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手机版

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我孩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见到了太多弊端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我孩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见到了太多弊端。

飞机降落在赫尔辛基万塔机场时,我深吸了一口气。

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我孩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见到了太多弊端

空气里是那种干净到冷冽的味道,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

我当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

国内那种令人窒息的内卷,从幼儿园就开始的军备竞赛,我受够了。

朋友圈里那些关于芬兰教育的推文,像圣光一样照着我。

“没有考试,没有作业,世界排名第一。”

“孩子在森林里上课,老师是引导者,不是权威。”

“快乐教育,尊重天性,培养创造力。”

每一个字眼,都精准地戳在我这个焦虑的中产母亲的心窝子上。

我和老陈为此大吵一架,几乎要动用我们全部的积蓄。

他觉得我疯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教育理念,要放弃国内的一切。

“王楠,你清醒一点,那是芬兰,不是天堂。”

我甩给他一篇深度好文,标题是《为什么芬兰的孩子不加班,却能改变世界》。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我们呢?我们儿子才八岁,书包比炸药包还沉!”

最终,我赢了。

或者说,是我儿子的“未来”赢了。

我们以陪读的名义,卖掉了北京的一套小房子,来到了这个据说连空气都是甜的国家。

我儿子,小名土豆,当时刚上二年级。

在国内,他的成绩中不溜秋,不好不坏。

老师对他的评价是:聪明,但不够专注,有点“散”。

我总觉得,是那个该死的环境,磨灭了他的天性。

我要把他捞出来。

捞到芬兰这个巨大的、天然的氧吧里。

刚到的那几个月,一切都像童话。

土豆的学校没有围墙,和社区融为一体,像一个巨大的乐高积木。

没有校门,没有保安,没有“请刷卡进入”的冰冷机器。

我第一次送他上学,简直惊掉了下巴。

这……也太不设防了吧?

班主任是一个叫安娜的芬兰女人,三十多岁,穿着舒适平底鞋,笑容像北欧的阳光一样,稀薄但真诚。

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欢迎来到我们的森林。”

我以为这是个比喻。

结果,他们真的经常在森林里上课。

土豆回来兴奋地告诉我,妈妈,我们今天在森林里找了三种不同的苔藓,还用树枝搭了一个小房子。

我心花怒放。

看!这才是教育!

保护天性,拥抱自然,激发好奇心!

我立刻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土豆举着一片巨大的蕨类叶子,笑得像个野孩子。

文案是:这里的课堂,在天地之间。

收获了128个赞,和一长串“羡慕哭了”的评论。

我感觉自己像个先驱者,为儿子开辟了一片新大陆。

没有课本。

至少在低年级,没有我们意义上的统一教材。

老师发给他们的是各种各样的项目纸,主题式学*。

比如“秋天”,他们会研究落叶,画画,去农场收土豆,然后晚上围着篝火烤自己收来的土豆。

土豆乐不思蜀。

他每天回来,衣服上都沾着泥土,头发里夹着松针,眼睛亮晶晶的。

他不再提“奥数”两个字,也不再因为写错汉字而被罚抄。

他脸上的那种,因为作业没写完而产生的惶恐和疲惫,消失了。

我对自己说,王楠,你的决定太他妈正确了。

老陈也渐渐被我同化,他在国内是做IT的,来到芬兰后,靠着远程接活,倒也自在。

他开始学着说“PERKELE”(芬兰国骂),开始*惯每天下午四点就和土豆一起在后院里烤香肠。

我们三个人,像三个逃离了文明社会的原始人,过着简单、缓慢、看似诗意的生活。

这层美好的滤镜,大概持续了一年半。

一年半之后,滤镜开始出现裂痕。

第一道裂痕,来自土豆的数学。

不是数学课,是土豆的数学能力。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土豆的学校有一场小小的家长开放日。

主要是展示他们最近的项目成果。

他们的项目主题是“水”。

孩子们用各种方式展示了水的三态变化,介绍了水的循环,还画了关于水的图画。

展示完毕后,安娜老师邀请家长们一起喝咖啡,聊聊天。

我趁着机会,和一个同样是移民过来的中国妈妈聊了起来。她来自上海,儿子比土豆大一岁。

“你家豆豆数学怎么样?”我随口问。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别提了。我刚给他测了一下国内同年级的数学卷子,惨不忍睹。”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嗨,这边不强调这个,注重能力嘛。”

