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文|团子
因一场车祸，和相恋五年的男朋友一起回到十七岁。
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男朋友像上一世和我主动搭话。
但等放学人走光，都没见到身影。
回家的路上，却看到男朋友在和隔壁班校花相谈甚欢。
我本以为男朋友有事耽误，主动上前打招呼。
但没想到得到的回答竟是：
“不好意思同学，你是谁？”#小说#
11
程锦年？
这似乎比陈沐来找我更奇怪。
想了想，还是起身：“妈，同学来找我，我下去一趟。”
一出电梯门，就看见一个穿了一件皮衣外套，刘海慵懒地搭在额头，似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生。
“程锦年？”
男生听到声音立马抬头，唇角轻轻扬起，一瞬间差点以为是流浪小猫见到了来接自己的主人，眼睛亮得让人心软。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下来。”
“不是你叫我下来的吗？”
“呃，对的。对不起打扰你了。”
我摇了摇头，“你有什么事吗？”
程锦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新年礼物。”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可我没有准备给你。”
和陈沐之前节日互送惊喜的惯例在这一世已经彻底废除了。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是只想送给你，你收下就行。这是我自己做的手链，不值钱，希望你不要嫌弃。”程锦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谢谢！”
等一会儿，实在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先上去了。”
“等等！”
“我知道我现在很混，成绩很差，我会努力追上你的。下学期你可以告诉我你报哪个大学吗？”
程锦年叫住我，眼神认真又充满希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知道我的答案，但还是应声，毕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寒假一过完年就马上要开学了。
期末成绩在假期就已经收到，比预想中的还要好，总算努力没有白费。
当倒计时从6字开头，才有了高考的实感。
近期陈沐也没再来，应该也是在尽力备考，毕竟他一直是一个自信又有抱负的人。
而且这一次有了上一世的教训，这次会在高考那天提前准备好状态，不再走上一世的老路。
不过，我没想到陈沐这次会更糟糕。
12
高考两天皆阴雨绵绵，最后一门结束后更是暴雨倾盆。
我站在教学楼下皱着眉看着不停的大雨，早上来学校时没下雨便忘了带伞。
看着一些“同病相怜”之人，不管不顾地冲进大雨，不禁有些佩服。
正纠结要不要也“勇敢”一回，没想到看到一个意外的人。
大家都是往外走，但往学校里面走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非常显眼。
而且还不是来送伞又淋着雨的。
周围同学纷纷低声议论。
但没想到那个身影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瞪大双眼，没想到竟是许久未见的陈沐。
陈沐被雨水淋得全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一双眼睛黯然无光，直直地望进我的眼底。
“苏橙……我没参加高考。”陈沐话里满是不甘，“你一定考得很好吧，这一次我们不能上同一所大学了，你能……等等我吗？”
“为什么？”明明那么在意高考。
陈沐突然变得难以言表，“念一家里不让她高考，我去帮她，就没赶回来。”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话里的后悔也有些明显。
听到这时，虽然心里早已消化好，但对陈沐做到这一步仍难以置信。
不过我也懂了一些事情。
陈沐也想像我当时对陈沐的想法一样，也想当李念一的救赎，不过却没有我那么好运。
“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后悔。”留下一句话，便打算冲进雨中。
但五米不到，头上仿佛就没下雨了。
我惊讶地抬起头，只见黑色的伞面，再转头一看，是程锦年。
程锦年似乎心情很好，笑得很开心，但话中隐藏不住的担心，“怎么不等我，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我望着仿佛像“救世主”一样突然降临的男生，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经常和程锦年交流，讨论题目、见到面也会打招呼，两人也熟悉了不少。
自己在倒计时一个月时，便告诉他想要报考的大学。
他听后脸色一瞬愁闷，“苏橙，我有自知之明，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怎么努力也考不上，但我会尽全力离你近一点。”
又是那样一幅认真且希冀的眼神。
“为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男生落荒而逃。
但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也感受到程锦年的心思。
13
身后的陈沐脸色更加苍白，死死盯着在同一把伞下的我和程锦年，带着苦涩和不甘以及失望。
我坚定地转过头，问身边的男生，“考得怎么样？”
“全部都发挥正常！”
半个月左右，成绩出来了，和预测的差不多，不出意外可以上青大。
但当天也接到了陈沐打来的电话。
