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的天爷啊！谁能想到过年相亲，能撞上个让我又爱又恨的老熟人！
01
腊月二十八的下午，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我刚把洗好的水果摆进果盘，妈就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晓儿，张阿姨说四点，你可别迟到。” 妈擦了擦手，眼神往我身上扫，“衣服再换件得体的？这件羽绒服是不是太休闲了？”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帽子上的绒毛软软的。
“这就挺得体的，舒服最重要。” 我拿起一个橘子，剥了一瓣塞进嘴里。
“舒服是舒服，可相亲呢，得让人家看着精神点。” 妈走过来，伸手想扯我的帽子，“把帽子摘了，头发梳梳。”
我往后躲了躲，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不用，就这样。张阿姨到底靠谱不靠谱啊？别又是那种上来就问工资房车的。”
“张阿姨还能不靠谱？住咱们楼下十几年了，她侄女跟你一块长大的，能坑你？” 妈往我手里塞了块苹果，“人家小伙子是她远房侄子，听说跟你是一个高中的，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高中的？
我瞬间没了吃水果的心思，把苹果放回果盘里。
“哪个高中？咱们市一中吗？” 我问。
“对，就是市一中的，比你高两届。” 妈点点头，又转身往厨房走，“我再去看看饺子馅，你三点五十准时出门，别磨蹭。”
市一中，比我高两届。
我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过着高中时的那些人。
高两届的话，我上高一的时候，他应该上高三。
市一中的高三学长，我能有什么印象？
除了…… 除了那个我藏在日记本里，偷偷喜欢了一整个高一的男生。
心脏莫名跳得快了些。
不可能吧。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我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就算是一个高中的，也未必是他。
再说了，就算是他又怎么样？都过去这么久了，人早就变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半。
起身回房间，找了双干净的运动鞋换上，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我，双眼皮，眼睛不算小，皮肤还算白皙，就是因为冬天干燥，嘴唇有点起皮。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润唇膏，拧开涂了一点，又用手指轻轻拍匀。
“晓儿，准备好了没？差不多该走了！” 妈在客厅喊。
“来了！” 我应了一声，拿起包就往外走。
“带包纸巾，还有手机电充满没？” 妈跟在我身后叮嘱。
“都带了，电也是满的。” 我拉开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我裹紧了羽绒服，“妈我走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去吧去吧，好好跟人家聊聊，别动不动就摆脸色。” 妈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我应了一声，踩着楼梯往下走。
张阿姨说的见面地点就在小区门口的茶馆，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
我走到茶馆门口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三点五十八分。
不算迟到。
推开茶馆的玻璃门，暖空气夹杂着茶香扑面而来。
张阿姨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老远就冲我招手。
“晓儿，这儿呢！”
我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张阿姨。”
“快坐快坐。” 张阿姨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热茶，“路上冷不冷？”
“不冷，挺近的。” 我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瞬间暖和了不少。
“那小伙子还没到，估计在路上了。” 张阿姨看了眼门口，“他人挺好的，踏实，工作也稳定，在国企上班，五险一金都齐全。”
我点点头，没说话。
对于这些条件，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相亲相多了，听这些都听麻木了。
关键还是得看人，合不合眼缘，聊不聊得来。
“对了，晓儿，” 张阿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他跟你是市一中的，比你高两届，叫陈默，你有没有印象？”
陈默。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热水差点洒出来。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我高中时的梦中情人？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他高中时的样子。
白衬衫，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运动会上跑 1500 米，冲过终点线时，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阳光照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
还有一次，我在图书馆找书，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书弄掉了一地。
是他走过来，蹲下身，帮我一本一本捡起来。
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拿起书的时候，指尖轻轻碰到我的手，我当时吓得赶紧缩回手，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抬头冲我笑了笑，声音温柔：“小心点。”
就那一个笑容，一句温柔的提醒，让我偷偷喜欢了他一整个高一。
后来他高三毕业，考上了外地的大学，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没想到，竟然以相亲的方式，重新遇到。
“晓儿？晓儿你怎么了？” 张阿姨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回过神，脸颊有点发烫。
“没…… 没什么。”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陈默…… 我好像有点印象。”
“是吧！我就说你们可能认识！” 张阿姨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这样更好，聊起来也有共同话题。”
我没说话，心里乱糟糟的。