“是不强调,”她苦笑,“但基础运算能力太差了。我上周带他去超市,给他十欧元,让他买一瓶牛奶和一包面包,剩下的钱买点自己喜欢的零食。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他在收银台站了足足五分钟,掰着手指头算,牛奶1.2欧,面包2.5欧,他算不明白自己还剩多少钱。收银员后面排着长队,都看着他,那孩子脸涨得通红。”

我心里一沉。

土豆有过一模一样的经历。

上个月,我让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一袋盐,给了他五欧元。盐是1.8欧,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钱,眼神茫然。

我以为他只是没听清价格,没往深处想。

现在想来,那不是偶然。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我找出了从国内带来的,土豆二年级下学期的数学练*册。那上面的题目,对于现在的土豆来说,像天书。

两位数乘以两位数,他需要借助计算器。

简单的加减混合运算,他会不自觉地在草稿纸上画竖线,一点一点地数。

乘法口诀?忘得七七八八了。

我问安娜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适当地加强一下计算能力的训练?”

安娜老师微笑着,非常耐心地向我解释:“王,我们不希望孩子们把数学变成一种枯燥的计算。我们要培养的是他们对数字的兴趣和感觉。他们现在在做的项目,就是在学*数学。比如,在森林里测量一棵树的高度,他们需要用步数去估算,这是最原始的几何。”

“可是,老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一个“中国虎妈”,“基础的运算,就像写字一样,是一种工具。如果工具不熟练,他们怎么去进行更复杂的思考呢?”

安娜依然保持微笑,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你不懂”的东西。

“我们相信孩子的发展有其自然规律。在他们需要的时候,这些技能自然会掌握的。过早的机械训练,会扼杀创造力。”

我被这套说辞堵得哑口无言。

创造力,又是这个词。

仿佛所有的教育问题,只要祭出“创造力”这个法宝,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晚上,我忧心忡忡地和老陈讨论这件事。

老陈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和国内的同事开会,他摘下耳机,听我说完,沉默了很久。

“老婆,”他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芬兰只有五百多万人,比我们一个地级市还少。他们的社会福利好,兜底机制完善。一个孩子,哪怕数学不好,他将来去当个木匠,或者修理工,也能过上体面的、有尊严的生活。我们呢?”

他一句话,把我问住了。

我们没有那样的兜底。

我们身后是万丈深渊,一步都不能踏错。

“而且,”老陈补充道,“你发现没有,这里所谓的‘快乐教育’,其实是建立在高度发达的社会文明和国民素质之上的。孩子们在森林里上课,是因为他们真的有那么多森林,而且社会安全系数高到可以不设防。我们能照搬吗?我们那个环境,敢不设防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我开始失眠。

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脑子里全是土豆茫然地站在收银台前的样子。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把一个孩子,从一个赛道,硬生生拽到了另一个他同样无法适应的赛道上?

如果说,数学能力的退化,只是第一道裂痕。

那么,接下来的发现,则是把这层滤镜彻底砸碎了。

我开始注意到一个现象。

土豆的作业越来越少,或者说,根本没有“作业”这个概念。

每天背回家的书包,轻得像一片羽毛。

起初我乐得清闲,但时间长了,一种巨大的空虚感攫住了我。

没有作业,意味着没有复*,没有巩固。

知识就像水,流过就流走了。

我开始自己给土豆“加餐”。

我偷偷地买了一套国内的练*册,藏在衣柜最深处。

每天晚上,在他和老陈打游戏的时候,我把他拉到房间里,关上门。

“土豆,我们来做十分钟数学。”

土豆的脸上,瞬间失去了光彩。

那种我在国内他做作业时常见的、烦躁又不敢反抗的表情,又回来了。

“妈妈,为什么要做这个?安娜老师说,晚上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时间。”

“就十分钟,很快的。”

“可是我不想做……”

“不做的话,你跟同学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差距?什么差距?安娜老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不用和别人比。”

我气得差点把练*册摔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傻!不比怎么知道自己的不足?”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是国内老师和家长最常说的话,也是我最讨厌的话。

现在,我却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土豆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地流眼泪,一边掉眼泪,一边用袖子擦。

老陈听到哭声,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把土豆带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们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王楠你是不是有病!你把他带到芬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摆脱这些吗?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又把这套东西带过来了!”

