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好文章如佳肴,关键在五味调和
写作之道,看似高深莫测,实则有迹可循。著名作家梁衡提出的“文章五诀”——形、事、情、理、典,正是一套精妙的写作心法。这五个元素如同烹饪中的五味,单一使用或许平淡无奇,巧妙调和却能创造令人回味无穷的佳作。
写作的真正精髓不在于堆砌辞藻,而在于如何让这些元素相得益彰。正如一位高超的厨师能通过五味调和创造出独特风味,优秀的作者也能通过五诀的灵活运用,让文章产生打动人心的力量。
“形”是文章的血肉。它通过具体可感的形象,让读者如临其境。梁衡在《这思考的窑洞》中描写毛泽东在延安窑洞工作时,用“土墙上挂满地图,炕桌上摊着电报”这样具体的形象,让读者仿佛亲眼所见。
“事”是文章的骨架。通过叙述事件的过程,让读者如经其事。如《伤仲永》通过讲述神童方仲永从天才沦为普通人的故事,为后面的说理奠定了坚实基础。
“情”是文章的温度。发自内心的情感能引起读者强烈共鸣。梁衡在《母亲石》中描写母亲送别儿子时的细节——“发现她的两个脚还在盆上搁着,一直没有沾水”,将母爱表达得淋漓尽致。
“理”是文章的筋骨。揭示共性的道理能让读者心服口服。王安石在《伤仲永》结尾点出的道理,使故事的意义得以升华。
“典”是文章的气韵。恰当运用典故与经典,能彰显作者的学识储备。如毛泽东在《为人民服务》中引用司马迁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
这五诀中,形和事是“实”的,情和理是“虚”的。高超的写作正在于虚实之间的巧妙平衡,以实写虚,借虚映实,让文章既有具体可感的形式,又有引人深思的意境。
《岳阳楼记》的平衡之道。范仲淹开篇先写滕子京重修岳阳楼的“事”,接着以“衔远山,吞长江”写洞庭湖的“形”,再通过“感极而悲”、“其喜洋洋”抒“情”,最后升华到“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理”,五诀运用浑然天成。
《少年中国说》的意象之力。梁启超为说明新生胜过腐朽的道理,连用“老年人如夕阳,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等一系列生动比喻,借“形”说“理”,极具感染力。
毛泽东政论文的生动化技巧。在《新民主主义论》开头,他用“抗战以来,全国人民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气象,大家以为有了出路,愁眉锁眼的姿态为之一扫”这样形象的语言切入严肃的政治话题,使文章既深刻又生动。
这些经典作品的成功,在于作者能够根据写作需要,灵活调配五诀的比例和顺序,让每个元素在合适的位置发挥恰当的作用。
记叙文写作:以“事”为脉络,用“形”营造氛围,借“情”连接读者,最后以“理”升华主题。比如写游记,可通过描写景色(形)、叙述经历(事)、表达感受(情)、总结感悟(理)来构建一篇完整的文章。
议论文写作:以“理”为核心,用“事”作为论据,借“形”使说理不枯燥,最后引“典”增强说服力。讨论环保话题时,可以引用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的警告来说明道理,既权威又形象。
散文创作:注重“情”与“形”的交融,通过具体的形象描写传递抽象的情感。梁衡指出,就像《天净沙·秋思》中“枯藤老树昏鸦”等形象的铺排,自然而然地传达出思乡之情,这是“以实写虚”的典范。
五诀配比的灵活性是关键。梁衡强调:“并不是每一篇文章都要同时把这五个诀全部用上,我们平常写作的时候,经常用一个、两个,或者三个、四个,五个都用的时候并不是很多”。写作时应根据实际需要,决定五诀的取舍与轻重。
在AI能够生成文章的时代,有人担心写作的价值会受到影响。但梁衡认为,尽管人工智能发展迅速,其作品大多是在既有基础上整合,“写作的真正意义在于创造、创新”,这“依赖人的观察、体验和研究”,而“那1%的创造性灵感是无法通过机器来实现的”。
文章五诀的价值不仅在于提供写作技巧,更在于培养一种整体思维。它教会我们在写作中兼顾形象与抽象、叙事与说理、情感与理性,让文章层次丰富而和谐统一。
真正掌握五诀的写作者,能够超越技巧的束缚,进入自由创作的境界。如梁衡所说:“文章之法就是杂揉之法,出奇之法,反差映衬之法,反串互换之法”。写作的最高境界,是让技巧服务于表达,让形式服务于内容,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感受到思维的乐趣和美的享受。
写作如调五味,关键在于把握分寸与平衡。掌握了文章五诀的精髓,就等于获得了让文字活起来的钥匙,让每一篇文章都能骨肉匀停、气血充盈,既有思想的深度,又有艺术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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