期待，紧张，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是不是还像高中时那样，干净又温柔？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钻进来，伴随着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卫衣，领口有点皱。
他个子挺高，跟高中时差不多，就是身形好像宽了些，不再是少年时的清瘦。
头发有点长，遮着额头，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茶馆里的人。
当他的目光落到我这边时，停顿了一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是他。
真的是陈默。
02
陈默走了过来，脚步不算快，走到桌子旁边，对着张阿姨笑了笑。
“张阿姨，不好意思，有点堵车。” 他的声音比高中时低沉了些，少了少年的清澈，多了几分成熟的沙哑。
“不晚不晚，刚到没多久。” 张阿姨站起身，拉着陈默的胳膊，把他往我旁边的座位推，“来，小陈，这就是林晓，跟你一个高中的，记得吧？”
陈默坐下，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陌生。
“林晓？” 他皱了皱眉，好像在回忆，“有点印象，好像是比我低两届的学妹。”
我点点头，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有点笑不出来。
“嗯，我是 09 届的，你是 07 届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对，是这个届数。” 陈默点点头，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
张阿姨在旁边看着我们，笑着说：“你们看，这不是认识吗？那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
我刚想开口挽留，张阿姨已经站起身，拿起包：“我家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好好聊，有什么情况回头跟我说。”
说完，张阿姨就快步走了出去，茶馆的玻璃门被推开又关上，冷风瞬间被隔绝在外。
桌子旁只剩下我和陈默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我端起茶杯，小口喝着茶，不敢抬头看他。
眼角的余光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比高中时硬朗了些，下巴上好像有淡淡的胡茬，没剃干净。
“你现在在哪上班？” 还是陈默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你呢？张阿姨说你在国企上班？”
“嗯，在电力公司，做技术岗。” 陈默点点头，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挺好的，国企稳定。” 我敷衍地说了一句。
“还行吧，混口饭吃。”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了亮屏幕，又塞了回去，“你毕业之后就回咱们这儿了？”
“对，毕业之后在外地待了两年，觉得还是家里舒服，就回来了。” 我回答。
“嗯，家里确实比外面舒服，压力小。” 陈默认同地点点头，“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在机关单位，我妈退休了，在家待着。你呢？”
“我爸是老师，我妈也退休了。” 陈默说。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们就像走流程一样，互相询问着对方的工作、家庭情况，语气客气又疏离。
我心里那点期待，慢慢淡了下去。
眼前的陈默，跟我记忆里那个干净温柔的学长，好像完全是两个人。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眼神也不够专注，时不时会扫向窗外。
而且他的穿着打扮，也完全没有了高中时的清爽感。
灰色的羽绒服看起来有点旧，领口和袖口都有点起球，黑色的卫衣领口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
跟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太远了。
“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去图书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想找找我们之间除了 “校友” 之外的其他关联。
陈默愣了一下，好像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才慢慢说：“好像去过几次，不太记得了。那时候学*忙，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
我的心沉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不记得了。
也是，不过是帮一个陌生学妹捡了几本书而已，这么小的一件事，他怎么可能记得。
是我自己太把这件事当回事了。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落。
“你高中的时候，成绩怎么样？” 陈默换了个话题。
“还行，中等偏上吧，最后考了个普通的二本。” 我如实回答。
“嗯，二本也挺好的。” 陈默的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我当年考的是省内的一本，电力大学，跟现在的工作对口。”
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优越感。
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拿高考成绩出来说事儿？
“挺好的，专业对口找工作也方便。” 我还是客气地回应。
陈默没再接话，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这次他没立刻塞回去，而是点开了一个视频，声音调得不大，但我还是能听到里面的背景音乐。
他就那样当着我的面，刷起了短视频。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这是相亲吧？
就算没什么感觉，也不至于这么不尊重人吧？
至少应该好好坐着聊聊天，而不是自顾自地刷手机。
我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的带子。
“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做什么？” 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陈默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含糊地说：“没什么特别的，在家看看电视，刷刷视频，有时候跟朋友出去喝喝酒。”
“不运动吗？” 我问。
“运动？太累了，懒得动。” 陈默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喜欢运动？”
“还行，周末会去跑跑步，或者去健身房练一练。” 我说。
“哦，挺有毅力的。” 陈默的语气里没什么赞赏，反而有点不以为然，“我觉得没必要，在家躺着多舒服。”
我没说话了。
跟他聊天，真的太费劲了。
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
