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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时代,陶器的韵律之美表达形式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前言

中国是新石器文明重要的象征,也是从石器社会向全新阶段迈进的重要里程碑,众多的出土资料已经证明,在这方面,中国是最早出现并应用陶瓷的大国。

随着陶器技术的发展,我国黄河地区的原始人已在其周围地区形成了辉煌的仰韶文化彩陶,并对其周围地区的文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形成了中国洪荒时期的一股宏大的美术热潮。

彩陶技术的发展标志着原始陶器在制作工艺和造型艺术方面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平:

新石器时代,陶器的韵律之美表达形式

它一方面推动生产力的发展,改善人类生活条件;另一方面,陶器上各种装饰纹样代表了我国先民的审美创造力,是巨大的民族艺术宝库,是中国古文明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1新石器时代陶器及其装饰纹样的形式与特征

陶器作为新石器时代的产物,时间可追溯至距今一万年以前,彩陶出现在距今8000年左右的大地湾文化;

之后,北方以早期黄河中上游流域的仰韶文化、晚期黄河中下游的马家窑文化、黄河下游流域的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为代表;

南方以早期长江三角洲的河姆渡文化、长江中上游流域的大溪文化、晚期以长江下游的良渚文化为代表。

文章以仰韶文化、马家窑为研究对象,对其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作为一种日常生活用品,陶制品既是古人的一种智慧,又是人们对形体之美、对纹饰之审美的探求,又能为一些社交活动服务,因而有着重要的社会意义。

陶瓷内部和外部都有大量的纹饰,如几何纹样、动物纹样等,这些都是古代人类的创作成果,它们把这些图案与不同的陶塑形态进行了有机的融合,这是对数千年以前的彩陶艺术进行研究的中心。

仰韶文化的彩陶起源于6000多年前,可分为半坡型和庙底沟型两种。河南省三门峡陕县的庙底沟遗址,是最典型的花卉图案(见图1)。

陶艺家们将圆形曲线的弧线与点的结合作为组成要素,创造出了旋转图案和叶片图案,该图案从简单走向复杂,从简单走向具体,从简单走向充实,从碎片式走向连续性;

然而,通过简单的点、线、面的熟练交叉,综合运用,形成了一个装饰纹样,它所呈现的节奏感,带给观众一种强烈的视觉愉悦感,是古人在视觉上的一次突破。

马家窑具有五千年到四千年的历史,可分为马家窑、半山窑、马厂窑三种类型。马家窑瓷器在美术上继承了庙底沟式的彩绘,又继承了齐家文化的传统,通体光滑,多施以黑釉。

它的装饰具有大面积的装饰图案和大量的图案,如旋涡纹,波浪纹,弧边三角纹等,这些都是通过把各种几何要素结合在一起而产生的,构成了一种复杂多变的构图形式。

又比如,马厂式的彩陶图案,主要是以网格状、菱格纹、米字形和变形人物造型为主,形态上的转变主要表现在:

马厂式的造型,看上去比较高大,重心向下移动,颈部缩短,嘴部向外开,看起来更加丰满;

马家窑风格的陶器图案中,青蛙图案尤为引人注目,圆形图案中的十字花纹、网状花纹、黑白格子图案也是其中的一大特点,层层叠叠,曲折起伏的元素交错结合,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韵律感(见图2)。

马厂式马家窑的彩陶,在造型上具有更高的造型、更低的重心、更低的壶身、更开的壶嘴,更显丰满。图案的新特征是独特的青蛙图案(见3),圆形图案中填充十字纹,网格状图案,黑白格子图案也是它的一个特点。

“这样的圆形,这样的线条,这样的波形折线,给人一种流动的感觉,简单而又粗糙。马厂类型的陶器,无论从造型构造还是工艺方法上,都呈现出一种刚健、粗犷、庄重的风格。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新石器时期的彩陶主要是抽象的几何纹,也就是各种螺旋纹、水纹、曲线和锯齿纹,有些地方还发现了青蛙纹、鸟纹、蜥蜴纹等动物纹。

这些抽象或具象的几何图形来自大自然的斗转星移,亦或人和动物的运动轨迹,又或是人类大脑瞬间的幻象。

人类生存于大自然之中,他们的视觉、情感、精神都浸润于大自然之中,因而与大自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2新石器时代陶器韵律美解读

何为韵律美?物体外在表现形式如何刺激观者产生韵律美?本文用心理学家、美学家鲁道夫·阿恩海姆的美学认知理论简要说明。

阿恩海姆指出,在漫长的生产生涯中,人们逐渐拥有了自己的感知体验,即使一件艺术品是静态的,但如果观众用自己的经历来审视它,它就会产生一种动感,这动感就是形式的内部紧张属性:

“这样的紧张存在于观众的大脑皮层之中,它通过人们的视线来刺激大脑,然后由大脑来将其组织起来,在这个组织的过程中,我们的大脑会产生一种生理行为;

而这些行为也会体现在我们的精神层面上,所以,我们称之为一种刺激,一种叫做“力量”的东西,它是由画家所创造出来的。”

我们称之为五大感觉系统,其中83%的人对外部世界作出了正确的评价,是人对世界的认知最重要的器官。

视觉系统接收作品只是开始,接下来就是对画面进行进一步的处理和分析,即视觉系统将所见到的内容传递给脑部的视觉中心,然后再对观看者产生刺激。

总之,造型、色彩、动势等外部形态经过观众视觉感知的重新构建,可以形成一种定向的精神感觉。

中国古代彩陶的装饰图案与形态,是祖先们的智慧结晶,随着形态的变化,图案也随之变化,在规则的陶器上,图案对称,布局均匀,线条流畅,有一种稳固的节奏感;在造型奇特的陶瓷上,图案富于动感与跳动感。

