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真没想到，陈默喝醉一次，能把我们俩看似稳如泰山的日子，搅得翻天覆地！
我和陈默住的房子是我们俩博士毕业那年一起凑首付买的，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客厅的阳台改了个小书房，摆着两张并排的书桌，我的这边堆着一摞摞生物实验数据记录本，他的那边全是物理相关的学术期刊。平时我们俩大多时候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要么对着电脑敲论文，要么低头琢磨实验方案，家里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是周三，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前一天刚提交了一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申报书，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所以特意提前下班回了家。我买了他爱吃的排骨和西兰花，想着晚上炖个排骨汤，再炒两个清淡的菜，让他也能好好歇一歇。
我系上围裙进厨房的时候，手机在客厅响了，是陈默的同事李哲打来的。我擦了擦手接起来，李哲的声音有点吵，背景里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嫂子，是我，李哲。”
“小李啊，怎么了？陈默呢？”
“陈哥他…… 他喝多了，我们本来是项目组聚餐，庆祝阶段性成果，没想到他今天喝得有点猛。” 李哲的语气带着点歉意，“您看您方便过来接一下吗？我们在学院附近的那家老槐树菜馆。”
我愣了一下。陈默平时很少喝酒，尤其是学术聚餐，他总说喝酒误事，最多也就抿两口红酒。今天怎么会喝多？
“他喝了多少？有没有不舒服？” 我追问了两句。
“喝了大概半斤白酒吧，现在有点晕乎乎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但没吐，也没耍酒疯。” 李哲赶紧解释，“我们几个想送他回去，但他非要等您来，说怕麻烦我们。”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把锅里的排骨关火，解下围裙往沙发上一扔，拿起钥匙就出了门。
老槐树菜馆离我们家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我停好车，刚走到菜馆门口，就看见李哲和另外两个男的扶着陈默站在门口。陈默的头发有点乱，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色通红，眼睛半睁半闭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嫂子来了。” 李哲看见我，赶紧迎上来。
我走过去扶住陈默的胳膊，他的身体沉甸甸的，一股浓烈的白酒味扑面而来。“辛苦你们了，今天麻烦你们照顾他。”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同事应该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的笑着说，“陈哥今天是真高兴，我们项目这阶段的成果不容易，他压力太大了，借酒劲放松一下。”
我点点头，扶着陈默往车那边走。他的脚步虚浮，全靠我和李哲扶着才能走稳。走到车边，李哲帮我把陈默塞进副驾驶，还特意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嫂子，路上慢点，要是陈哥不舒服，直接去医院就行。” 李哲叮嘱道。
“好，谢谢你们，回去吧。” 我挥挥手，坐进了驾驶座。
发动车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默。他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呼吸有点粗重。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滚烫滚烫的。“陈默，难受吗？”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我半天，才认出我来。“薇薇……”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鼻音，“我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 我顺着他的话说，“我们回家了，到家给你煮点醒酒汤。”
他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说些什么。我仔细听了听，大多是些关于实验数据、公式推导的话，还有几句模糊的 “对不起”“我没办法”。
我心里有点纳闷。他最近的项目我知道，是关于量子通信的，难度很大，他确实经常加班到很晚。但平时他从来没跟我抱怨过压力大，每次我问他，他都说 “没事，能搞定”。难道是项目遇到了什么坎？
回到家，我把车停好，费劲地把陈默从副驾驶扶下来。他比平时重了不少，我扶着他往楼道走的时候，几乎是半拖半架着。走到电梯口，他突然停下脚步，抓住我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薇薇，你说……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委屈。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不辛苦啊，我们俩一起奋斗，挺好的。”
“挺好的……” 他重复了一句，眼神有点空洞，“可是我觉得…… 我好像没照顾好你。”
电梯来了，我扶着他进去，按了我们住的 15 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灯光照着他通红的脸，显得有些脆弱。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默。平时的他，冷静、理智，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能沉着应对，像一座可靠的大山。可现在，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你照顾我很好啊。” 我拍了拍他的手，“你记得我爱吃的菜，记得我的生理期，记得我所有的小*惯。陈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摇摇头，没说话。电梯到了，我扶着他走出电梯，打开家门。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他顺势就瘫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找了包醒酒药。走到沙发边，我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我身上。“来，先把醒酒药吃了，再喝点水。”
他很听话地张开嘴，我把药喂到他嘴里，又端着水杯让他喝了几口。他喝完水，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洒在我的脖子上。
“薇薇，”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我今天…… 见到沈佳了。”
沈佳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是陈默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初恋。我和陈默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和沈佳分手好几年了。平时他很少提起这个名字，我也从来没问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哦，好久没见了，她回来出差？”