我记忆里的陈默，是那个在图书馆里温柔帮我捡书，在运动会上奋力奔跑的少年。
而眼前的陈默，是个穿着邋遢、说话敷衍、不尊重人，还安于现状、毫无追求的男人。
这落差，实在太大了。
我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是他，我就不来相亲了。
至少还能在心里留个美好的念想。
现在好了，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打碎了。
“要不要再点点什么？” 陈默终于把手机收了起来，看向桌子上的菜单。
“不用了，我不渴。” 我摇摇头。
“那行。” 陈默也没再坚持，靠在椅背上，双手又插进了口袋里，眼神飘向窗外。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旁边桌子上几个人低声聊天的声音，还有服务员走动的脚步声。
我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想直接走掉，又觉得不太礼貌。
毕竟是张阿姨介绍的，太不给面子也不好。
只能硬着头皮坐着，盼着这场尴尬的相亲赶紧结束。
03
又坐了十几分钟，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尴尬。
我实在忍不住了，拿起包，看着陈默说：“我还有点事，要不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
陈默好像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不远。” 我站起身。
“那也行。” 陈默也跟着站起来，没再坚持。
我们一起走到茶馆门口，陈默拉开玻璃门，冷风灌了进来。
我裹紧了羽绒服，说了句 “再见”，就转身往小区的方向走。
“林晓。” 陈默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要不要加个微信？” 陈默掏出手机，“以后有空可以再聊一聊。”
我犹豫了一下。
加不加微信呢？
加了吧，以后他要是找我聊天，我还得敷衍，挺麻烦的。
不加吧，又显得我太刻意，好像我多嫌弃他似的。
虽然我确实有点嫌弃。
“也行。” 我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的二维码，让他扫了一下。
陈默加了我微信，说了句 “回去注意安全”，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灰色的羽绒服在寒风里显得有点臃肿，走路的姿势也没了高中时的挺拔。
心里的失落感更重了。
原来，有些记忆，真的只能停留在过去。
那些曾经让你心动的人，经过时间的打磨，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样子了。
我转身往小区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回到家，妈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回来，立刻关了电视迎上来。
“怎么样啊晓儿？聊得挺好的吧？” 妈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脱了羽绒服，往沙发上一坐，拿起刚才没吃完的苹果啃了起来。
“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嚼着苹果，语气不太好。
妈愣了一下，坐到我旁边：“怎么不好了？是人家小伙子不行，还是你们没聊到一块儿去？”
“都有。” 我咽下苹果，“妈，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陈默，就是我高中时偷偷喜欢过的那个学长。”
“哦？是他啊！” 妈有点惊讶，“那不是挺好的吗？老熟人，知根知底的。”
“好什么好啊。” 我翻了个白眼，“跟我记忆里完全是两个人，太让人失望了。”
“怎么了？他现在变什么样了？” 妈追问。
“穿着邋遢，说话敷衍，一点都不尊重人。” 我把相亲时的情况跟妈说了一遍，“我跟他聊天，他全程都在刷手机，问他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他说就喜欢在家躺着，还说运动太累。跟他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
妈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人家今天没打扮，状态不太好？” 妈替陈默辩解，“男人嘛，有时候是不太注意这些细节。”
“不是状态不好的问题，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我摇摇头，“以前多干净温柔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追求都没有，安于现状，还挺洋洋得意的。”
“国企工作稳定，对男人来说，也算是个优点了。” 妈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太挑了。”
“我不是挑，是不合适。” 我有点生气，“妈，两个人在一起，得有共同话题吧？得互相尊重吧？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跟他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那你跟张阿姨怎么说？” 妈问。
“就说不合适呗。” 我说，“还能怎么说？难道让我跟他继续聊下去啊？”
妈叹了口气：“行吧，不合适就不合适。不过张阿姨那边，我得跟她好好说一声，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识好歹。”
“嗯，你跟她说吧。”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陈默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皱了皱眉，没回，直接把他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晚上吃饭的时候，爸也问起了相亲的事。
我把情况跟爸说了一遍。
爸听了，放下筷子说：“不合适就别勉强自己。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得找个跟自己合得来的，三观一致的。不能因为年纪大了，就随便找个人对付。”
还是爸懂我。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
妈在旁边嘟囔：“什么三观一致，能过日子不就行了？稳定最重要。”
“过日子也得舒心啊。” 爸反驳妈，“跟一个聊不到一块儿去，不尊重自己的人过日子，能舒心吗？晓儿做得对，不合适就不处。”
妈没再说话，闷头吃饭。
我心里舒服了不少。
本来还担心爸妈会逼我，没想到爸这么支持我。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下午相亲的画面。
陈默敷衍的眼神，邋遢的穿着，还有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再对比记忆里那个干净温柔的少年。
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不是陈默变了。
是我当年太年轻，把他理想化了。
高中时的喜欢，本来就带着滤镜。
只看到了他的优点，忽略了他可能存在的缺点。
