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推开 “盛世华庭” 包间门的时候，里面的喧闹声差点把我耳膜震破。
毕业十年，这是我们高中同学第一次大聚，组织者是当年的班长赵磊，据说他现在开了家装修公司，赚了不少钱，这次聚会的单全他买。我本来不想来，一是手头一堆学生的作业没批改，二是实在不想面对那些许久没见、一见面就比工作比家庭的老同学。但架不住赵磊打了三次电话，说 “就差你了，当年的文艺委员不来，聚会就没灵魂了”，我架不住劝，还是从郊区的学校赶了过来，路上堵车，硬生生晚了一个半小时。
包间里乌泱泱坐了二十多个人，烟雾缭绕，酒瓶倒了一片。赵磊一眼就看到了我，立马站起来招手：“林晚！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他嗓门大，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我，我尴尬地笑了笑，搓着手往里走。
“坐那坐那！” 赵磊指着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就那还有一个空位。”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 “咯噔” 一下，脚步瞬间停住了。
那个空位旁边，坐着江辰。
江辰，我们高中时的校草，也是我谈了两年的前任。
十年没见，他没怎么变，还是那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头发比高中时短了点，眉眼依旧深邃，只是脸上少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他正低头听旁边的人说话，手指夹着一支烟，没点燃，就那么轻轻放在桌沿。
我下意识想掉头找别的位置，可扫了一圈，包间里的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每个空位旁边都挤着人，确实只有江辰旁边那个位置是空的。
“愣着干嘛呀？” 赵磊推了我一把，“赶紧坐，菜都快凉了。”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林晚快坐，正好跟江辰凑一对儿，当年的金童玉女，今天又重逢了！”
“就是就是，当年你们俩分手，我们还惋惜了好久呢！”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我脸上发烫，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桌旁，江辰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就像看一个普通的老同学。看了我两秒，他微微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更大的空间，然后又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挨着他坐下，椅子和他的离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不是高中时那种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是成熟男人的香水味，却莫名让我想起当年他穿着白 T 恤，在操场打篮球时身上的汗味，干净又清爽。
坐下后，我没敢再看他，拿起桌上的餐具，假装整理，耳朵却忍不住听周围的动静。
“江辰现在可厉害了，在上海开了家科技公司，估值都好几个亿了吧？” 旁边的男生拍着江辰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单身呢，多少小姑娘往上扑都没用，江总眼光高啊！” 另一个女生接话，声音带着点暧昧。
江辰没接话，只是笑了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一口。他喝酒的样子很利落，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桌上的菜。
桌上的菜很丰盛，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但我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全是十年前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闪过。
我和江辰是高二分班时认识的。他是理科尖子生，长得又帅，篮球打得好，刚分班就成了全班乃至全校的焦点。我是文科班的文艺委员，成绩中等，性格内向，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跟他本来没什么交集。
直到一次运动会，我报了 800 米，跑到最后一圈时腿软摔在了跑道上，是江辰冲过来把我扶起来的。他当时刚比完 1000 米，身上全是汗，却二话不说背起我，往医务室跑。趴在他背上的那一刻，我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熟悉起来了。他会在晚自*后等我，送我回宿舍；会把他的数学笔记借我抄，耐心给我讲我听不懂的难题；会在我生日那天，偷偷在我课桌里塞一盒巧克力和一张手写的贺卡。
高中的恋爱很纯粹，没有太多现实的顾虑，就只是喜欢。我们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在图书馆自*，一起为了高考努力。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甚至连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们的成绩没因为恋爱下降，反而互相鼓励着进步。
高考结束那天，我们一起去看了电影，散场后在河边散步。江辰突然说：“林晚，我要出国了。”
我当时愣住了，以为他在开玩笑：“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去加拿大，我姑姑在那边，我爸妈让我过去读大学。” 他低着头，声音有点闷，“可能…… 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那时候的我，思想很简单，觉得出国就意味着分手，意味着他要在另一个国家开始新的生活，而我，要留在国内读大学，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距离，还有看不见的未来。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我声音有点抖，“所以你一直没说，等高考结束才告诉我？”
“我也是刚确定下来，” 江辰抬起头，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林晚，我……”
“别说了。” 我打断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江辰，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是不是觉得出国了，我们就不可能了？所以你连争取一下都不愿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我没给他机会。我转身就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时候的我，太年轻，太骄傲，以为他的沉默就是默认，以为他不够爱我，所以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后来，我收到了本地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江辰，真的去了加拿大。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关于他的消息，都是从同学口中零星听到的 —— 他在国外成绩很好，毕业后留在了那边工作，后来又回国创业，做得风生水起。
而我，大学毕业后回了老家，在一所高中当语文老师，过着平淡安稳的生活。一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张浩，他是公务员，性格温和，对我很好，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婚期定在了明年春天。
我以为，我和江辰的故事，早就翻篇了，可没想到，十年后的同学聚会上，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还被硬生生安排坐在了一起。
“林晚，怎么不吃菜？” 旁边的李娜碰了碰我的胳膊，她是我高中时的同桌，也是我为数不多还保持联系的同学。
李娜现在离婚了，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她压低声音对我说：“没想到江辰也来了，我还以为他大忙人，没时间参加这种聚会呢。”
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没说话。
