的。
她没有删掉视频，也没有停止募捐。她在视频下面更新了一段话，说谢谢大家的帮助和理解，我会把每一笔捐款都记录下来，等女儿将来毕业了，一定会一笔一笔地还。就算将来女儿不能读那个大学，我也会把这些钱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现在，王桂兰还是每天做保洁，做月嫂，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是她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她知道，不管将来有多难，她都不会放弃。因为她有一个懂事的女儿，还有一群素不相识却愿意帮助她的人。
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争议，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支持的人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王桂兰的做法虽然让人难以理解，但她的母爱是伟大的。反对的人说，留学不是必需品，为了留学掏空家底，甚至募捐，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其实，王桂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单亲妈妈，她只是想让女儿的梦想能够实现。她不知道，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梦想和生存，到底哪个更重要。
我们总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我们有没有想过，这条成龙成凤的路，到底需要多少父母的血汗来铺就？当留学的成本压垮一个普通的家庭，当单亲妈妈跪在地上求陌生人捐款，我们到底该怪这个妈妈太执着，还是怪这个社会的门槛太高？
也许，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想一想，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我们到底应该付出什么，又应该坚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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