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清晨5点的火车站,寒气还裹着露水,15岁的赵星宇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硬座票,背着装满白花的帆布包,跟着人流挤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他的校服袖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纸质和平鸽徽章,那是昨晚在文具店挑了半小时的“信物”。
“我想去献束花。”这个来自安徽小城的高中生,在历史课本上读到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时,悄悄在日记本上画了个五角星——那是他对自己的约定。父母起初不放心:“你还小,电视上看直播也是一样的。”但他固执地摇摇头:“不一样,我想站在那里。”
7小时的火车摇摇晃晃,他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书包里除了白花,还有一本翻得卷边的历史笔记,其中一页用红笔写着:“1937年12月13日,不能忘。”旁边画着一个简单的墓碑,那是他照着课本插图描的。
下午2点,火车刚到站,赵星宇就背着包往纪念馆跑。冬日的南京街头,寒风卷着细雨,他跟着人流走到纪念墙前,慢慢从帆布包里取出亲手折的白花——每一朵都带着点歪歪扭扭,是他前一晚折到深夜的成果。
默哀仪式开始时,防空警报划破天空,这个15岁的少年跟着人群低头站立。雨丝落在他的发梢,他却像没察觉,双手紧紧攥着那枚和平鸽徽章,指节泛白。周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抹着眼泪,有抱着孩子的父母轻声讲述,而赵星宇只是静静地站着,校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献花时,他踮起脚,把那束不太整齐的白花轻轻放在纪念墙下,又对着“300000”的数字深深鞠了三个躬。转身时,他看到一位老兵正望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来,”回去的火车上,他在日记本上写道,“就是觉得,我站在这里,就像替课本里那些没能长大的同龄人,多看看今天的太阳。”
夜幕降临时,火车再次启动。赵星宇靠在窗边,看着南京的灯火渐渐远去,校服口袋里的和平鸽徽章,被体温焐得温热。
这场跨越数百公里的奔赴,没有豪言壮语,却藏着一个少年最真挚的认知:铭记从不是一句口号,它可以是一张硬座票,一束手折的白花,一段在寒风中站立的沉默。而青春的力量,恰恰就藏在这份“一定要去”的执拗里——让历史的温度,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脚步中,永远不会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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