“当年你们俩分手，我还可惜了好久呢。” 李娜叹了口气，“那时候你俩多好啊，江辰对你多上心，每天晚自*后都送你回宿舍，下雨的时候还会给你送伞，全班都羡慕你。”
我心里一阵酸涩，那些甜蜜的回忆，像针一样扎着我。其实这么多年，我偶尔也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冲动，听他把话说完，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但我知道，没有如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都过去的事了。” 我低声说。
“怎么能过去呢？” 李娜撇了撇嘴，“你不知道，当年江辰走之前，还来学校找过你，那时候你已经回老家了，他找不到你，还问了我你的联系方式，我那时候气他对你不好，没告诉他。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李娜：“他找过我？”
“对啊，高考结束后大概半个月吧，他来学校，说想跟你告别。” 李娜点点头，“我那时候觉得他就是个渣男，抛弃你出国，所以没给他你的地址和电话，还说了他几句，让他别再打扰你。”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原来当年，他不是没有争取过。
这时候，江辰突然转过头，看向我们这边。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移开，看向李娜，语气平淡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李娜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赶紧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聊当年上学的事呢。江辰，你现在可真厉害，听说你公司都上市了？”
江辰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还行，瞎折腾。”
他的语气很谦虚，但看得出来，这些年他确实过得不错。身上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多了几分商场上的沉稳和干练。
“那你现在还是单身？” 李娜又问，语气里带着点八卦。
江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模糊。
周围的同学还在喧闹，有人在划拳喝酒，有人在聊工作家庭，有人在回忆当年的糗事。我和江辰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堵无形的墙，明明坐得那么近，却感觉距离很远。
中途，赵磊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所有人都举手赞成，气氛一下子更热烈了。
酒瓶转了几圈，轮到了班花王倩。王倩当年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现在嫁了个富二代，穿着一身名牌，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风光无限。
有人问她：“王倩，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后悔当年没跟江辰在一起吗？当年你不是还追过他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倩和江辰。王倩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坦然：“后悔啊，怎么不后悔？当年江辰可是校草，又帅又聪明，谁不喜欢？可惜啊，人家那时候眼里只有林晚。”
她的目光转向我，带着点调侃：“说真的，林晚，当年你俩分手，我还偷偷高兴了好久，以为自己有机会了，结果江辰直接出国了，连个机会都没给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江辰也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倩，脸上没什么表情。
酒瓶继续转，这次，稳稳地停在了我面前。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起哄：“林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肯定真心话啊！” 李娜喊道，“我最想知道，当年你和江辰到底为什么分手？是不是江辰劈腿了？”
“对啊对啊！当年我们都猜了好久！”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包括江辰。他放下手里的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真心话。” 我轻声说。
“那你快说，当年为什么跟江辰分手？” 赵磊追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因为他要出国，我觉得我们以后不可能了，所以就分了。”
“就这么简单？” 有人不相信，“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比如江辰那时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我摇了摇头，心里一阵难受，“就是觉得距离太远，未来太渺茫，不想耽误彼此。”
说完，我下意识地看向江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酒杯，突然开口了。
“不是因为距离。”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喧闹的包间里，却异常清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他，“当年我跟她说过，我会回来的，可是她没听我解释。”
我愣住了，看着他：“你那时候说你可能不回来了。”
“我那时候是没办法。” 江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楚，“我爸爸那时候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钱，我姑姑在加拿大定居，说可以帮我们家还一部分钱，还能给我安排好的学校，让我去那边读书。我爸妈逼我去，我没办法拒绝。”
“我本来想跟你说清楚，想告诉你我最多读四年就回来，回来就找你。”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可是你当时很生气，转身就走了，我没机会跟你解释。后来我去学校找你，想跟你告别，想把我的联系方式留给你，可是李娜没告诉我你的地址，还说你不想再见到我。”
他看向李娜，李娜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江辰，对不起啊，我那时候也是误会你了，以为你就是想抛弃林晚。”
江辰摇了摇头，又看向我：“我去了加拿大之后，一直想联系你，可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托同学打听你的消息，他们说你考上了本地的师范大学，过得很好。后来我又听说你有了男朋友，我就没再打扰你。”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当年的真相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不想跟我在一起才出国的，一直以为他不够爱我，却没想到，他背后有这么多隐情。
心里的委屈、愤怒、遗憾，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头发，掩饰自己的情绪。
包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气氛有点尴尬。
“原来是这样啊，” 赵磊赶紧打圆场，“都是误会！当年要是说清楚，你们俩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就是就是，”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这都是缘分弄人啊！”
江辰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确定。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他：“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十年了，我们都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年了。
聚会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不如之前热烈了。大家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偶尔有人想调侃几句，也被其他人用眼神制止了。