但无论何种图案,其构图规律都是在寻求“动感”,从而使得作品呈现出愉悦、流畅、优美的意境。

在《秩序感—装饰艺术的心理学研究》一书中,英国美术史学家贡布里希认为,任何一种形式的创造法则,都源自于人们对“秩序”的追寻。

但这个规则并不局限于人工世界,而是普遍存在于大自然之中,换句话说,就是大自然中的秩序和人们对秩序的渴望,两者之间的冲突和影响,最终导致了人工秩序的诞生。

源自于人对自然规律的认知,使人灵感迸发,将之运用于陶瓷图案中,使观者产生了一种韵律感。

马家窑有一种类型的陶盆,就是三道弧形斑点型的彩陶盆(图4),它的内外壁都布满了纹路,并且在内侧的墙壁上还布满了螺旋纹;

这些旋转的线条以盆底中心为轴,向四个方向做放射状延展,这三组纹饰每两组交汇处又装饰犹如睁大的眼睛,三个眼睛图案的圆形又被漩涡纹包裹起来形成密闭的空间。

碗的内壁有较大的圆圈,也有较大的黑色斑点,就连边缘也是如此,这些仿佛从器皿中流出的螺旋纹路,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在绕着这个轴心转动。

而这种旋转又不是无限发散毫无约束的,盆内三个圆点起到了维稳的作用,整个盆内壁的线条在运动中又和谐统一、稳定有序;

起到了统一、稳定与协调整个纹饰的作用,使那旋动激荡的漩涡纹流而不溢,这种秩序和流动的韵律感深刻契合动中有静的中国传统哲学思想。

新石器时期的先祖们对于颜色的抽取与组合还处在初级状态,只使用了一种类似于朱砂的红色;

在缺乏颜色的情况下,他们更擅长利用黑白关系来创造出浓郁的色块与韵律,而在这一过程中,陶瓷中的颜色变化也给装饰带来了动感,两者相辅相成。

例如马家窑(图五)的旋纹图案,其使用的是流体的线,将空间切开,从圆心开始,作抛物线或波状的图案,将整个空间划分为一种由黑线与自然色彩交织而成的图案,色彩协调而充满活力。

再比如,庙底沟的花朵图案,也是采用了粘土的基色和绘画的黑色线条,形成了一种对花朵的形状和背景的对比;

而直线和曲线之间也有一种强烈的反差,色彩和线条的相互搭配,让整个花朵图案看起来有一种虚幻的感觉,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这一黄金比率最初是由希腊创立的,人们把这一比率看作是最美丽的形状,同时也是最有美感的一种形式。

虽然没有任何数据显示,半坡人已经达到了对黄金比例的熟练程度,但是,他们创作的陶塑反映了我们祖先的美学追求与造型才能。

半坡彩陶把图案和形态相结合,把图案在形态上统一起来,并对其等比例或任意划分,使彩陶中的单个图案的颜色和形体的划分有韵律感地结合起来。

新石器时期彩陶形态构造的韵律,源于其祖先对立体形态多样性认识的不断深化,不抛弃任意一维的可塑性,使得整体形态各侧面具有独立性与延续性,构成了史前陶的多视角美学特征。

3韵律美表达的来源

原始人对天地的崇敬,造就了“万物有灵”的观念,河流的波涛汹涌,草木的繁茂,云卷云舒的运动,动物奔跑的痕迹,都被人类的审美经验所吸收;

进而产生了具有节奏感的装饰性图案。而在这种流淌的节奏中,又折射出了他们的生命激情,以及他们内心的纯真与纯朴。

马家窑文化的乐舞彩罐(图6),其内部壁上围绕着五个人手拉着手跳舞的情景,其造型逼真而又玄妙,似乎是在举行着什么仪式,想象一下,若往盆中灌入清水,其映于水中,便可使这幅画变得更加梦幻。

一些学者提出,彩陶图案及其造型特点蕴含着庙底沟文化的一种精神意蕴,“礼器”的功用标志着早期礼仪制度的建立,进而出现了可以作为祭祀器具的玉、铜。

同时,在考古研究中,庙底沟文化以其特有的形态,对其周围的其他地区产生了较强的辐射作用,从而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中国有史以来首次的“文化共识”,从而产生了一种空前的“文化统一”模式。

结语

经过一百多年的时间,我们已经意识到,不同的地区,产生了许多独特的陶瓷风格和风格,这些风格和形态,都有一种不同的节奏之美。

然而,我们并不能说,考古学就把陶件传递给我们的全部信息都给了充分的了解,也不能说对现有的一切信息都进行了合理的说明;

就像本文探讨的陶瓷上的装饰图案的节奏之美一样,那节奏之美又从何而来?信仰神明?模拟自然界的形式?或者说,审美上所谈论的艺术起源于玩耍?

而其成果就是,中国史前时期的首波美术热潮,至今仍在深刻地影响着现代美术。

参考文献:

①阿洛瓦·里格尔《风格问题:装饰艺术史的基础》刘景联,李薇蔓译

②李泽厚《美学三书》

③翁剑青》形式与意蕴》

④鲁道夫·阿恩海姆著《艺术与视知觉》滕守尧等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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