“我没办法!我眼睁睁看着他跟国内同龄孩子的差距越来越大,我焦虑!”

“那是你的焦虑,不是孩子的!你问过他想要什么吗?”

“他懂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他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项目,不是你用来证明自己教育理念是否成功的试验品!”

“试验品”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插进我的心脏。

是啊,我何尝不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试验品?

一个证明“国内教育不行,国外教育才是真理”的试验品。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我看着窗外,芬兰的夜空,深邃,宁静,点缀着零星的雪花。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好,那么完美。

为什么我的儿子,在这里,却让我感到了另一种形式的恐慌?

这种恐慌,比在国内看着他做不完的卷子时,更加深不见底。

在国内,我至少知道方向,知道那条路虽然拥挤,虽然痛苦,但终点是清晰的——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

在这里,方向在哪里?

我不知道。

安娜老师告诉我,要相信孩子,要等待。

可是,等待什么?

等待他自然而然地开窍吗?

万一,他就是那个“大器晚成”,甚至“大器不成”的孩子呢?

芬兰的社会体系,能接纳他,让他无忧无虑地过一生。

可我们呢?我们终究是要回去的。

或者,即便不回去,我们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让他“快乐”地,成为一个数学算不明白的普通人吗?

我做不到。

我被自己内心深处的、根深蒂固的功利主义,打得溃不成军。

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去挖掘“芬兰教育”这朵玫瑰花下,到底藏着多少刺。

我不再只看那些光鲜的推文,我开始在本地的论坛潜水,用翻译软件,一个词一个词地啃那些芬兰人关于教育的讨论。

我发现,原来芬兰人自己,也开始反思了。

一个热门帖子,标题是“PISA成绩持续下滑,我们的教育要何去何从?”

PISA,国际学生评估项目。

芬兰在2006年达到巅峰后,一路下滑。

很多芬兰的教育专家和家长,在帖子里激烈地辩论。

有人坚持“快乐教育”是国本,不能动摇。

也有人开始担忧,认为过于宽松的环境,正在让孩子们失去竞争力。

一个芬兰网友留言:“我的女儿在赫尔辛基最好的公立学校之一,她告诉我,班上有一个男孩,从四年级开始,就几乎不学*任何东西。老师允许他每天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玩乐高,因为‘强迫他学*会让他不快乐’。现在他六年级了,连最基本的乘法表都背不下来。我不禁要问,这到底是尊重个性,还是在放任自流?”

这条留言下面,有上百条回复。

我用谷歌翻译磕磕绊绊地看完,手心全是汗。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焦虑。

原来,这里的“佛系”,也并非所有人都买单。

我开始和更多的华人家长交流。

在一个华人妈妈的聚会上,我认识了琳达。

琳达在芬兰生活了十年,女儿已经上初中了。她是我的“前辈”,也是个“反面教材”的警示者。

“别信那些宣传,”琳达开门见山,她端着一杯咖啡,眼神锐利,“在这里,快乐是真的,但代价也是真的。”

她女儿,莉莉,从小就是个文艺少女,画画极有天赋。

在芬兰的体系里,她如鱼得水。

但是,到了初中,问题来了。

芬兰的初中,开始有了一些选修课,但依然是兴趣导向。

莉莉选择了艺术、音乐、手工,对科学和数学敬而远之。

芬兰的高中分为学术型和职业型。

莉莉的成绩,上学术高中有点悬。

“你知道吗?”琳达说,“芬兰这边,大概只有一半的孩子会选择上学术高中,然后去考大学。另一半,会直接进入职业学校,学木工、护理、机械等等。听起来很美好,对吧?分流,各得其所。”

“不好吗?”

