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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日暖玉生烟      ——刍谈散文的细节描写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蓝田日暖玉生烟

——刍谈散文的细节描写

我们这个世界的每一种生命,都需要一轮温暖的太阳,她像慈祥的母亲给我们的身心披上最柔软的华裳。散文这种有着悠久历史的文体,发展到今天,可谓越来越茂盛青葱,生机盎然。究其原因,恐怕离不开照耀着它成长的太阳。这轮太阳有一缕绚丽的光芒,那就是散文中感人至深、孕育氤氲之气的细节描写。

蓝田日暖玉生烟      ——刍谈散文的细节描写

细节描写指对生活中那些细致而又特别富有表现力的典型环节所作的特写式描写。它是叙事性文章的最小描写单位。它把事物最细微、最本质的情状特点,鲜明而又逼真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可以说,没有精湛的细节描写,就没有真切生动的艺术形象,更谈不到作品的真实感和艺术感染力。细节描写应该以小见大,具有概括意义,为揭示主题和人物性格服务。

散文不能没有细节。没有细节的散文永远登不上精美的散文殿堂,当然也就缺乏扣人心弦的力量。如果一篇精美的散文是一块温润美玉的话,那么细节就是使它烟气横斜的绚丽阳光。如果一篇散文没有细节,那么散文中的形象和感情一定是干瘪、枯萎、了无生气的,像一架枯木堆扎的道具,或者一具没有血肉的木乃伊一样!因此,散文对细节的呼唤正如干涸的河床渴望流水,贫血的庄稼渴望琼浆。试看下面这篇散文中的细节描写,如何为全文插上飞翔的翅膀的。

义教实验教材七年级语文第一册中,李汉荣的散文《山中访友》中最后部分有在慈祥的老柏下避雨的感受,作者是这样写的:“满世界都是雨,惟我站立的地方没有雨,却成了看雨的好地方,谁能说这不是天地给我的恩泽?俯身凝神,才发现许多蚂蚁也在树下避雨,用手捧起几只蚂蚁,好不动情。蚂蚁,我的小弟弟,茫茫天地间,我们有缘分也做了一回患难兄弟。”

在作者笔下,蚂蚁已经成为自己的患难兄弟,当然也是作者“山中访友”中“友”的一员,作者对大自然的博爱之心,通过这一细节得以升华,作者自进入山中来,就是“我看青山多妩媚”。山中的一切事物,有生命的,没生命的,都被作者邀进亲人朋友的殿堂,一路亲切地呼唤着,一起进入亲情汇聚的盛宴!这几只小蚂蚁给全文增添了活力和分量。作者布局时,把他们作为胼胝手足的患难兄弟,放在压轴的位置是颇具匠心的,也看得出来,作者对这群蚂蚁兄弟的喜爱。再看作者选择的词语:“俯身凝神、捧起、好不动情、有缘分、患难兄弟”。这一组词语中,哪一个不凝聚着作者的眷眷深情,所以作者深为感动的同时,蚂蚁兄弟也一定深为感动,读者也深为感动,为作者的深情和匠心所感动!摄人心魄的力量被这几只微小的蚂蚁摇撼得波澜壮阔。


有文学价值的东西,永远不会“小”在生活里,一只蚂蚁够小的了吧,可在很多作家眼里,它却令人心旌摇曳。老战地记者、长篇小说作家黎明曾经讲过:某次战役前,指挥作战的首长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指挥部里静极了,静得能听见一只蚂蚁在图上爬。一个细节抵得上千言万语,每一位读者都会为细节描写的力量所震撼、所折服。

笔者发表的散文《风雨鸣蝉》中,有这样一段文字:黄昏风雨中,孩子们打着雨伞,披着蓑衣,脚下踩着积水,口里念念有词:“猴来爪来,一个窟窿俩来。”同时手眼并用,在地面上,树杆上搜索着,蝉猴们爬出洞口,随时都有被俘虏的危险,即使已经登上高枝,孩子们手中长长的竹杆,也会把他漫长艰难的行程缩短为零、化为乌有。瞧,谁家的小妹,白胖胖的脚丫踩着浅浅的雨水,溅起细碎的水莲花儿,圆圆的脸盘上亮亮的眸子凝神搜索。忽然脑后“小羊角”一甩,纤手一伸很敏捷地从树上牵下—只悟空的同族来,眼睛里流露出发现新大陆般的欣喜,白生生的豁牙儿一露,笑吟吟地唱道:“青杨树,白杨树,金马驹子往上走。青杨树,白……嗯”,忽然歌唱停止,小手又那么轻捷地一伸,象从树上摘下一枚甜蜜的果子一般,脸上溢出美滋滋的神色来。在这段文字中,小妹捉蝉猴的细节描写,摇曳生姿,给全文增添了无限韵致。

某年高考作文话题是“战胜脆弱,选择坚强”,一考生这样写道:“夜读的我,突然发现书桌上的时钟已经快要耗尽电池,那根长长的、瘦瘦的、生命不息、攀登不止的伟大的秒针啊!”读到这儿,所有人的心弦都被拨动了,眼眶甚至有点湿润。这一小小的细节描写,正是整篇文章获得高分的亮点。

不要轻看那些浅吟低唱,也许正是它们才能真正浸润和滋养我们的灵魂。纵观古今中外,许多感人至深,流传千古的绝唱,哪一宗不是象涓涓细流淙淙流淌,哪一阕不是象舒畅和风**轻扬,尤其是物欲飞扬的今天,我们的许多柔肠更需要抚慰,我们的纷乱羽毛更需要梳理,所以散文中这些看似渺小无关紧要的细节,却是渗进读者脾胃中的最有营养的羹汤!

(该文曾发表于《教育艺术》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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