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同学聚会我结了 1880 的单，没人说谢谢，一周后我收到了改变人生的电话
毕业十年的同学聚会，我本来是不想去的。
不是不合群，是实在怕了那种表面热络、背后攀比的氛围。但班长王磊三番五次打电话，说 “大家十年没见，就差你了，凑个整多好”，还发了同学群里的聊天记录，好多人都在 @我，说 “当初的学霸怎么能缺席”。我架不住面子，还是答应了。
聚会定在市区一家中档餐厅，叫 “老地方家常菜”，听名字挺怀旧，其实是近几年才开的。我提前十分钟到的，推开包间门，里面已经坐了快二十个人，烟雾缭绕，说话声、笑声吵得人耳朵疼。
我扫了一圈，大多是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脸。王磊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招手：“张辰，这儿呢！最后一个到的，自罚三杯啊！” 我笑着摆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当年坐在我后桌的李晓雅，她现在胖了不少，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正跟旁边的人聊孩子的早教班，说 “一年学费就得五万，不算贵，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对面坐着的是赵鹏，上学时就爱吹牛，现在更甚，唾沫星子横飞地说 “我去年在市区买了两套学区房，现在租金都够我吃了，上班就是打发时间”。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说 “赵总厉害”“还是你会赚钱”，赵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默默拿出手机，刷着工作群的消息，没怎么插话。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月薪八千，没房没车，跟他们比起来，实在没什么可聊的。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都是些硬菜，红烧排骨、清蒸鱼、大盘鸡，还有几瓶白酒和啤酒。大家边吃边聊，话题离不开工资、房子、车子、孩子。有人抱怨老板抠门，有人炫耀老公能赚钱，有人吐槽孩子难带，我偶尔点点头，算是回应。
吃到一半，王磊端着酒杯过来，说 “张辰，咱们上学时关系多好，你还帮我补过数学呢，这杯我敬你”。我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酒有点烈，呛得我咳嗽了两声。王磊拍着我的肩膀说 “现在混得怎么样啊？听说你在做技术，月薪得有两万吧？” 我实话实说 “八千”，王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说 “挺好挺好，稳定最重要”，然后转身就去跟赵鹏碰杯了，那热情劲儿，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往心里去。同学聚会嘛，不就是这样，嫌贫爱富是常态。
不知不觉吃到了晚上九点多，桌上的菜剩了不少，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拿出手机刷视频，没人提结账的事。
又过了十分钟，服务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账单，笑着说 “您好，各位，一共消费 1880 元，请问谁来结一下账？”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氛围，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服务员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眼神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
赵鹏本来正拿着手机跟人发语音，听到这话，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假装欣赏夜景。
李晓雅则拿起镜子，对着镜子补口红，嘴里还小声嘀咕 “这口红有点脱妆了，回去得好好卸妆”，完全没理会服务员的话。
王磊作为班长，按理说该主动点，但他挠了挠头，说 “哎呀，我今天出门急，没带钱包，手机也快没电了，你们谁先结一下，回头我转给你”。说着还把手机亮出来，屏幕确实显示电量不足 10%。
坐在王磊旁边的孙浩立刻接话：“我手机也没电了，刚才跟我老婆视频，耗了不少电”，说着还按了按电源键，屏幕黑着，不知道是真没电还是故意关机。
“我今天没带银行卡，微信里也没那么多钱”“我出门忘带手机了，放在车里了”“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还完房贷没剩多少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找着各种借口，没一个人愿意主动结账。
我看着服务员站在那里，脸都快红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家餐厅的消费不算低，1880 元，平均下来每个人不到 100 块，这些人里有开公司的老板，有买得起两套学区房的，怎么可能拿不出这几百块钱？无非就是想占便宜，不想自己掏钱。
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手机，站起来说 “我来吧”。
服务员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把收款码递给我。我扫码付了 1880 元，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包间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没人说话。
赵鹏转过头来，假惺惺地说 “哎呀，张辰还是这么大方，回头我把钱转给你”。李晓雅也跟着说 “对，我也转给你，不能让你一个人掏钱”。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说 “回头转你”“谢谢张辰啊”，但没一个人当场拿出手机转账。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清楚，这些话大概率就是说说而已。
结完账，大家也没再停留，纷纷起身告辞。赵鹏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张辰，下次再聚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王磊跟我说 “钱我明天就转给你”，也匆匆离开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一个走出包间。服务员跟在我后面，说 “先生，您慢走”，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我走出餐厅，晚风有点凉，心里挺不是滋味的。1880 元，差不多是我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花出去了，换来的只是几句虚情假意的客气话。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这个聚会。
回到家，我把这事跟我老婆说了。我老婆有点生气，说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明摆着就是想让你掏钱，你怎么这么实在？” 我无奈地说 “当时那情况，总不能让服务员一直站在那里吧，多尴尬”。老婆叹了口气，说 “算了，钱花了就花了，以后别再去这种聚会了”。
我点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收到任何一个同学的转账。同学群里倒是挺热闹，有人发聚会的照片，有人聊下次再聚，但没人提结账的事，更没人提要把钱转给我。赵鹏在群里发了条朋友圈截图，是他去国外旅游的照片，配文 “难得放松一下”。李晓雅则发了孩子的钢琴比赛视频，说 “宝贝真棒，拿了一等奖”。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
一周后的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张辰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挺稳重。
“我是，请问您是？” 我疑惑地问。
“我叫李建国，是‘老地方家常菜’的老板。”
我愣了一下，心想餐厅老板给我打电话干嘛？难道是我那天结账出了什么问题？
