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01
你们别装不知道，有人靠同学关系上来坐正职，这才是真实社会。
会议室里人多，空气有点沉闷。林晓彤坐在角落里，盯着前面的白板，手里还握着未喝完的可乐。张主任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人听清楚每个字：“大家安静，今天有个新同志到我们单位任职，请大家欢迎顾昊同志。”有人在椅子后面咳嗽，手机轻微震动，几个年轻人小声交换目光。
王倩挤到林晓彤身边，小声问：“你认识吗？”林晓彤摆摆手，声音压得很低：“读过书的人都有吧，二十年没联系了。”王倩翻了个白眼：“二十年还叫同学？这听着就不太平常。”
顾昊走进来，西装笔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站在台前，他和张主任寒暄了几句，随后自我介绍，言语里透着干练。“我叫顾昊，今天来承担部门正职工作，和大家一起努力。”声音稳，眼神游走在每个人脸上。有人鼓掌，掌声稀稀拉拉。
张主任挨个点名，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对接。有人递上资料，有人递了名片。林晓彤看着顾昊，心里有阵子空白。二十年了，连姓名拼写都差点忘记。记忆里那个人有书呆子的轮廓，课间喜欢和别人较真儿，数学题能背半页公式。现在站在台前，那股安分有了锋芒。
会议结束后，茶水间里开始有议论。老同事李叔说：“这事儿很快就热了，外面调人，单位现在这么紧，怕是上头有意思。”王倩附和道：“要是靠关系上位，咱们这些老员工不就尴尬了？”林晓彤沉默着，手指捏着杯沿，指甲印出细小白痕。她没有开口去解释，闭了口就算了。她想过无数种说辞，最后都吞进了肚子里。
顾昊在走廊里遇见林晓彤，侧了个目，轻声问：“晓彤？”声音里有微微的不确定。林晓彤抬眼，笑得平静：“顾老师走好。”两个人的话像轨道擦肩而过，没有碰撞出火花。王倩在旁边看得清楚，挑眉：“你俩以前是很熟吗？”林晓彤回答含糊：“学校时同学，不是特别熟。”这一句把话切断了，没人再多问。林晓彤心里却翻腾着，嘴里却只剩安静，闭着口就是她的选择。
02
高中时候的事情很零碎，可在突然被翻出来以后会变成一部电影。林晓彤有时晚上会回想，那会儿教室的窗外有梧桐树影，大家在课间讨论高数题，顾昊总是能不着痕迹地把难题拆成几步。王倩扶着茶杯说：“你别装，该交代的交代一下，别人心里就踏实。”林晓彤摆手：“不用，这种人际关系，我不想再借。”
校友会名册里有一页，顾昊的电话被圈过，但二十年没联系，圈子早就褪色。林晓彤拿着名册在办公室抽屉里翻，手有点抖。她想起高中毕业那会儿，顾昊给过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事就找我”。那时候她笑了，暗暗把纸条折好放进书包。那是学生时代的简单承诺，后来生活把承诺变成了遥远的东西。
王倩震惊地说：“你当年真跟他接触过？那你现在干嘛闭口不提？”林晓彤叹气：“我怕麻烦，怕被当成靠关系的人看，工作要靠业绩说话，闭口就能避免千言万语。”王倩不太认同：“可你这样别人会更猜疑。人家会说你是‘走后门的一个’，那感觉也不好。”
林晓彤有点不耐烦：“说那么多干嘛，真是让人烦。”她的语气里带着不愿被打扰的坚硬。办公室里传来打印机的声音，像生活在按节拍前行。刘洋从HR办公室探出头来，笑着问：“晓彤，听说你跟顾昊有交情，要不要我们安排个接待？”林晓彤摇头：“不用客套，我和他只是同窗，别特别。”刘洋耸耸肩：“好，那你就淡定就行。”
顾昊在走廊上把一沓文件递给张主任，语气平和：“部门项目我已经看了一遍，觉得有些流程可以调整。”张主任点头：“你先熟悉，慢慢来。”顾昊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布局，目光很快落到林晓彤那里。那一瞬间，两个不再年轻的脸庞里有旧日影子。顾昊走过来，轻声说：“晓彤，晚上有人聚聚，你要不要来？”林晓彤轻笑着：“不去了，我加班。”她的笑有点儿短促，像扔掉了一个话题一般。