如今滤镜碎了，看到了真实的他，自然就觉得失望了。
也可能，是我自己变了。
这些年，我努力工作，提升自己，健身、看书、学*新的技能，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好。
而陈默，可能一直在原地踏步，甚至在退步。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样也好。
至少让我彻底放下了过去的执念。
不再对那个高中时的 “梦中情人” 抱有任何幻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张阿姨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晓儿啊，跟小陈聊得怎么样啊？” 张阿姨的声音很热情。
“张阿姨，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我直接说，不想拐弯抹角。
张阿姨愣了一下：“不合适？怎么不合适啊？我看你们都是一个高中的，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啊。”
“可能是太久没见了，有点陌生，聊不到一块儿去。” 我说。
“陌生多聊几次就熟悉了嘛。” 张阿姨劝我，“小陈人真的不错，工作稳定，家庭条件也可以。你再考虑考虑？”
“不了，张阿姨，真的不合适。” 我态度很坚决，“谢谢你的介绍，不过我们确实合不来。”
张阿姨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那我跟小陈也说一声。不过晓儿，你也别太挑了，女孩子年纪大了，找个稳定的不容易。”
“我知道，张阿姨。我会注意的。” 我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
希望这场尴尬的相亲，就这样彻底结束。
04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就被妈叫醒了。
“晓儿，快起来，陈默他妈来了，在客厅呢。” 妈的声音有点急。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陈默他妈？
她来干什么？
我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走出房间。
客厅里，妈正陪着一个中年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很整齐，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应该就是陈默他妈了。
“阿姨好。” 我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陈默他妈抬起头，看向我，脸上露出笑容：“你就是林晓吧？长得真漂亮。”
“谢谢阿姨。” 我有点不自在，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昨天小陈跟你相亲，回来跟我说了，说你们是一个高中的，还挺有缘分的。” 陈默他妈笑着说，“我听张阿姨说，你觉得不太合适？”
我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嗯，阿姨，我们可能确实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啊？” 陈默他妈身体往前倾了倾，“是小陈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满意了？”
“不是，陈默挺好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免得伤了和气。
“你别谦虚。” 陈默他妈摇摇头，“小陈我了解，他人很老实，就是有时候有点内向，不太会说话，可能昨天跟你聊天的时候，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内向？
他昨天那不是内向，是不尊重人。
“小陈在电力公司上班，工作稳定，福利待遇都很好。” 陈默他妈继续说，“我们家条件也还可以，有一套全款的房子，以后你们结婚，不用还房贷，压力小。”
“阿姨，我知道陈默的条件很好。” 我打断她，“但两个人在一起，条件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合得来。我跟陈默，可能三观不太一致，聊不到一块儿去。”
“三观不一致？” 陈默他妈皱了皱眉，“你们都还没怎么了解，怎么就知道三观不一致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再好好了解了解。小陈是个好孩子，就是不太会表达自己。”
“阿姨，我觉得没必要了。” 我态度很坚决，“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再了解也没用。”
妈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别这么直接。
我没理妈。
有些话，早点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免得耽误彼此的时间。
陈默他妈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
“林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小陈配不上你。” 陈默他妈语气有点不太高兴，“但我告诉你，小陈的条件，在咱们这儿，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太理想化了。找个踏实稳定的男人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什么叫我觉得陈默配不上我？
什么叫我太理想化了？
她这是在道德绑架我吗？
“阿姨，我不是觉得陈默配不上我，也不是理想化。”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婚姻不是将就，我想找个跟自己合得来，能互相尊重，互相理解的人。陈默，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你要找的人是什么样的？” 陈默他妈追问，“难道要找个有钱有势的？我告诉你，那些人不一定靠得住。小陈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胜在踏实，能对你好。”
“我没说要找有钱有势的。” 我有点生气了，“我只是想找个三观一致，有共同话题的人。这很难吗？”
“不难，但也不现实。” 陈默他妈摇摇头，“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共同话题？不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要他对你好，能挣钱养家，就行了。”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 我站起身，“阿姨，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聊了。你慢坐。”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把陈默他妈和妈的声音都隔绝在了门外。
我靠在门后，心里很烦躁。
怎么还有这样的家长？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还好意思来指责我太理想化？