“对莉莉来说,不好。她想学建筑设计。这个专业,需要非常好的数理化基础,必须上学术高中,而且是学术高中里最好的那一档。可是,她已经落后了。”

琳达告诉我,芬兰的“不留作业”,“不排名”,让很多孩子失去了竞争意识。

莉莉直到六年级,才知道原来考试是需要复*的。

等她意识到要努力的时候,发现自己和那些从一开始就自律学*的孩子,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

“这里的教育,像是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它保护孩子,让他们免受竞争的压力。但它也让很多孩子,误以为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琳达最后说:“我最后悔的,就是完全相信了这里的体系,没有在她小的时候,给她打好基础。现在,我花钱给她请私教,补数学,补物理。你知道在芬兰,请私教有多难,有多贵吗?跟国内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听得心惊肉跳。

我眼前的琳达,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三年后的可能。

土豆的“快乐”,会不会成为他未来的“枷锁”?

我陷入了更深的焦虑。

我开始逼迫土豆学*。

我把国内带来的练*册,光明正大地放在了书桌上。

每天放学,我要求他先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才能去玩。

土豆的反抗,从流泪,变成了沉默。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他不再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疏离和……恐惧。

是的,恐惧。

就像他在国内时,看到我拿着戒尺检查他作业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亲手,把那个在森林里奔跑的、眼睛里有光的野孩子,又变回了那个被作业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畏缩的“好学生”。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有“多动症”。

因为他总是坐不住,做五分钟作业,就要起来喝水上厕所,或者摆弄一下他的橡皮。

我带他去看医生。

芬兰的心理医生,非常温和。他和土豆聊了很久,然后对我说:“你的孩子非常正常,他只是精力充沛,而且,他可能不太喜欢你给他安排的这些任务。”

“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运动,更多的玩耍,而不是更多的纸面练*。”

我几乎要和医生吵起来。

“他不是精力充沛,他是注意力不集中!在国内,这就是多动症的表现!”

医生微笑着看着我:“夫人,或许,我们应该重新定义一下什么是‘正常’。”

从诊所出来,土豆走在前面,小小的背影,显得异常孤单。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把他从一个火坑里拉出来,然后亲手为他挖了另一个。

我所谓的为他好,不过是为了平息我自己的焦虑,为了满足我那点可怜的、控制欲极强的虚荣心。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的练*册,都扔进了垃圾桶。

老陈默默地看我做完这一切,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想通了?”他轻声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就什么都别做。”老陈说,“我们再试一次。这一次,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是为了土豆。我们试着去理解,去接受,他可能就是个普通孩子。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芬兰,他都是个普通孩子。”

“普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我。

我一直以来的痛苦,不就是无法接受他的“普通”吗?

我希望他成为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希望他成为我教育理念成功的证明。

我把他当成了我的作品,而不是我的儿子。

我开始放手。

我停止了所有的“加餐”,不再过问他的作业,不再拿他和任何人比较。

我开始学着像安娜老师那样,去发现他的闪光点。

他虽然算不明白超市的账,但他能分辨出十几种鸟类的叫声。

他虽然乘法口诀背不熟,但他能一个人在湖边钓一下午的鱼,专注得像个小老头。

他虽然写不出漂亮的汉字,但他能用芬兰语和英语,编出非常有趣的故事。

他还是那个他,没有变。

变的是我的眼睛,我的心。

我开始真正地融入芬兰的生活,而不是作为一个“观察者”和“批判者”。

我参加了学校的家长委员会,我开始真正地和安娜老师以及其他老师沟通。

我了解到,安娜老师并非对土豆的数学问题一无所知。

她只是选择了她认为正确的方式。

她给我看了土豆的“成长档案”,里面记录的不是分数,而是他每一次的进步。

“土豆今天在森林里,第一次独立搭建了一个可以承重的木头架子。”

“土豆在小组项目里,主动帮助了新来的同学。”

“土豆的画,充满了想象力,色彩非常大胆。”

安娜对我说:“王,我知道你很焦虑。但是,请相信,教育是一个漫长的、甚至是笨拙的过程。我们不是在培养天才,我们只是在帮助一个孩子,成长为一个健全、快乐、并且有能力去爱的人。”

那一刻,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突然理解了她。

她不是在敷衍我,她是真的这么相信的。

而我,一个来自异国的、被“内卷”浸泡过的母亲,带着一身的盔甲和偏见,闯入了她的世界,用我的标准,去丈量她的教育。

我错了。

我不再纠结于“弊端”或者“优势”。

芬兰的教育,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它就像芬兰这个国家本身,安静,内敛,甚至有点冷淡。

它不提供标准答案,它只提供一种可能性。

它不承诺成功,它只承诺自由。

而这种自由,是需要强大的内心去承接的。

对于土豆来说,他似乎正在慢慢适应这种自由。

但对于我来说,学*如何放手,如何与一个不完美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共存,才是我在芬兰这三年,真正要完成的学业。

我的朋友圈,很久没有更新了。

我不再发那些“森林课堂”的照片,也不再转发那些教育鸡汤。

偶尔,会有国内的朋友问我:“芬兰的教育真的那么好吗?”