“嗯，她回来开会。” 陈默的声音有点含糊，“我们聊了几句…… 她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在国外定居了，有个很爱她的老公。”
“那挺好的。” 我淡淡地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薇薇，你说…… 如果当初我没和她分手，现在会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扶着他肩膀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陈默，你喝醉了。”
“我没醉！” 他提高了声音，语气有点激动，“我很清醒！我就是在想…… 如果当初我选择了另一条路，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累？是不是就能过得轻松一点？”
“陈默，你看着我。” 我抓住他的胳膊，强迫他看着我，“我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我们一起努力，买了房子，有自己的事业，互相扶持，互相理解。你为什么会觉得累？是不是项目遇到了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他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项目没问题…… 就是觉得，压力太大了。每天对着一堆数据，推导不完的公式，写不完的论文。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读了这么多年书，博士毕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们的理想啊。” 我轻声说，“你不是一直想在量子通信领域做出点成绩吗？我也想在生物医学方面帮到更多的人。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意义……” 他苦笑了一下，“也许吧。可是薇薇，我感觉我好久都没有好好陪过你了。我们每天都在忙工作，家里像个旅馆一样。你会不会觉得…… 很孤单？”
我心里一软。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加班到深夜，看着他还在书桌前忙碌的背影，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孤单。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努力。
“不会。” 我摇了摇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算不说话，我也觉得很安心。陈默，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沟通，不要一个人扛着。”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薇薇，对不起…… 我不该说这些让你难过的话。我就是…… 今天喝多了，情绪有点失控。”
“我知道。” 我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我知道你压力大。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他点点头，把脸埋进我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的哭声很小，带着压抑的委屈，肩膀微微颤抖着。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我和陈默是在博士期间认识的。我们都在同一个大学城，不同的学院。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跨学科的学术论坛上，他作为物理学院的代表发言，我坐在台下听。他发言的时候，逻辑清晰，思路缜密，眼神坚定，一下子就吸引了我。
论坛结束后，我主动找他交流了几个关于跨学科合作的问题。他很耐心地给我解答，还主动加了我的微信。后来，我们经常在微信上讨论学术问题，有时候也会聊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慢慢的，我发现我们的三观很合，兴趣爱好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博士，都热爱自己的事业，性格也互补。他冷静理智，我温柔细心。我们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做实验，一起写论文，一起规划未来。
博士毕业那年，我们一起参加了招聘会，都拿到了不错的 offer，留在了这座城市。然后一起凑钱买了房子，领了结婚证，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婚礼上，他握着我的手说：“薇薇，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这些年，我们确实一直在努力。他在物理领域做出了不少成绩，发表了好几篇顶级期刊的论文，申请了好几个专利。我也在生物医学领域小有成就，参与了几个重要的科研项目。我们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虽然忙碌，但很幸福。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他喝醉的这一天，我才知道，原来他心里藏着这么多压力和委屈。
他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我扶着他站起来，“走，我们去洗漱，然后睡觉。”
他顺从地跟着我走进卫生间。我帮他挤好牙膏，递给他牙刷。他拿着牙刷，却半天没动。“薇薇，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 我问。
“怪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怪我压力大的时候没有跟你说，怪我……”
“我不怪你。” 我打断他的话，“我只怪我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你的压力。以后我们多抽点时间陪陪对方，不要总是忙着工作，好不好？”
他点点头，拿起牙刷开始刷牙。我在旁边给他接了盆温水，准备让他洗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放在卫生间外面的洗手台上，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 “沈佳”。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时间，沈佳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陈默也听到了手机铃声，他停下刷牙的动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有点慌乱。“我…… 我去接个电话。”
他放下牙刷，就要往外走。我抓住了他的胳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你现在还醉着，说话都不清楚。”
“可能…… 可能有急事吧。” 他挣扎了一下，想甩开我的手。
“什么急事不能等明天？” 我不放手，“陈默，你看着我，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她打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薇薇，你别多想，就是普通的同学问候。”
“普通的同学问候，会在半夜十一点多打电话？” 我反问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不接是吧？那我接。” 我说完，就要往外面走。
他赶紧拉住我，“别！薇薇，我接，我接还不行吗？”
他挣开我的手，快步走到外面，拿起手机接了起来。我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他的声音。