03
单位里有规矩，有些话不好直说。顾昊接任以后，调整了几项流程，提了几个新的考核标准。人事上有些变动让人揣测。张主任在办公室喝茶，看着电脑屏幕，眉头偶有收紧。王倩在走廊里抱怨：“这人动作太快，有点儿像外面那种精英。看看吧，咱们要是跟不上步伐，可能会被淘汰。”林晓彤淡淡应付：“你说得严重了吧。”
刘洋在档案室翻资料，顺手把过去几年的绩效单拿出来对比：“这个岗位一向有年资挂钩的规矩，最近上头的要求变了。”王倩听后更激动：“这就奇怪了，空降一个人来担任正职，老实说心理不平衡。”林晓彤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酥麻。她没有站出来为顾昊解释，反而更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会议上，顾昊提出了新的项目分工方案。他分配任务有条不紊，部分关键岗位由年轻人承担，给了一些锻炼机会。“我看重的是能力，学历史的老办法不管用。”顾昊语气里带着理性。有人低声抱怨：“这像动刀一样，感觉手脚都被换位了。”林晓彤没有马上反对，她想观察，想看看这个新领导究竟想干什么。
有一天，张主任在办公室对林晓彤说：“你工作一直都不错，能不能多承担点负责的事？”林晓彤有点意外：“张主任，您是说正式提拔？”张主任微笑：“先试着做一个项目牵头人，表现好就有机会。”林晓彤心里一动，又有点紧张。她想起王倩那句“靠关系被看不起”，于是决定把所有事都凭本事来做，闭口不提任何旧情。
04
分配项目后，林晓彤一头扎进资料里。她每天晚上留下来加班，手边堆着茶杯和文件夹。王倩看着她，忍不住说：“你这是拼命啊？要不要我帮忙？”林晓彤抬头笑：“你别多管，咱们各自努力。你帮帮忙就好，别管其他事。”王倩却不释怀：“我只是觉得，你这样默不作声，人家会以为你有后台。”
办公室里偶尔有几句闲话传到林晓彤耳朵里。有人在电梯里嘀咕：“她肯定有私情，那样的职位怎么可能没有。”有人在茶水间说：“听说顾先生以前是优秀干部，可能认同某些人的能力。”流言像针一样扎人，林晓彤脸上却挂着平静。她晚上回家，心里翻来覆去，却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去的同学关系。
项目推进时遇到难点，一个外部供应商拖延交货，影响了进度。林晓彤主动加班联络供应商，电话里语气里有不客气：“你们要给个明确的交货时间表，别再拖了，我们这儿有评审。”对方迟疑：“我们有难处，能否再宽限。”林晓彤声音沉稳：“没有宽限，给我们个答复。”她挂了电话，王倩凑过来：“你怎么这么硬？会不会把人得罪招黑？”林晓彤晃着头：“做事讲清楚就好。”
顾昊在一次项目讨论会上看着林晓彤说：“你的计划细，逻辑清楚，能承受压力。”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听见，悄悄议论起来。有人揣测：“这是不是暗示关照？”王倩咬着嘴唇：“晓彤，你要表明立场啊，不然人家会误会。”林晓彤低声：“表明什么？表明我没走后台？问题是我不想让私事成为他人箭靶。”她的语气里有倔强，也有无奈。
05
项目评审会上，张主任坐在台下，笔记本摊开着。顾昊在台上陈述项目进度，语言干净利落。林晓彤作为牵头人，开始介绍细节，PPT上的数据都井井有条。她讲完，台下一片静。有人先是沉默，随即有掌声。王倩在座位里偷偷拍了拍手：“好样的，终于看见点成绩。”
评审后，HR的刘洋把几个得分较高的人叫进小房间沟通。林晓彤被叫上去，心里一阵紧张。刘洋开门见山：“部门正职想把你列为下轮提拔人选，想听听你想法。”林晓彤当场愣住：“这……我能行吗？”刘洋笑：“你的数据、你的管理能力，这些都摆在那儿，领导们看的是实绩。”林晓彤沉思片刻：“我怕外面的人会有说法，不想靠私人关系获利，我要靠真本事。”刘洋点头：“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要你表现好，公司会讲理。”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有人低声议论：“她这次要是上去了，大家心里会有话。”王倩则反复强调：“晓彤，你千万别做让人怀疑的动作，解释一下就好。”林晓彤听得累了：“我就是想把活做好，让事实说话，不想和人拐弯抹角。”她的语气很坚定。