难道女人到了年纪，就必须找个男人将就过日子吗？
我不这么认为。
我努力工作，经济独立，能养活自己，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跟一个不合适的人过一辈子？
宁愿单身，也不将就。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客厅里传来陈默他妈离开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妈敲响了我的房门。
“晓儿，你出来一下。”
我打开门，看到妈脸色不太好。
“你刚才怎么跟人家说话呢？太没礼貌了。” 妈有点生气。
“我怎么没礼貌了？” 我也有点生气，“是她先不尊重我的，说我太理想化，还说我想找有钱有势的。妈，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 妈叹了口气，“但人家是长辈，你好好跟人家说不行吗？非要跟人家呛起来？”
“好好说她能听吗？” 我反驳，“她根本就不理解我，还想逼我跟陈默继续处下去。我不跟她呛起来，她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那你也不能这么直接。” 妈说，“张阿姨跟咱们家关系这么好，陈默他妈又是张阿姨的远房亲戚，你这么做，让张阿姨很难做。”
“难不难做是她的事。” 我说，“我不能为了顾及别人的感受，就委屈自己。妈，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找个合适的，有错吗？”
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妈说：“妈不是想逼你，就是觉得，陈默条件确实不错，稳定。你也老大不小了，妈担心你以后找不到更好的。”
“妈，你别担心。” 我拉着妈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我能照顾好自己。感情的事，要看缘分，不能强求。我相信，总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妈叹了口气：“行吧，妈不逼你了。以后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看到妈妥协了，我心里舒服了不少。
至少，爸妈不会再逼我跟陈默继续接触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陈默发来的微信。
05
陈默发来的是一段文字。
“林晓，昨天相亲的时候，可能是我表现得不太好，让你误会了。我平时不太会跟女孩子聊天，有点紧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能不能再见面聊一聊？我想好好跟你认识一下。”
我看着这段文字，皱了皱眉。
不太会聊天？有点紧张？
昨天他明明是在敷衍我，刷手机，一点都看不出来紧张。
这借口找得也太牵强了。
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牵扯，直接回复：“不用了，陈默。我们确实不合适，还是别再联系了。”
发完消息，我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工作。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默发来的。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看法，但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了解一下的。我们都是一个高中的，也算有缘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我有点不耐烦了。
怎么这么纠缠不休？
我直接回复：“我说了，不合适。请你别再联系我了。”
这次，我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眼不见，心不烦。
拉黑之后，我心里清净了不少。
本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摆脱他了。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张阿姨又给我打电话了。
“晓儿啊，小陈跟我说，你把他微信拉黑了？” 张阿姨的语气有点不太高兴。
“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不想再跟他有牵扯了。” 我直接说。
“不合适也不用拉黑啊，多伤感情。” 张阿姨说，“小陈跟我说，他挺喜欢你的，就是昨天有点紧张，没表现好。他想跟你道歉，再跟你见一面。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呗？”
“张阿姨，真的不用了。” 我有点无奈，“我跟他是真的不合适，再见面也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 张阿姨不依不饶，“两个人在一起，不都是慢慢了解出来的吗？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就算最后还是不合适，也没什么损失啊。”
“张阿姨，我已经决定了，不想再跟他见面了。” 我态度很坚决。
“晓儿，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张阿姨有点生气了，“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怎么一点都不领情？小陈哪里不好了？工作稳定，家庭条件也可以，人也老实。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想找个跟自己合得来的。” 我也有点生气了，“张阿姨，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跟陈默合不来，这是事实。请你别再逼我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真的太过分了。
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难道我不想跟陈默处对象，就是我的错吗？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
陈默的纠缠，陈默他妈的指责，张阿姨的逼迫。
还有妈的不理解。
心里委屈得不行。
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人，好好谈恋爱，结婚过日子。
怎么就这么难？
难道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必须放弃自己的标准，随便找个人将就吗？
我不明白。
也不甘心。
我努力提升自己，就是为了能在感情里不委屈自己，能找到一个跟自己并肩同行的人。
而不是找一个需要自己去迁就，去妥协的人。
就算一辈子单身，我也不想将就。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想出去跑跑步，放松一下心情。
刚下楼，就看到陈默站在小区门口。
我愣了一下，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厌恶感。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转身想往回走。