我没什么心思再待下去，跟李娜说了一声，准备提前走。
“我送你。” 江辰突然站起来，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 他语气很坚决，“我正好也想走了，顺路。”
旁边的赵磊也说：“对啊林晚，让江辰送你吧，他开车来的，方便。”
我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跟同学们道别后，我和江辰一起走出了饭店。晚上的风有点凉，我裹了裹衣服。
江辰把车开了过来，是一辆黑色的奔驰，看起来很气派。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车内很宽敞，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他发动车子，驶离了饭店。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你现在…… 过得还好吗？” 江辰突然开口问道。
“挺好的。” 我轻声回答，“在一所高中当语文老师，工作挺稳定的。”
“有男朋友了？” 他又问。
我点了点头：“嗯，谈了一年多了，准备明年结婚。”
他沉默了一下，又问：“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我说，“他是公务员，性格很温和，对我也很照顾。”
“那就好。” 他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快到我家小区门口了。他把车停在路边。
“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晚。” 他叫住我。
我转过头，看向他。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遗憾，有不舍，还有一丝挣扎。“如果…… 当年我没有出国，我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如果当年他没有出国，如果我们没有分手，我们现在会怎么样？会结婚生子，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吗？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不知道。” 我轻声说，“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有意义。”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带着力量，“林晚，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你。我回国创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回来找你。我以为你还单身，我以为我们还有机会。”
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快要结婚了，我不该打扰你。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当年的误会，我一直想跟你解释清楚，我不想让你一辈子都以为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我的心跳得很快，脸上发烫。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完全忘记他。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当年那个背着我跑向医务室的少年，想起那个在图书馆里耐心给我讲题的少年，想起那个在河边沉默不语的少年。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再次见到他，再次听到他的解释，我才发现，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情感，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江辰，我……” 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厢里的暧昧气氛。是张浩打来的。
我赶紧挣脱江辰的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晚晚，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给你炖了汤，等你回来喝。” 张浩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的心里一阵愧疚，对着电话说：“我马上就到小区门口了，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我看向江辰，尴尬地笑了笑：“我男朋友，等我回去喝汤。”
江辰的眼神暗了下去，他松开我的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嗯，那你快上去吧。”
“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再次道谢，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林晚。” 他又一次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如果…… 如果你还没决定，如果你还想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我愣住了，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张浩对我很好，温柔体贴，我们的婚期都定了，双方家长也都满意，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应该满足，应该珍惜眼前的幸福。
可是，江辰的话，还有当年的遗憾，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真的能放下过去，安心地和张浩结婚吗？
“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辰看着我，没再逼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为难。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好好想想。我的电话没变，还是当年那个号码，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打给我。”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小区。
走到楼道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江辰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像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楼道。
回到家，张浩已经把汤炖好了，端到我面前，温柔地说：“快尝尝，我炖了两个小时，放了你喜欢的玉米和胡萝卜。”
我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一阵愧疚。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味道很鲜，可是我却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是不是聚会不开心？” 张浩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
“没有，挺好的。” 我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张浩没多问，转身走进了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汤，脑子里全是江辰的话，还有他最后那个期盼的眼神。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备注是 “江辰”。
消息内容很简单：“好好休息，想清楚了告诉我。”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窗外的夜色很深，我坐在沙发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安稳幸福的未来，是对我温柔体贴的未婚夫；一边是年少时的遗憾，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人。
我该怎么选？
我不知道。
也许，这个答案，需要我用很久的时间去寻找。而这个选择，也注定会改变我一生的轨迹。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