顾昊看着她，走过来说：“如果你需要支持，告诉我一声。”林晓彤微微一笑：“支持不就是把事情做好吗？你只要不把我当成背景板就行。”顾昊愣了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很注意职业边界的。”林晓彤默默记下了这句话，心里轻了一点。
06
提拔会议的那天，评审委员会围坐一圈。张主任提了几句公允的话：“我们看重的是能力和贡献，岗位变动得看综合。”顾昊在会上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咱们不能以老规矩衡量新问题，年轻人要有机会，林晓彤在项目上表现突出，建议列入考察范围。”有人皱眉：“这会不会显得突兀？”另有人说：“看实际结果吧。”
王倩坐在旁边，嘴里咬着笔，看到林晓彤被提名，脸上既有惊讶也有担忧。有人私下低语：“这事儿要是传开了，会不会影响团队稳定？”刘洋翻着资料：“按流程走，考察公示期一段时间，接受监督。”会议沉默了一下，像是集体在权衡。
会上有几位老员工表达了意见，指出岗位需要有人脉和协调能力。林晓彤知道这些实话是对工作的要求，不是针对个人。她站起来，说的很简短：“我愿意承担责任。我做事就按流程，别人说啥我会听，但工作结果我来负责。”她声音不大，语句很干脆。评委们交换目光，顾昊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
最终决定等公示期结束再正式任命。林晓彤没有松懈，继续投入工作里，夜里回家她会把数据再核一次，确保万无一失。王倩看着她，心里复杂：“我以前总觉得你太孤傲，这会儿却敬佩你能坚持。”林晓彤笑：“不孤傲，只有逼自己走下去。”
07
几个月过去了，公示期没有出现大问题。有人在单位微信群里默默点赞，有人不发言。张主任在办公室里说：“你们的团队合作让人眼前一亮，这次调整看着更合理了。”顾昊在例会上把更大范围的项目交给林晓彤管理，语气里带着信任：“晓彤负责这块，大家支持。”
王倩终于走到林晓彤面前，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我以前怀疑你有后台，其实你是真有本事。”林晓彤摇头：“别这样，人都有自保的方式。我只是不想让私事影响工作判断。”王倩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们以后好好合作，我会帮你照顾人际关系这块。”
外面有传言慢慢消退，工作效率上去了。顾昊在部门例会上说：“单位需要清晰的规则，不是靠关系而是靠能者上。”这话听起来像对过去一些不公的回应。有人低声笑出了声：“总算有人把话说清楚了。”
一次员工聚餐，顾昊举杯：“为大家的努力敬一杯，未来我们齐心协力。”林晓彤举杯回应，杯光闪了下。那一刻，她想起高中时的那张纸条，想起那个曾经的承诺，但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事该用工作的方式解决。王倩拍着她肩膀：“你看，闭口不提有时是聪明方式。”
08
事情落定后，林晓彤在窗前望城市的灯火，心里有种平静。有人来问她心里话：“如果顾昊早来一句话，你会不会直接说？”林晓彤想了下，笑得有点淡：“可能还是会闭口，工作靠真本事说话，别让私人感情当借口。”顾昊在办公室门口站着，看着她，语气平和：“你做得很好，这是公道的结果。”林晓彤轻声回应：“这就是我想要的——把事情做成，让事实替我发声。”她知道人生里会遇见太多误解，最后能做到坦荡的，只有自己的努力和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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