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县城相亲沙龙：男生自我介绍完，女生离场一大半丨记者过年
相亲市场里最扎心的真相，从来不是你没钱没颜，而是你掏心掏肺说的实话，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值钱的笑话。今年过年回河南周口老家，我算是亲眼见识了一回。
介绍人张姨在县城文化馆搞了个相亲沙龙，说是专为在外打拼的年轻人搭个桥。我闲着没事，就跟着我表哥王浩去凑了个热闹。王浩今年 32 岁，在郑州干装修，小包工头，一年到头风吹日晒的，挣得不算少，但就是没个正式编制，这在县城相亲圈里，算是个硬伤。
沙龙那天来了二十多个人，男女对半开。女生那边大多打扮得干干净净，要么是县城学校的老师，要么是医院的护士，要么就是在体制内做个文员。男生这边就杂了，有打工回来的，有自己开小店的，还有几个体制内的，往那一站，腰杆都挺得笔直。
按规矩，男生先挨个自我介绍。前面几个体制内的，一说自己在哪上班，工资多少，有没有五险一金，女生那边眼睛都亮了，交头接耳的，明显是上心了。
轮到王浩的时候，他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大家好，我叫王浩，周口太康的，现在在郑州做装修，自己带个小团队，一年下来挣个十几万吧，不算太稳定，但是饿不着。没车没房，但是手里有点存款，打算今年下半年在郑州付个首付。家里就我一个，爸妈都是农民，身体还行，不用我操心太多。”
他这话刚说完，场子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就看见，女生那边有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姑娘，悄悄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两个人站起来，小声说了句 “有点事，先走了”，开门出去了。
这一走就跟连锁反应似的，眨眼功夫，女生那边走了一大半，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椅子，空了一大片。剩下的几个，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眼神飘着，压根不往王浩这边看。
王浩的脸瞬间就红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张姨赶紧打圆场：“小王这孩子实在，干装修挣钱不少，踏实！”
没人接话。
旁边一个体制内的男生，撇了撇嘴，低声跟身边人说：“干装修的，没保障，以后万一失业了，喝西北风啊？”
这话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王浩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就拽着王浩出来了。门口冷风一吹，王浩才缓过神来，苦笑着说：“我就知道，我这条件，在县城不吃香。”
我说：“你挣得比他们不少啊，十几万，比体制内那些死工资高多了。”
王浩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不一样。县城的姑娘，就认个稳定。你说你一年挣十几万，人家不信，觉得你是吹的，就算是真的，也觉得你这钱来得不稳当，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体制内的，哪怕一个月三千，人家觉得踏实，有面子。”
那天下午，王浩没再回去。我们俩在县城的街上溜达，路过一家卖烩面的小店，进去要了两碗面。刚坐下，就看见上午相亲沙龙里，那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姑娘，跟一个男生也进来了。
那男生我有印象，是县城财政局的，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一个月工资四千五，有编制，有五险一金，家里给他买了车买了房。
俩人坐我们隔壁桌，女生笑盈盈地说：“我就喜欢稳定一点的，你这工作多好，以后过日子不用操心。”
男生说：“是啊，我爸妈也说，找对象就得找个知根知底的，安稳过日子。”
女生又说：“上午那个干装修的，真敢说，没车没房还敢来相亲，真是不害臊。”
王浩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抬头瞪了那女生一眼，她可能察觉到了，没再往下说。
王浩倒是挺平静，吃完面，结了账，跟我说：“你看，这就是现实。在县城，你的努力，你的收入，都不如一个‘编制’管用。”
其实我知道，王浩不是没努力过。他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从工地小工做起，扛水泥，搬砖头，吃了多少苦才熬到今天。他手里的存款，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比那些体制内的年轻人，挣得干净，也挣得踏实。