我总是想很久,然后回复:“它很好,但也……很贵。”

他们以为我说的是金钱。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的是,它需要我付出的,是放下控制欲的代价,是接受孩子可能“普通”的代价,是与自己内心根深蒂固的焦虑和解的代价。

这个代价,比我们卖掉的那套房子,昂贵得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土豆上四年级了。

他的数学,依然不算好,但他在一次全省青少年绘画比赛中,拿了个不错的名次。

他用芬兰语领奖的时候,我站在台下,热泪盈眶。

不是因为他拿了奖,而是因为,我看到他站在台上,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我在国内时,在他做对了一道难题时,从未见过。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和自信。

那一刻,我彻底释怀了。

去他的第一名,去他的竞争力,去他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的儿子,他健康,他快乐,他善良,他眼中有光。

这就够了。

非常够了。

老陈在我身边,握紧了我的手。

“看,”他说,“他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芬兰的冬天依然漫长,寒冷。

但此刻,我感觉无比温暖。

我终于明白,任何教育,都没有完美的模式。

吹捧北欧,和迷信衡水,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那是我们这些焦虑的父母,试图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真正的教育,可能没有模式,没有捷径。

它只发生在,一个孩子和他的父母,日复一日的、具体的、琐碎的、充满了爱与挣扎的生活里。

它发生在,我终于学会对土豆说:“没关系,算不出来就算了,我们去吃块蛋糕吧。”

它发生在,土豆终于敢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妈妈,我不想做这个,我想去玩。”

它发生在,我们一家人,在芬兰的漫天大雪里,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并且对着它哈哈大笑。

这就是芬兰教育,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一课。

别了,那些关于“起跑线”的焦虑。

你好,我平凡而珍贵的孩子。

我们,慢慢走。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为您推荐

“平板分班”屡禁不止:花7000元买平板进重点班,3年只用3次,有家长借网贷报名

记者/梁婷 实习记者/王琳茜 陈虹羽编辑/刘汨一所学校关于平板电脑的收费通知 2022年7月,云南普洱市一位家长通过国务院“互联网+督查”平台反映,当地一所学校以是否购买平板电

2026-01-12 08:08

粤桂协作结硕果——东兰县拔群高级中学拔地而起

近日,拔群高级中学迎来了建校办学的首批学生,面向东兰县、巴马县、凤山县录取的1300多名学生陆续赶来学校报到,共同开启老区教育发展的新征程。新生覃星宇说:“能成为拔群高中的

2026-01-12 08:07

五彩东兰奏响千年鼓韵 坡豪湖畔绽放文旅华章

——东兰县《五彩东兰·千年鼓韵》文艺晚会即将精彩启幕为进一步提升东兰县的文旅知名度,弘扬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铜鼓文化,推广坡豪千岛湖这一生态旅游胜地,一场独具民族风情

2026-01-12 08:07

电大中专文凭有用吗 具体可以做什么?

有用。电大中专虽然是成人非全日制中专文凭,但与全日制中专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都是国家承认的正规学历。均可用于考资格证、提升学历、求职就业、积分落户等多种用途。证书用途

2026-01-12 08:06

警惕!这4类证不算学历,学信网查不到,别再白折腾

“只要能拿到证,就算有学历了?” 如果你也这么想,那可就太容易踩坑了!每年都有大批人花几千甚至几万块,最后拿到的却是学信网不认的“无效学历”,考公被拒、考研失败、求职碰壁,白

2026-01-12 08:06

国家只认这四种学历!别再白忙活,学历提升选对才管用

在学历愈发重要的当下,很多人想通过提升学历来拓宽发展道路,但市面上的学历提升方式五花八门,稍不注意就可能踩坑。其实国家官方承认的学历类型只有四种:统招、自考、成考、国开

2026-01-12 0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