“林晓！” 陈默看到我，快步走了过来，拦住了我。
“你怎么来了？” 我停下脚步，语气很冷。
“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急切，“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在相亲的时候刷手机，不该对你那么敷衍。我跟你道歉。”
“没必要道歉。” 我摇摇头，“我们不合适，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些，“但我是真心想跟你处对象的。我以前没怎么相过亲，不太会跟女孩子相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的。”
“改不了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是我们三观不合。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我可以跟你追求一样的东西啊。” 陈默急忙说，“你喜欢运动，我可以陪你运动。你喜欢看书，我可以陪你看书。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改。”
“不用了。” 我摇摇头，“你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我也不想找一个需要为我改变的人。我们都做自己就好，找一个能接受自己本来样子的人。”
“我能接受你本来的样子啊。” 陈默说。
“但我不能接受你本来的样子。” 我直接说，不想再跟他拐弯抹角，“陈默，我说实话吧。我觉得你太安于现状了，没有追求，不注意形象，还不尊重人。这些都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别再纠缠我了。”
说完，我绕过他，快步往小区外走。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带着点不甘和失落。
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话，虽然伤人，但必须说清楚。
长痛不如短痛。
只有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他才不会再纠缠我。
跑到公园，我沿着跑道奋力奔跑。
冷风迎面吹来，吹得脸颊生疼。
但我一点都不在乎。
只想把心里的烦躁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停下来，大口喘气。
心里舒服了不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斑驳陆离。
我看着远处晨练的人们，有的在打太极，有的在跳广场舞，有的在散步。
每个人都在认真地生活着。
我突然觉得，没必要为了陈默和那些不理解我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我的生活，我自己做主。
我会继续努力工作，提升自己，好好生活。
至于感情，随缘就好。
总有一天，我会遇到那个跟自己合得来，互相尊重，互相理解的人。
06
从公园回来，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张阿姨站在那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想过去。
但躲也躲不过去。
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张阿姨。” 我打了个招呼。
张阿姨转过身，看到我，脸色不太好。
“晓儿，你刚才跟小陈在小区门口说什么呢？我都看到了。” 张阿姨的语气很严肃。
“没说什么，就是跟他说清楚，我们不合适。” 我如实说。
“你怎么能那么说人家呢？太伤人了。” 张阿姨有点生气，“小陈哪里招惹你了？你要这么对他？”
“我只是跟他说实话而已。” 我有点无奈，“张阿姨，我都说了，我们不合适。请你别再管这件事了，好吗？”
“我不管？我不管你能相亲吗？” 张阿姨提高了音量，“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小陈多好的一个孩子，你不珍惜，以后有你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 我也有点生气了，“张阿姨，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人。你不能因为你觉得他好，就逼我跟他在一起。”
“我逼你了吗？我只是让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张阿姨说。
“我不需要。” 我说，“张阿姨，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晓！” 张阿姨在我身后喊，“你要是不跟小陈道歉，我以后就再也不给你介绍对象了！”
我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
不给我介绍就不给我介绍，我还不稀罕了。
总比被人逼着跟不合适的人在一起强。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跟爸说了一遍。
爸听了，皱了皱眉。
“张阿姨也太过分了。” 爸说，“感情是你自己的事，她凭什么逼你？”
“就是啊。” 我点点头，“我都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她还不依不饶的。”
“以后她再找你说这件事，你就别理她。” 爸说，“不用跟她客气。你的幸福最重要，不能委屈自己。”
“嗯，我知道了。” 我心里暖暖的。
有爸的支持，我更有底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阿姨果然没再找我。
陈默也没再出现。
我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没想到，除夕那天，又出了意外。
除夕下午，我和爸妈正在贴春联。
突然听到敲门声。
妈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愣了一下。
“陈默？你怎么来了？” 妈有点惊讶。
我听到陈默的名字，手里的春联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会来我家？
我赶紧走过去，看到陈默手里提着一个礼盒，站在门口。
“阿姨，叔叔，新年快乐。” 陈默笑着说，“我来给你们拜个年。”
“快进来吧。” 妈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陈默走进来，把礼盒放在茶几上。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陈默说。
爸走过来，跟陈默打了个招呼。
我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这是什么意思？
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还跑到我家来拜年？
是想让我爸妈逼我跟他在一起吗？
“小陈，你太客气了，还带东西过来。” 妈给陈默倒了杯茶。
“应该的。” 陈默接过茶杯，看向我，“林晓，新年快乐。”
我没理他，转身捡起地上的春联，继续贴。
气氛有点尴尬。
