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过年那会儿家庭聚会,听个亲戚侃大山,说现在啊,本科生一抓一大把,不值钱了,还不如早点学门手艺。桌上好几个长辈点头附和。我当时没吭声,但心里犯嘀咕:真是这样吗?这说法好像成了个“共识”,但好像又没人真的去算过。后来我闲下来,真去查了查数据,算完有点懵。坦白讲,我感觉我们很多人,可能活在一个想当然的错觉里。
就说中考吧,大家都知道的“五五分流”。这不是闹着玩的,意思是差不多一半的孩子,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就上不了普通高中了。我本来也觉得,哎,那剩下上了高中的,考个大学总不难吧?但现实是,上了高中,只是拿到了下一轮更激烈竞争的入场券。

我找了些公开的、一个省份的数据粗粗算了笔账。假设一个初中班有50个孩子,他们一起走进中考考场。经过第一轮筛选,大概只有25个能进入普通高中。剩下的25个,去了职高、技校,或者其他路径。好,这25个进了高中的孩子,三年后走进高考考场。再经过一轮筛选,按照普遍的本科录取率(大概也就40%上下,这还算不错的),最后能考上本科的,大概就10个人左右。注意,这10个人里,还包括了民办本科。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初中毕业班开始算,50个同龄人里,最终能拿到本科文凭的,可能就10个。这还没算那些考上重点本科、985、211的,那更是尖子里的尖子。你说,这能叫“满大街都是”吗?这分明是经过两轮严格筛选后,剩下的少数派啊。
那我们这种“满大街”的错觉是哪来的呢?我觉得,一个可能是我们自己的生活圈子。你本科毕业,你的同事、朋友很可能也是本科,你自然觉得周围都是。这叫“幸存者偏差”。另一个可能是网络信息太杂,动不动就“研究生送外卖”、“海归找不到工作”这种极端个例被放大,好像高学历真没用了似的。但个别案例,怎么能代表整体呢?
我有个表弟,去年刚民办本科毕业,找工作确实碰壁,暂时送过几个月外卖过渡。家里长辈就拿他当例子,说“你看,读书有啥用”。但你知道吗,他一边送外卖,一边没停止投简历、学技能。上个月,他凭着那个本科学历的敲门砖,加上自己积累的一些数据分析能力(他说送外卖时还琢磨过怎么规划路线最省时间),应聘上了一家物流公司的运营岗。虽然起步薪资不高,但那是完全不同的赛道和成长空间。学历给他的,不是一份保证书,而是一块更坚实的起跳板,和更多选择的可能。
说实话,我也理解“读书无用论”为什么有市场。它迎合了一种短期的、比较直接的视角:你看那人没上大学,现在做生意赚不少;你看那本科生,一个月也就几千块。但这种比较,忽略了时间的长度和人生的厚度。教育,尤其是大学教育,给你的不仅仅是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一种思维训练,是看问题的不同角度,是学*新事物的能力。这些是跟着你一辈子的东西,可能不会立刻变现,但在你人生很多个岔路口,会悄悄发挥作用。
当然,我绝不是唯学历论。社会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行行出状元。但我想说的是,对于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通过读书考学,依然是改变命运最主流的、相对最公平的路径。它像一张导航图,不保证你一路畅通,但能让你少迷点路,知道更多可能的方向。
所以,下次再听到有人说“本科生不值钱”,或许我们可以冷静一点。那不是事实,那只是一种模糊的印象。事实是,每一个能走到本科毕业的孩子,都至少闯过了两轮重要的关卡。那张文凭背后,是他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是一个家庭多年的托举期待。它或许不能承诺辉煌,但它确实代表了一种坚韧,和更多的可能性。这对一个年轻人来说,难道不重要吗?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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