“李老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张辰先生，一周前你在我们餐厅参加同学聚会，是不是你结的账？” 李建国问。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李建国笑着说，“那天我正好在餐厅，看到了你结账的全过程。说实话，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大家都想着占便宜，只有你愿意主动站出来。”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什么，应该的，总不能让服务员一直等着”。
“你太谦虚了。” 李建国说，“其实，我认识你。你是不是十年前在市一中上的高中，班主任是王老师？”
我惊讶地说 “是啊，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王老师的丈夫。” 李建国笑着说，“当年你在学校的时候，王老师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学*好，人也热心肠，经常帮助同学。那天我看到你，觉得有点眼熟，后来跟服务员打听了一下你的名字，才确认是你。”
我恍然大悟，难怪觉得李老板的声音有点耳熟，原来他是王老师的丈夫。王老师是我高中时的班主任，对我特别好，我当年家里条件不好，王老师还帮我申请了助学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以这种方式遇到她的家人。
“原来是王老师的爱人，真是太巧了。” 我说。
“是啊，挺巧的。” 李建国说，“那天你结账后，我跟王老师说了这事，她还挺感慨的，说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对了，那天的饭钱，本来应该我来请的，结果让你破费了，实在过意不去。我把钱退给你吧。”
“不用不用，李老板，钱都已经付了，怎么能再退给我呢？” 我连忙说。
“必须退，这钱不能让你花。” 李建国说，“你要是不收，我跟王老师都过意不去。这样吧，我微信转给你，你通过一下好友申请。”
说完，我微信就收到了李建国的好友申请，我通过后，他立刻转了 1880 元过来，还发了条消息 “钱你收下，不然王老师该说我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心里挺感动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后续。我收下了钱，给李建国回了条消息 “谢谢李老板，也替我向王老师问好”。
“不用谢。” 李建国回消息说，“对了，张辰，我听王老师说你是做技术的？”
“是啊，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软件开发。” 我说。
“那正好。” 李建国说，“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最近正在招技术主管，待遇挺不错的，月薪两万五，还有年终奖和股份。我觉得你的人品和能力都挺符合的，要不要我帮你推荐一下？”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月薪两万五，还有股份，这比我现在的工资高出太多了。我现在的公司规模小，发展空间有限，我早就想换工作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李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我激动地问。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李建国说，“我那个朋友叫陈峰，他的公司在省会城市，发展得挺好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跟你联系，你们具体聊聊。”
“愿意，当然愿意！” 我连忙说，“太感谢您了，李老板！”
“不用谢，这都是你应得的。” 李建国说，“人品好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你那天主动结账，看似吃亏了，其实是给自己攒了人品。”
挂了电话，我激动得手都在抖。没想到一次不情愿的同学聚会，一次看似吃亏的结账，竟然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我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老婆，老婆也特别开心，说 “真是太好了，这下咱们终于能攒钱买房了”。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陈峰的电话。陈峰是个很爽快的人，跟我聊了我的工作经历和技术能力，还跟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和岗位要求。聊了半个多小时，陈峰说 “张辰，我觉得你挺合适的，下周一你能不能来省会城市面试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我当然答应了，跟公司请了假，周末就去了省会城市。面试很顺利，陈峰对我很满意，当场就跟我签了劳动合同，让我下月初入职。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到省会城市。同学群里有人听说了我要换工作的事，开始在群里打听。
“张辰，听说你要去省会城市工作了？什么公司啊？” 王磊问。
“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主管。” 我如实回答。
“哇，技术主管，厉害啊！月薪多少啊？” 李晓雅问。
“两万五，还有股份。” 我说。
群里瞬间安静了，过了一会儿，赵鹏发了条消息 “张辰可以啊，深藏不露啊，难怪当初那么大方结账”。
“是啊，看来张辰早就知道有这好事，故意在李老板面前表现呢”“说不定是早就串通好的，就是为了让我们难堪”“早知道结账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就结了”…… 群里开始出现一些阴阳怪气的消息，还有人私下给我发消息，问我能不能帮他们也推荐一下工作，甚至有人让我把李老板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当初我结账的时候，没人愿意站出来，现在我得到了机会，他们却开始嫉妒、质疑，甚至想沾光。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王磊竟然给我打电话，说 “张辰，你看你现在发达了，能不能把当初的饭钱再掏了？毕竟你现在也不缺那点钱，就当是请大家吃饭了”。
我当时就火了，说 “王磊，当初我结账的时候，你们没人说要请我，现在我换了工作，你们倒好意思让我再请一次？这钱我不可能再掏，当初的钱李老板已经退给我了，你们要是想请，自己掏钱请”。
挂了电话，我直接把王磊和几个阴阳怪气的同学拉黑了，还退出了同学群。
下月初，我顺利入职了新公司。新公司的工作环境很好，同事们也都很友善，陈峰对我也很器重。入职第一个月，我就拿到了两万五的工资，还有一笔安家费。我和老婆在省会城市租了一套不错的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主动结账，会不会就没有这个机会？如果当初我也像其他同学一样找借口推诿，现在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小公司里混日子？
但同时，我也在纠结一个问题：我得到这个机会，到底是因为我的人品，还是因为我碰巧遇到了王老师的丈夫？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我主动结账，还会有这样的惊喜吗？
还有那些同学，他们真的是因为嫉妒才阴阳怪气，还是因为后悔自己当初没主动结账？如果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他们会不会主动站出来？
这些问题，我至今没有答案。但我知道，做人还是要善良、要实在，就算没有意外惊喜，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过，对于那些只想着占便宜、不愿付出的人，我也不会再轻易妥协和退让了。
现在，偶尔还有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给我打电话，问我在省会城市过得怎么样，想约我吃饭。我不知道该不该去，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想跟我联系，还是想沾我的光。有时候我会想，当初的同学聚会，到底是一场重逢，还是一场人性的考验？而我得到的这份惊喜，到底是幸运，还是对善良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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