“喂？” 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陈默，你到家了吗？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有点担心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应该就是沈佳。
“嗯，到家了，谢谢你关心。” 陈默的语气很平淡。
“那就好。” 沈佳笑了笑，“今天跟你聊天很开心，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对了，我明天上午的会结束得比较早，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想跟你再聊聊关于跨学科合作的事情。”
跨学科合作？我心里冷笑了一声。他们一个学物理，一个学什么来着？我记得沈佳是学化学的吧？跨学科合作？之前怎么从来没听陈默提起过？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明天中午我可能有点忙，下午还要去实验室。”
“这样啊。” 沈佳的语气有点失落，“那太可惜了。我后天就要回国外了，本来想跟你多聊聊的。”
“以后还有机会。” 陈默说。
“也是。” 沈佳顿了顿，“那你好好休息吧，喝醉了肯定很难受。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陈默转过身，看见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神有点不自然。“薇薇，你别误会，沈佳说的跨学科合作，是她现在做的项目，想找国内的专家合作，我只是帮她牵个线。”
“牵线？” 我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她在国外定居这么多年，要找国内的专家合作，为什么偏偏找你？国内相关领域的专家那么多。”
“因为我们是老同学，她觉得我比较可靠。” 陈默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想握住我的手。
我避开了他的手。“陈默，你跟她聊了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开心到喝多了，还跟我说如果当初没跟她分手会怎么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忙解释，“我就是今天喝多了，情绪有点失控，随口一说的。薇薇，你别往心里去。”
“随口一说？”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陈默，你知道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很牢固，我以为你很爱我。可你喝醉了之后，想到的却是你的初恋，是如果当初没跟她分手会怎么样。”
“我错了，薇薇，我真的错了。” 他抓住我的手，语气很急切，“我不该说那种话，我心里爱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沈佳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早就放下了。今天见到她，只是老同学叙叙旧而已。”
“放下了？” 我看着他，“放下了会在半夜接到她的电话，还那么紧张？放下了会跟她聊得那么开心，以至于喝多了说出那样的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又气又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了电话。
“薇薇，睡了吗？” 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还没呢，妈，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和陈默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 我妈说，“你婆婆昨天给我打电话，说陈默最近项目压力大，经常加班，让你们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我们会注意的。”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默，语气有点低落。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太高兴。” 我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
“累了就好好休息，别太拼了。” 我妈叮嘱道，“你和陈默都是博士，工作忙我们知道，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对了，下周末你婆婆生日，你们回来吃饭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下周末是婆婆的六十岁生日。“回来，我们肯定回来。”
“好，那我和你婆婆提前准备准备。” 我妈笑了笑，“你们忙吧，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好，妈，晚安。”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有对陈默的生气，有对我们感情的怀疑，还有对下周末婆婆生日的担忧。
陈默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薇薇，别生气了，好不好？下周末我跟你一起回你妈家，给妈和婆婆好好表现表现。”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陈默，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好，那我去洗漱，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我听到里面传来洗漱的声音，心里更加烦躁。
过了一会儿，他洗漱完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睡衣。他走到我身边，想扶我起来。“薇薇，去床上睡吧，沙发上不舒服。”
我推开他的手，“你先去睡吧，我想再坐一会儿。”
他犹豫了一下，“那我在房间里等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卧室。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安静得可怕。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光璀璨，却照不进我此刻灰暗的心情。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身上有点冷了，才站起身，走进了卧室。陈默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显然也没睡着。
我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背对着他。我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薇薇，” 他轻声说，“我知道我今天伤了你的心。我真的很后悔说那些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沈佳之间真的没什么，以后我会跟她保持距离，不再跟她有任何不必要的联系。”
我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他见我不说话，也不再开口。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没想到折腾了一天，又累又气，竟然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
