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清潩河堤,白杨树下,我衔着草茎蹲坐在树下,愁眉不展;她靠着树站着,脸上也没有昔日的笑容。“都怪我,没有我,你肯定会考得很好的”。她安慰我道。“起码不会比为民(天天标榜说为人民服务的为民)、刘昶(自己号称日不落,我们私下叫他永日)他们差。”我那时还很不会说话“从明天起,我们不再见面,每个人找个学校认真复读,一定要考上大学再见面。”
“嗯,好!”女人的话,好多是不能当真的,年少的堂吉诃德还不会和女人打交道。

临分手,她送我一个带有大眼娃娃头像的娃大文具盒,盒里放着一只红色的英雄钢笔:“它就是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一起熬夜,陪你一起苦读的。”接过文具盒的同时,攥着她的手,把它放在胸口:“我一定会考出好成绩的,明年。”
夜幕下,她的脸颊飞过一丝红霞,很快得抽回那双小手。“走吧,回家吧。”
“我送你!”
那天晚上,我一直把她送到魏文路旁那个四层红色小楼的家。在马路对过,目送她上楼,走到楼梯口,她转过身,深情地回望我,我又看到了她圆圆脸上的那个虎牙,那个清秀的身影闪进楼梯,楼梯间的照明灯依次亮起,那个身影出现在三楼的走廊,一直走到最南面,打开门,进了家;屋门北边的那间房灯亮了,那是她的闺房。我把我的二八永久自行车支架支起,蹲在道牙上,从书包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散花”烟,点燃,陷入沉思:从此之后,一直到明年再也不去见面了。这漫长的一年,一定要发奋苦读,争取一鸣惊人再来见。
又谁知一别之后,两地相思,只以为年而半载,却是一生一世再无相见之缘。正应了她教我背的那首宋词:“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诉说?”
夏天悄悄过去,黄昏,我时常去河边的大杨树下,就是我用绿夹克为她遮挡让她方便的那棵大杨树。不过昔人已乘风归去,此地空余大杨树。一天,我带着在青海服役的老表送我的藏刀,剥掉一块树皮,在上面刻上日期,并刻了一颗*的心。表示一心一意,现在看来,应该是刻两颗心心相印的心才对呀!
秋天的思念却没有天上的大雁来传书,好在大永和她在一个复*班复*,都在实验中学复读,我还在地区高中复读,我常把写好的一沓沓的信塞给大永,让他交给萝莉。来都来了,为什么不亲手交给她?为什么不见上一面?不见,因为我答应她了,一年不见面,男人必须言而有信,必须做到一诺千金。现在想想,我真是个SB.
冬天的寒夜,我在校门口等大永。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穿什么衣服,走哪条路回家,我和大永骑车悄悄地送她,目送她上楼梯,看楼梯间的灯次第亮起,看着她在三楼的走廊一直走到最南边,等她闺房的灯亮起,我和大永才各自抽一颗烟,有时再去鞋厂门口的热干面老店吃碗热腾腾的热干面,聊的话题除了她还是她。
春天终于来了,离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躺在河边草丛中,一遍一遍设想见面时的情景,或许我应该紧紧拥抱她,轻轻吻她的红唇。蓝天白云下,思绪有广阔的空间可以任意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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