爸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小陈，你爸妈还好吧？”
“挺好的，谢谢叔叔关心。” 陈默回答。
“那就好。” 爸点点头，没再说话。
陈默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时不时地看向我。
我假装没看到，专心致志地贴春联。
贴完春联，我回到房间，想躲起来。
没想到，陈默也跟着走进了我的房间。
“林晓，我有话跟你说。” 陈默关上门。
“我没话跟你说。”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赶紧走吧，不然我爸妈该误会了。”
“我就是想跟你道歉。” 陈默看着我，眼神很真诚，“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在相亲的时候敷衍你，不该不尊重你。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我摇摇头，“你不用再道歉了，也不用再找我了。我们就这样吧。”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高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那时候总是在图书馆看书，很认真，很可爱。”
我愣了一下。
他注意到过我？
高中的时候？
“你别跟我说这些。” 我有点慌乱，“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这些没意义。”
“有意义。” 陈默说，“我一直记得你。这次相亲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这是缘分，没想到我搞砸了。林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我不需要你的改变。” 我深吸一口气，“陈默，你醒醒吧。我们早就不是高中时的我们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图书馆看书的小女孩了，你也不是那个干净温柔的少年了。我们不合适，真的。”
“我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 陈默急切地说，“我可以开始运动，注意形象，努力工作，不再安于现状。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不用了。” 我摇摇头，“你为自己改变可以，但别为了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你走吧。”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走。” 陈默说，“但我不会放弃的。林晓，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值得你喜欢的。”
说完，陈默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靠在门上，心里很乱。
他刚才说，高中的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当年为什么不跟我说？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没过一会儿，我听到陈默跟我爸妈道别，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妈走进我的房间。
“晓儿，小陈都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妈问。
“妈，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我有点生气，“他都跑到家里来了，你还帮他说话？”
“妈不是帮他说话。” 妈叹了口气，“妈是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你看他大过年的，还特意跑过来给我们拜年，还给你道歉。能做到这一点，不容易。”
“真心也不能当饭吃。” 我说，“我们不合适，就算他再真心，也没用。妈，你别再劝我了。”
妈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我坐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陈默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涟漪。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高中时就注意到我，让我有点心动。
但也仅仅是心动而已。
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道歉，一句喜欢，就能解决的。
三观不合，追求不同，这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算他现在承诺会改变，我也不会相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不想赌，也赌不起。
07
春节假期结束后，我回到公司上班。
本以为陈默不会再找我了。
没想到，他竟然开始给我送早餐。
每天早上，我到公司楼下，都会看到陈默站在那里，手里提着早餐。
“林晓，早上好。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热乎的。” 陈默把早餐递给我。
我皱了皱眉，没接。
“陈默，你别这样。” 我说，“我都说了，我们不合适。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反感。”
“我只是想给你送份早餐，没有别的意思。” 陈默把早餐放在旁边的花坛上，“你要是不想吃，扔了也行。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说完，陈默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花坛上的早餐，心里很无奈。
把早餐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给我送早餐。
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放弃。
同事们都注意到了。
每天早上，都会有人跟我开玩笑。
“晓儿，你男朋友又来送早餐了？真贴心啊。”
“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我每次都要解释半天，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但同事们都不相信。
搞得我很尴尬。
我给陈默发微信，让他别再给我送早餐了。
但我早就把他拉黑了，消息发不出去。
我又换了个手机号，给陈默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
“陈默，你别再给我送早餐了。” 我语气很冷。
“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陈默说。
“我不需要你的好。” 我说，“你这样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知道了。” 陈默的声音有点失落，“我不送早餐了。但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陈默挂了电话。