陈默已经洗漱完了，穿着衬衫西裤，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锅里煮着粥，旁边的盘子里放着煎好的鸡蛋和几片面包。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了。”
我没说话，走进了卫生间。洗漱完出来，他已经把早餐摆到了餐桌上。
“坐下吃吧。” 他拉了拉我的胳膊。
我坐了下来，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粥煮得很软烂，是我喜欢的口感。煎蛋也煎得刚刚好，外焦里嫩。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早餐，他收拾碗筷，我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出来，他已经把碗筷洗好了，正站在门口等我。
“我送你去单位。” 他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我拿起包，就要往外走。
他拦住我，“薇薇，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希望我们能好好沟通一下，不要这样冷战。”
“沟通？” 我看着他，“沟通什么？沟通你和沈佳的过去？还是沟通你喝醉了之后说的那些话？”
“不是的。” 他摇摇头，“我想跟你解释清楚，我和沈佳真的已经过去了。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压力太大，又喝了酒，情绪失控才说出来的，并不是我的真心话。”
“是不是真心话，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推开他的手，“我要去上班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家门。他没有跟上来。
走到楼下，我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空荡荡的楼道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到了单位，我刚走进办公室，我的助手小吴就走了过来。“林老师，您来了。昨天提交的项目申报书，评审专家有反馈了，让我们补充一些实验数据。”
“好，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把反馈意见给我看看。”
小吴把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评审专家提的意见很专业，指出了我们申报书中的几个不足之处，需要补充大量的实验数据。
这意味着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要更加忙碌了。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又遇到工作上的问题，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林老师，您没事吧？” 小吴看着我，有点担心，“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有点没休息好。” 我笑了笑，“你把需要补充的数据清单整理一下，我们今天下午开个会，讨论一下怎么补充。”
“好的，林老师。”
小吴走后，我坐在办公桌前，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陈默说的那些话，还有沈佳打来的那个电话。
我打开电脑，想开始工作，却忍不住点开了微信，找到了陈默的对话框。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下午，我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他说要参加项目组聚餐。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
中午的时候，我和小吴他们一起去单位食堂吃饭。刚坐下，我的手机就响了，是陈默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喂？”
“薇薇，吃饭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
“正在吃。”
“我给你点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鱼香肉丝，让外卖送到你单位门口了，你等会儿去取一下。”
我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已经在食堂吃了。”
“食堂的菜不好吃，你还是吃点你爱吃的吧。” 他说，“我已经点了，外卖应该快到了。”
“陈默，你不用这样。” 我叹了口气，“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我要吃饭了。”
“好，那你先吃饭。” 他的语气有点失落，“下午工作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小吴看着我，笑着说：“林老师，陈老师对您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他对我好，我知道。可正是因为他平时对我那么好，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才更让我伤心。
没过多久，外卖员就给我打电话，说外卖到了。我只好起身去单位门口取。
拿到外卖，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和鱼香肉丝，都是我平时最爱吃的。我的心里有点暖暖的，但更多的还是生气和委屈。
回到食堂，我把外卖放在一边，继续吃食堂的饭菜。小吴他们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
下午开完会，我和小吴他们一起去实验室补充实验数据。实验很繁琐，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实验中，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烦恼。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实验数据才补充得差不多。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酸痛。
走出实验室，我拿出手机，看到陈默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薇薇，下班了吗？”
“我去接你下班。”
“我在家给你煮了汤。”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有点犹豫。我还在生气，但又有点心疼他。
思考了很久，我给他回了一条消息：“不用接我，我自己回去。”
发完消息，我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单位。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陈默的车停在停车场门口。他坐在驾驶座上，看到我，赶紧下车走了过来。
“薇薇。” 他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一件我的外套，“晚上有点凉，穿上吧。”
我没有接他的外套。“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想过来接你。” 他把外套递到我面前，“穿上吧，别感冒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外套，穿上了。外套上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熟悉，也很安心。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他说。