晚上回家，我跟我妈聊起这事，我妈叹了口气：“现在的姑娘都现实，也不能怪人家。县城就这么大地方，谁家啥情况都门儿清。找个有编制的，说出去好听，以后生孩子，带孩子，都有保障。你表哥那工作，听着就累，还不稳定，哪个姑娘愿意跟着他吃苦？”
我说：“吃苦？他一年挣十几万，能让姑娘过上好日子啊。”
我妈说：“好日子不是钱堆出来的。在县城，面子比日子重要。你表哥就算挣再多钱，人家一问，‘干啥的？’‘干装修的。’立马就没下文了。不像人家体制内的，一说，‘在财政局上班’，那脸上都有光。”
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王浩自我介绍完，女生会走一大半。不是因为他没钱，而是因为他的职业，他的身份，不符合县城相亲市场的 “标准配置”。
这个标准配置，就是编制，就是稳定，就是不用风吹日晒的体面工作。至于你挣多少钱，你有多努力，没人在乎。
后来我又听张姨说，那天的相亲沙龙，成了两对，都是体制内的男生配体制内的女生。剩下的人，要么没看上，要么就是跟王浩一样，因为 “条件不够”，被筛掉了。
张姨还说，现在县城的相亲市场，早就不是看人品看能力了，是看 “硬件”。硬件不过关，你人再好，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我想起王浩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我在郑州干活的时候，见过太多跟我一样的人，我们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活自己，养活家人，不偷不抢，凭什么就低人一等？”
是啊，凭什么？
其实这事往深了想，也不能全怪女生现实。县城的生活圈子就那么大，大家都是熟人社会，别人的眼光，别人的议论，比什么都重要。一个姑娘找了个体制内的对象，街坊邻居都会说 “这姑娘有福气”；要是找了个干装修的，说不定就会有人说 “这姑娘怎么这么随便，找个打工的”。
这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我总觉得，相亲也好，谈恋爱也好，过日子的是两个人，不是给别人看的。那些只看编制，只看稳定，不看人品，不看能力的姑娘，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
那个财政局的男生，一个月四千五，在县城确实够花，但以后呢？有了孩子，要上学，要报辅导班，要买房换大一点的房子，这点钱够吗？
而王浩呢，他虽然没编制，但他肯干，能吃苦，脑子也活络，他的收入是看得见的，是能支撑起一个家的。
可惜，在县城的相亲市场里，这些都不算优势。
我想起前几天刷到的一个视频，一个博主说：“现在的相亲，早就变成了一场资源置换。你有编制，我有颜值；你有房子，我有稳定工作。大家都在算计，都在权衡，唯独忘了，爱情最本来的样子，是喜欢，是心动，是愿意跟对方一起努力。”
深以为然。
其实在这件事里，最扎心的不是王浩被嫌弃，而是他掏心掏肺说的实话，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他说自己干装修，是想坦诚相待，结果却成了别人嫌弃他的理由。
后来王浩跟我说，他以后再也不回县城相亲了。他说：“郑州挺好的，那里的人不看你是干啥的，只看你能不能挣钱，能不能过日子。”
我挺佩服他的，没因为一次相亲失败就否定自己，反而更坚定了要在郑州扎根的决心。
过年这几天，我见了不少像王浩一样的年轻人，他们在外打拼，努力挣钱，想靠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但回到县城，却因为没有编制，没有稳定工作，被贴上 “不靠谱” 的标签。
我突然就想到一个反常识的观点：所谓的 “稳定”，从来不是别人给你的，而是你自己挣来的。体制内的工作确实稳定，但那是一种 “被动的稳定”，你只能拿死工资，只能按部就班地过日子；而靠自己努力打拼的 “不稳定”，其实是一种 “主动的稳定”，你能靠自己的能力，挣更多的钱，过更好的日子，这种稳定，比体制内的稳定，更靠谱，也更长久。
可惜，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宁愿守着一个月四千五的死工资，过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也不愿意跟一个有能力的人，一起去拼一个未来。
我不知道王浩以后能不能在郑州找到一个懂他的姑娘，但我相信，他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因为他靠的不是别人给的编制，而是自己的双手。
这事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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