从那以后，陈默果然没再给我送早餐。
我心里松了口气。
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又开始用别的方式纠缠我。
他会在我下班的路上等我。
远远地跟着我，不说话，也不靠近。
我发现后，很生气。
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陈默，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有点崩溃，“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我只是想远远地看看你。” 陈默站在原地，不敢靠近，“我不打扰你，就看看你，行不行？”
“不行！” 我大声说，“你这样已经骚扰到我了。请你立刻离开，别再跟着我了。”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陈默说。
“喜欢不是你骚扰我的理由。” 我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应该尊重我的选择，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我离开。” 陈默说，“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说完，陈默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烦躁。
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不懂得尊重别人的意愿，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 “喜欢” 别人。
这样的喜欢，太沉重，太让人窒息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跟爸妈说了。
爸听了，很生气。
“这个陈默，太过分了！” 爸说，“竟然敢跟踪你！不行，我得找他谈谈。”
“爸，别去。” 我拦住爸，“你去找他，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他现在只是跟着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如果我们去找他，他可能会更纠缠我。”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他啊。” 爸很担心，“万一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怎么办？”
“我会注意安全的。” 我说，“我上下班尽量跟同事一起走，晚上也不单独出门。如果他再骚扰我，我就直接报警。”
妈在旁边也很担心：“要不，我跟张阿姨说说？让她劝劝陈默？”
“别找张阿姨。” 我摇摇头，“找她也没用，她只会帮陈默说话。”
爸妈没再说话，脸上满是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果然没再跟着我。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没想到，一周后，我收到了一封快递。
是陈默寄来的。
我打开快递，里面是一本笔记本。
还有一封信。
我先打开了信。
信上的字迹很工整。
“林晓，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不该用那样的方式打扰你。我知道你很反感，我也很后悔。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本笔记本，是我高中时的日记。里面写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高中的时候，就真的很喜欢你。我不敢跟你说，只能把对你的喜欢写在日记里。这次相亲遇到你，我以为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没想到我搞砸了。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也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牵扯。我不会再打扰你了。祝你以后能遇到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幸福快乐。陈默。”
我看着信，心里很复杂。
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点旧了，上面写着 “高中日记” 四个字。
我翻开第一页，是陈默的字迹。
日期是 2008 年 9 月 1 日，高一开学的第一天。
里面写的，都是他高中时的生活和心情。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日期是 2008 年 10 月 15 日。
“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一个女生。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很认真地在看书。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很好看。她好像是比我低两届的学妹，叫林晓。记住这个名字了。”
后面还有很多关于我的内容。
“今天又在图书馆看到林晓了，她还是在认真地看书。”
“运动会上，看到林晓在为她们班的同学加油，很有活力。”
“林晓好像很喜欢吃橘子，每次在食堂都能看到她买橘子。”
……
一页又一页，全是关于我的点点滴滴。
原来，他真的注意到我了。
原来，他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滴在笔记本的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心里又酸又涩。
如果当年，他勇敢一点，跟我说了喜欢我。
如果当年，我们能在一起。
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没有如果。
时间不能倒流。
我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就算他当年跟我说了喜欢我，就算我们当年在一起了。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可能也走不到最后。
三观不合，追求不同。
这些问题，不是靠过去的喜欢就能解决的。
我合上笔记本，把信和笔记本放在桌子上。
心里的感动，慢慢被理智取代。
谢谢你，陈默。
谢谢你当年的喜欢。
也谢谢你现在的放手。
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08
我把陈默的日记和信，都寄了回去。
没有给他写任何回信。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清楚。
他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从那以后，陈默真的没再打扰过我。
张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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