我没有说话，跟着他走到车边，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专注地开车，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回到家，他把车停好，我们一起走进了楼道。电梯里，他想牵我的手，我避开了。
走进家门，一股浓郁的汤香味扑面而来。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两个清淡的小菜。
“我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体。” 他走到餐桌边，把鸡汤端到我面前，“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喝。”
我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汤。鸡汤炖得很入味，很鲜美。是我喜欢的味道。
“好喝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嗯。” 我点了点头，继续喝着鸡汤。
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看着我喝汤，没有说话。
喝完一碗鸡汤，我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我去洗漱了。”
“好。” 他点点头，拿起我喝完的碗，走进了厨房。
我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看到他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了。他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出来，站起身。
“薇薇，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他的语气很诚恳。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他在我身边坐下，距离我有点远。“薇薇，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也很后悔。我想跟你解释清楚，我和沈佳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和沈佳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后来因为毕业之后，她想去国外发展，我想留在国内，我们才分手的。分手的时候，我们都很平静，没有什么矛盾。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
“这次她回来，是因为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我们项目组的聚餐，她刚好也在附近，就过来打了个招呼。我们聊了几句，都是关于各自的工作和生活。她说她现在在国外过得很好，有一个很爱她的老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承认，见到她，我有点感慨。毕竟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我心里很清楚，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爱的人是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情绪有点失控，才说出了那样的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真诚。“薇薇，你能原谅我吗？我保证，以后我会跟沈佳保持距离，不再跟她有任何不必要的联系。我会多花时间陪你，不再让你感到孤单。”
我看着他，心里的气慢慢消了一些。我知道，他平时工作压力很大，昨天晚上喝多了说出那样的话，可能真的是情绪失控。而且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方设法地弥补我，给我点外卖，炖鸡汤，接我下班。
“陈默，” 我轻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很难过。我难过的是，你喝醉了之后，想到的竟然是你的初恋，而不是我。我难过的是，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很牢固，却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变得摇摇欲坠。”
“我知道，我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放在我们的家身上。”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慢慢崩塌了。“我可以原谅你，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沈佳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再让她影响我们的生活。”
“我记住了，我一定会记住的。” 他用力地点点头，把我紧紧地搂进怀里，“薇薇，谢谢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慢慢消失了。也许，我真的是太敏感了。他只是喝多了情绪失控，并不是真的还爱着沈佳。
我们就这样抱着坐了很久。后来，他把我扶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薇薇，有你真好。”
我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一些小插曲，但只要我们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就能一起走下去。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们的生活又会回到原来的轨道。可我没想到，沈佳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一周后的周末，是婆婆的六十岁生日。我和陈默提前买好了礼物，开车回了婆婆家。
婆婆家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我们到的时候，我妈已经在了，正在和婆婆一起在厨房做饭。
“薇薇，陈默，你们来了。” 婆婆看到我们，笑着迎了上来。
“妈，生日快乐。” 我和陈默异口同声地说。
“快进来坐。” 婆婆接过我们手里的礼物，拉着我们走进客厅。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薇薇，陈默，来了。”
“妈。” 我走过去，抱住我妈的胳膊。
“快坐下歇会儿，饭菜马上就好了。” 我妈笑着说。
陈默走到厨房门口，“妈，阿姨，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 婆婆摆摆手，“你平时工作忙，今天好好休息。”
陈默只好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和我一起看电视。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婆婆走过去开门，是陈默的姑姑和姑父来了。
“姐，生日快乐。” 姑姑笑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蛋糕。
“谢谢你们。” 婆婆接过蛋糕，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姑姑和姑父坐下后，和我们聊了起来。姑姑看着我，笑着说：“薇薇，你和陈默结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你婆婆都盼着呢。”