“苏苏，我知道错了，这半个月我才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念一。我只是有些心疼，不忍心她再走前世的路。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想以前一样，你再等等我，我复读一年后一定来找你。”
“没必要，你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挂了。”
“等一下！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但我心甘情愿受惩罚。不过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告诉我你报考哪个大学？”
“海大。”
报考志愿那天，程锦年再次打来电话。
“真的是青大吧？你不会骗我吧？”男声充满不安。
我觉得好笑，“不会，我不会骗你的，开学见。”
程锦年可以报青大对面的一所普通本科。
而我在第一志愿那填好“青大”。
开学前又收到陈沐的一大串短信。
陈沐说，自己已经报了复读学校，将会进行封闭学*。自己也和李念一没有过多的来往，只是在她需要时会提供帮助，但两人间有清晰的界限，一年后他一定回来海大来找我。
我有些不明白，我之前都没有纠缠不清，为什么陈沐非要这么执着。
退回手机主页，打算忽视。
九月开学季比想象中来得要快，暑假期间一直和家人旅游。
也成功在校门口与程锦年会面。
“以后我可以来约你出去玩吗？”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知道程锦年并不是像一些同学所说的“坏学生”，反而看到了一个有礼貌细心，同时又努力上进的男生。
只是有时样貌和行动有些显眼，比如现在周围女生都频繁向他投来目光。
但我并不反感。
再次迎来的大学生活让我更加珍惜，除了繁忙的专业课学*时间，课余还有程锦年不时地约出去玩，似乎比上一世过得更加充实和满足。
14
时光匆匆，一年转瞬即逝。
“苏苏，下课后一起去买杯咖啡怎么样？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室友发出邀请。
“行。”
……
“您好，您的生椰拿铁。”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同时愣住。
我让舍友先回宿舍，自己坐在椅子上等李念一。
大约过了半小时，李念一终于忙完。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摇摇头，不清楚她叫住我究竟想说什么，更没想到会在青市碰到她，还以为她会去复读。
“是不是疑惑我为何没去复读？我爸已经不管我了，陈沐也抛弃了我，我还读什么。你不是跟陈沐说你报海大吗，怎么又来了青大？你骗了他？”
我沉默不语，觉得没必要向无关之人解释。
“我以为重活一次，绝对不会活成上辈子那样。不过至少这次陈沐选择了我，抛弃了你。只是他现在因为我爸对我有些误会，不过等放假我就去海大找他。”
其实李念一的话我并不意外，出现许多和上辈子不同的举动，很容易就能猜到。
似乎见我没反应，李念一抛出最后的“重磅炸弹”。
而我看到她身后出现的人时，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但李念一仍在自说自话，“你知道你们明明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被撞吗？那时候我被那个人打得生不如死，发给陈沐的求救短信，也因为他因为你而忽略，所以我不想活了。在开车去江边的路上，突然看到你们幸福的样子，凭什么我的生活这么凄惨，你们却如此幸福？”
李念一的脸愈发扭曲，眼神满是不甘，“可没想到你这么好运，没了陈沐，又来了个程锦年……”
难道肇事者是李念一？
“李念一！你在说什么！”
李念一看到突然现身的陈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陈沐，你听我解释……”
我拿起手机，之后的事就与我无关了。
不过对于是李念一撞的，着实让我有些惊讶，但也让我看清了陈沐。
15
下午下课后，远远就看见陈沐焦急地坐在宿舍楼下的椅子上。
有些事确实需要当面解决。
“什么事？”我站在他面前。
“苏苏。”陈沐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脸色苍白，“对不起。我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以后我不会再管她了。我知道错了，也没想到会给你带来伤害，原谅我好吗？”
我直直地盯着陈沐，直到他心虚地低下头。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陈沐仍不甘心地反问，“我遵守约定考上了海大，可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去你家问了你妈妈才知道你来了青大。”
我失去了耐心，“哦，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定过？”
没过多久，陈沐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一直等到你原谅我的那天。”
谢邀，我婉言拒绝。
第二天再去那家咖啡厅，已经不见李念一的身影。
“老板，那个收银的漂亮姑娘呢？”
“别提了，才干了五天，昨天就辞职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我若有所思，不知她是去追陈沐了，还是一时接受不了回老家了。
“苏橙！”
程锦年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个周末一起去逛街怎么样？我想让你给我参谋参谋。”不过程锦年的神情有些怪异，这段时间我们明明已经像朋友一样相处，可今天他又像高中时那样小心翼翼。