我脸上有点发烫，笑了笑，没说话。陈默赶紧接过话茬：“姑姑，我们现在工作都比较忙，暂时还没考虑要孩子的事情。等以后工作稳定了，再考虑。”
“工作再忙，也要考虑孩子的事情啊。” 姑姑说，“你妈都六十岁了，就盼着抱孙子呢。再说了，你们俩都是博士，基因这么好，不生个孩子可惜了。”
婆婆在厨房门口听到了，也附和道：“是啊，陈默，薇薇，我不是催你们，就是觉得你们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我和陈默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我们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现在工作压力太大，实在没有精力照顾孩子。
“我们知道了，妈，姑姑。” 我笑着说，“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小吴打来的。我走到阳台，接起了电话。
“林老师，不好了。” 小吴的声音很着急。
“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昨天补充的实验数据出问题了，有一组数据和之前的不一致，可能会影响项目申报书的评审。”
“什么？” 我心里一沉，“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我们昨天不是已经反复核对过了吗？”
“不知道啊，我今天早上重新核对的时候发现的。林老师，您看我们现在怎么办？评审专家明天就要再次审核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别慌，我现在就回去。你把相关的数据整理好，我回去之后我们一起核对。”
“好的，林老师。”
挂了电话，我走进客厅，脸上带着歉意。“妈，婆婆，姑姑，姑父，对不起，单位有点急事，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怎么回事？这么着急？” 婆婆皱着眉头问。
“项目申报书的实验数据出了点问题，明天就要审核了，我必须回去处理。” 我说。
“工作再重要，也要吃饭啊。” 我妈说，“饭菜马上就好了，吃了饭再回去不行吗？”
“不行啊，妈，时间来不及了。” 我摇摇头，“评审专家明天一早就审核，今天必须把问题解决了。”
陈默站起来，“薇薇，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你留在这儿陪妈和婆婆过生日吧。” 我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陈默拿起外套，“妈，婆婆，对不起，我们先回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 婆婆摆摆手，“路上小心点。”
“谢谢妈，谢谢婆婆。” 我和陈默赶紧往外走。
“薇薇，陈默，等一下。” 我妈追了出来，递给我一个保温桶，“把这个带上，里面是我给你炖的鸡汤，路上喝。”
“谢谢妈。” 我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
我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婆婆家，开车往单位赶。路上，陈默握住我的手，“别着急，有我呢，我们一起解决。”
我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心里很着急。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申报不成功，不仅会影响我的职称评定，还会影响我们团队接下来的工作。
到了单位，小吴已经在实验室等着我们了。他把整理好的数据放在桌上，脸色很紧张。
“林老师，陈老师。”
“数据给我看看。” 我走过去，拿起数据开始核对。
陈默也凑过来，和我一起核对。他虽然是学物理的，但对数据分析也很有经验。我们两个人一起，一点点地核对每一组数据，查找问题所在。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二点多。终于，我们找到了问题所在。是小吴在整理数据的时候，不小心把一组数据输错了。
“找到了，是这里出错了。” 我指着数据上的一个错误，“小吴，你把这组数据重新输一遍，我们再核对一遍。”
“好的，林老师。” 小吴赶紧坐下来，重新输数据。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数据终于核对无误了。我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太好了，问题解决了。” 小吴高兴地说。
“辛苦了，小吴，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说。
“好的，林老师，陈老师，你们也早点休息。”
小吴走后，实验室里只剩下我和陈默两个人。他走过来，抱住我，“累坏了吧？”
“嗯。” 我靠在他的怀里，声音有点沙哑，“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
“我们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 他说。
我们走出实验室，锁好门，往停车场走去。路上，陈默突然说：“薇薇，对不起，今天没能陪你好好给妈过生日。”
“没事，工作要紧。” 我摇摇头，“妈和婆婆会理解的。”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们洗漱完，赶紧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我和陈默匆匆忙忙地洗漱完，吃了点东西，就去单位了。
项目申报书的评审很顺利，专家们对我们补充的数据很满意，项目申报成功了。我和团队的成员都很开心，压抑了两天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中午，我们团队一起去外面吃了顿饭，庆祝项目申报成功。吃饭的时候，小吴一个劲地跟我道歉，说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让我和陈默昨天没能好好给婆婆过生日。
“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好。” 我笑着说，“以后工作仔细一点就行了。”
吃完饭，我回到办公室，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项目申报成功了，也跟她和婆婆道歉，昨天没能陪她们好好过生日。
“没事，工作成功就好。” 我妈笑着说，“你婆婆也没生气，还让我跟你说，让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感动。我有一个通情达理的妈妈，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婆婆，真的很幸运。
下午，我提前下班回了家。买了点水果和蛋糕，准备晚上和陈默一起去婆婆家，补上昨天的生日祝福。
回到家，陈默还没回来。我把水果和蛋糕放在桌上，走进厨房，准备晚上给婆婆做几个她爱吃的菜。
正在洗菜的时候，陈默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走进厨房。
“薇薇，你回来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嗯，你怎么才回来？” 我问。
“有点事情耽搁了。” 他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我，“给你的。”
“什么东西？”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闪闪发光。
“喜欢吗？” 他笑着问。
“喜欢，很漂亮。” 我拿起项链，心里暖暖的，“为什么突然给我买项链？”
“庆祝你项目申报成功，也算是给你的补偿，昨天没能陪你好好给妈过生日。”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薇薇，谢谢你一直支持我，理解我。”
“我们是夫妻，互相支持是应该的。” 我转过身，抱住他，“陈默，有你在，真好。”
我们相拥了很久。后来，我继续洗菜做饭，他在旁边帮忙。我们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忙碌着，说说笑笑，气氛很温馨。
做好饭，我们提着水果、蛋糕和做好的菜，开车去了婆婆家。
婆婆和我妈看到我们，都很开心。“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妈，婆婆，对不起，昨天没能陪你们好好过生日。” 我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婆婆，“这是我们给你买的生日蛋糕，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谢谢你们。” 婆婆接过蛋糕，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把做好的菜端到桌上，和我妈、婆婆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吃饭的时候，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薇薇，你最近工作忙，辛苦了。” 婆婆说，“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了，婆婆。” 我笑着说。
吃完饭，我们一起吃了蛋糕，给婆婆唱了生日歌。婆婆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晚上，我们从婆婆家出来，开车回家。路上，陈默握住我的手，“薇薇，你看，我们这样多好。以后我们多抽点时间陪陪家人，不要再因为工作忽略了彼此，忽略了家人。”
“嗯。” 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陈默，我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都能像今天这样温馨幸福。”
“会的，一定会的。”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回到家，我们洗漱完，躺在床上。陈默从身后抱住我，“薇薇，晚安。”
“晚安。” 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就这样恢复了平静，温馨而幸福。可我没想到，命运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你一个措手不及。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实验室做实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喂，请问是林薇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有点冰冷。
“我是，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是沈佳。”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沈佳？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和你见一面，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沈佳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善。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想挂掉电话。
“如果你不想陈默因为某些事情身败名裂的话，最好还是跟我见一面。” 沈佳的语气带着威胁。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陈默怎么了？”
“见面再说吧。” 沈佳说，“今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咖啡馆，我等你。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手都在发抖。沈佳到底想干什么？她为什么要威胁我？陈默到底有什么事情被她抓住了？
我再也没有心思做实验了，脑子里全是沈佳的话。我走出实验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给陈默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但我又怕，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我也想直接不去见沈佳，但我又担心她真的会对陈默不利。
纠结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去见沈佳。我不能让陈默因为某些事情身败名裂，他是我爱的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了市中心的咖啡馆。沈佳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很优雅。
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沈佳抬起头，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林薇，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早就想看看，陈默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不耐烦地说。
“别急啊。” 沈佳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我找你，是想跟你谈谈我和陈默的事情。”
“你和陈默已经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好谈的？”
“过去式？” 沈佳笑了笑，“林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陈默真的爱你吗？你以为他早就放下我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心里有点不安。
“我和陈默根本就没有真正分手。” 沈佳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炸开。
“你胡说！” 我激动地站起来，“陈默明明跟我说，你们因为毕业之后的发展方向不同，已经和平分手了！”
“和平分手？” 沈佳冷笑一声，“那只是他骗你的借口。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分手，他只是为了让你安心，才那么说的。”
“不可能！” 我摇着头，不愿意相信她的话，“陈默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沈佳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我，“你自己看看吧。”
我颤抖着接过手机，照片上是陈默和沈佳的亲密合影。照片的背景是国外的一个景点，看起来像是最近拍的。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 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沈佳拿回手机，“这张照片是我上个月回国的时候，和陈默一起去玩的时候拍的。我们不仅一起去玩了，还一起住了酒店。”
“你撒谎！” 我大声说，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我是不是撒谎，你可以去问陈默。” 沈佳的语气很平静，“林薇，你以为陈默为什么会在喝醉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因为他心里爱的人是我，从来都是我。他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责任，因为他觉得对不起你。”