不过这件事并不难办，我点了点头。
陈沐这才如释重负地放松下来。
16
放寒假回家和好友相聚时，又听到了陈沐和李念一的消息。
听说陈沐在海大学*十分刻苦，同学聚会也不参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海市准备创业。
而有人在路上碰到李念一，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好像快要结婚了，正在购买婚礼用品。但她看起来很不情愿，遇到同学时，也是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身旁的男人则骂骂咧咧。
我想应该不是上辈子那个家暴男吧。
可没想到走出饭店门口，就遇见了李念一。
她看到我也很惊讶和慌乱，“你怎么在这？你也是来找陈沐，还是你们俩在这约会？不对……”
陈沐回来了？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
“陈沐！你先别走，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立刻悔婚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我吗？”身后传来李念一祈求的声音。
“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来找我，我以后和你没有一点关系。”陈沐冷冷地回答。
不过陈沐也没有追过来，但在过年那天，我又收到了陈沐的短信和礼物。
礼物是那副我很熟悉的拼图。
自从上次从青大不欢而散后，陈沐时常会在重要的日子发来短信。
在上辈子的恋爱纪念日或者重要节日等。
短信内容也会分享一些他的近况和祝福，但每次的最后一句都是：
“我等你的承诺永远不会失效。”
我每次看一眼就删除，拼图也被我随意扔在杂货间，毕竟上面有我的脸，也不好再退回去。
晚上看春晚时，程锦年又发信息说在楼下。
“其实你可以上楼，外面多冷啊。”我有些不解。
“还不行，不过明年或许可以了。”程锦年似乎有些紧张，深吸几口气后，终于下定决心。
我也意识到氛围有些变化。
“我喜欢……不，我爱你，苏橙！”
“你可以在新年的开始，满足我的心愿，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其实这并不意外，很多小细节都能让我察觉，只是我没想到他能憋这么久。
不过，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当然，男朋友，新年快乐！”
程锦年瞬间瞪大双眼，和平常痞痞慵懒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有隐形的尾巴正欢快地摇着。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毕竟上辈子和程锦年完全没有交集。
“我能抱抱你吗？”程锦年没有回答。
“嗯。”
当两人轻轻相拥时，程锦年突然在我耳边说道，
“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抱你了。”
“快十年了，上辈子的七年加上这辈子的三年。”
17 （程锦年番外）
苏橙出车祸那天，我正好在出差途中。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无力地倒在血泊中，我疯狂地冲上前想要唤醒她，然而无济于事，她伤势过重，送去医院后抢救无效。
在我晕过去的前一秒，我想着就这样不醒来也挺好。
但没想到再次睁眼，我竟回到了十七岁。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告诫自己不要贪心，就静静地守护在苏橙身边就好。
可没想到陈沐变成了混蛋，喜欢上了别的女生，让苏橙伤心。
我再也忍不住，尝试接近苏橙，不过她还是那么善良，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对我有偏见，很好地接受了我的靠近。
我渐渐发现，苏橙和陈沐的关系似乎不像上辈子那样，而且好像变得很糟糕。
我情不自禁地想，是否自己的机会来了？
我不敢冲动，也没有信心，只希望能像朋友一样一直陪在她身边。
总算在我没日没夜的努力下，大学可以离她近一些。
可以和她一起吃饭、可以请她客、可以一起逛街等等，这些都是我以前不敢奢望的，没想到在这一世都一一实现了。
但我很自私，我想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虽然苏橙坚定地跟我说自己和陈沐没关系，不过今天我看到陈沐又来找她。
这个讨厌鬼为什么总出现！
我无条件相信苏橙，但自己却越来越贪心，不甘心只当普通朋友。
终于在春节这天，我下定决心向苏橙表白。
我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回答的心理准备，不过在听到苏橙答应的那一刻，心脏还是有一瞬间停止跳动。
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受，仿佛自己变成了烟花，点燃后绚丽地绽放到天空，即使消逝也无憾。
当听到苏橙问我什么时候喜欢她时，我其实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喜欢苏橙这件事早已融入我的生活，我要从很多记忆中找到那个起点。
或许是在高二，是她在国旗下讲话时那匆匆一瞥，却成了我永远铭记的时刻。
十年的暗恋，其实对我来说并不漫长。
而以后我和苏橙在一起的时光，会有更多的十年。
（故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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