“不，我不信！” 我摇着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陈默爱我，他亲口跟我说过，他心里爱的人是我！”
“爱你？” 沈佳嗤笑一声，“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会在我回国之后，频繁地跟我联系？为什么会跟我一起去玩，一起住酒店？为什么会在喝醉的时候，喊我的名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里。我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擦干眼泪，看着她，语气冰冷。
“我想让你离开陈默。” 沈佳看着我，眼神很坚定，“陈默是我的，他本来就应该属于我。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把他抢回来。”
“不可能！” 我坚定地说，“我不会离开陈默的。除非他亲口跟我说，他不爱我了，他想跟你在一起。”
“你会离开他的。” 沈佳笑了笑，“因为我手里有很多关于陈默的秘密，这些秘密如果曝光出去，陈默就会身败名裂，他的事业，他的前途，都会毁于一旦。”
“你威胁我？”
“算是吧。” 沈佳点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离开陈默，我就把这些秘密曝光出去。到时候，后果自负。”
说完，沈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林薇，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因为你的固执，毁了陈默的一生。”
她转身离开了咖啡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浑身冰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沈佳的话，还有那张照片。
我不愿意相信沈佳的话，我不愿意相信陈默会欺骗我。可那张照片，又让我不得不怀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想给陈默打电话，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又怕，怕听到他承认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开了，陈默回来了。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赶紧走过来。
“薇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站起来，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陈默，你告诉我，你和沈佳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点慌乱。“薇薇，你……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冷笑一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沈佳今天找我了，她跟我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分手，她还拿出了你们的亲密合影，说你们一起去玩，一起住酒店！”
“什么？” 陈默的脸色变得惨白，“沈佳找你了？她还跟你说了这些？”
“你别管她跟我说了什么，你就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激动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陈默低下头，沉默了。他的沉默，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是真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陈默，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明跟我说，你们已经和平分手了，你明明跟我说，你早就放下她了，你明明跟我说，你爱的人是我！”
“我没有骗你，薇薇！” 陈默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愧疚，“我和沈佳真的已经分手了！那张照片，只是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一起拍的合影，没有你想的那样！”
“同学聚会？” 我冷笑一声，“同学聚会会一起去国外的景点拍亲密合影吗？同学聚会会一起住酒店吗？沈佳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分手，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责任！”
“不是的，薇薇，不是这样的！” 陈默走过来，想抓住我的手，“你相信我，我和沈佳真的已经分手了！她是在骗你，她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
“我怎么相信你？” 我避开他的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沈佳手里有你的秘密，她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她就会把那些秘密曝光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她竟然威胁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她到底抓住了你什么秘密？” 我追问。
陈默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薇薇，对不起，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什么事情？” 我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沈佳在一起的时候，曾经一起合作过一个科研项目。那个项目的部分数据，有点问题。” 陈默的声音很低，“当时我们为了尽快发表论文，就修改了一些数据。这件事情，只有我和沈佳知道。”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修改实验数据，对于一个科研工作者来说，是致命的错误。如果这件事情曝光出去，陈默的事业真的会毁于一旦。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陈默，你是一个博士，你应该知道修改实验数据的后果！”
“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急切，“当时我太年轻，太急于求成了。我以为这件事情会永远成为秘密，没想到沈佳竟然会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你。”
“所以，沈佳说的是真的？你和她根本就没有分手，她一直拿着这件事情威胁你？”
“不是的，薇薇。” 陈默摇摇头，“我和她真的分手了。她这次回国，就是想拿这件事情威胁我，让我跟她重新在一起。我没有答应她，她就去找你了。”
“我该相信你吗？”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矛盾。我爱他，我想相信他。但沈佳的话，还有那张照片，又让我不得不怀疑。
“薇薇，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相信。” 陈默抓住我的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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