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众所周知,在中华民族广袤的版图上,一向把周边地区和聚居在那里的民族,分别称为东夷、南蛮、西戎和北狄。毋庸置疑,自古以来,除个别统治者短时期向外扩张的地盘剔除之外,都是中华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五千年文明史的当然载体,尽管由于历史上的民族歧视而形成的不公正称呼和关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人类文明的进步,尤其民族大家庭和谐团结理念的普及及经济社会的发展,错误的观念逐渐消除,正确的历史观念日渐形成,研究边塞文化的风气愈来愈浓,作为曾被称为东夷范畴的一分子,我更关注东夷文化研究方面的信息。

具体点说,就是更对嵎夷文化的研究探讨感兴趣。此项研究,笔触又大多聚焦在“嵎夷” “旸谷”的具体方位、标志,即嵎夷文化的发祥地究竟在何处?
对于这个问题,其说颇多,纷争不断,又各持站得住或站不住的理由。对此,我的观点是必须依靠文献(越久远可信度越高)、地名和标志来识别、定位,后人的推测臆断以及模棱两可的附会都是不足依的。
一 “嵎夷”“旸谷”定位的不同说法
由于在最古老的《尚书·尧典》中有“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晹谷”的记载,“晹谷”释义又是日出的地方,于是,对“嵎夷”与“晹谷”究竟坐落在哪里?论家蜂起,各执一词,其中不乏有海州(连云港)之说、朝鲜之说、日本之说,辽东之说、辽西之说、登州之说,还有阳谷(隶属山东省聊城市)和日照之说等等,资深专家张德苏先生在他的《“嵎夷”、“暘谷”位置考辨》一文中说:“本文利用史书、輿地、方志等多种文献,并借助于近代的考古发掘资料,对有关诸说进行了深入的考辨、甄别,得出的结论是:登州说比较接近事实,其他诸说皆有重大缺陷。”接近事实的登州之说,姑且不论,且看其它各说都是以什么为依据的。
首先从域外的朝鲜、日本说起。最早把嵎夷与朝鲜连在一起的是《后汉书·东夷列传》序云“昔尧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盖日之所出也。”因为正文写的是朝鲜半岛及其以东、以北的九夷之国“,故被后来多个论者认同为 “嵎夷、旸谷指的是朝鲜”。
后,唐代行政官职的任命中,常以“嵎夷”代之朝鲜。如《旧唐书》载:高宗显庆四年(659)十一月 “癸亥,以邢国公苏定方为神丘道总管,刘伯英为嵎夷道总管”,以讨百济。再后《新唐书》乃至《资治通鉴》均有类似记载。
宋时,高丽人与宋廷的公文来往中,亦常以“嵎夷” “旸谷”指代朝鲜,如,《宋史·外国三·高丽传》称张仁铨为“嵎夷细民,海门贱吏”等等。高丽人甚至把 “朝鲜”的名字,也作为 “嵎夷”的依据:“当国僻旸谷,故曰朝,出日先明,故曰鲜。”
朝鲜史地著作亦操此说,如《朝鲜史略》卷一云:“在东表日出之地,故曰朝鲜。”到了元代,嵎夷在朝鲜之说,始作为一种正式解经的观点提出,元人金履祥《书经注》云:“首书嵎夷,诸州无此例也。
但青州实跨海而有东夷,兼尧命羲仲宅嵎夷,以侯正东之景,故特表于前。”到清代竟有学者直接指称嵎夷为朝鲜,如胡渭在《禹贡锥指》中云:“朝鲜更在成山之东,寅宾出日,尤为得宜。”之后,从此说者不乏其人。以此说解经的学者,也不乏其人。甚至一些方志,也附会此说。
日本之说的提出,比朝鲜晚得多,始见于清末王闿运的《尚书笺》卷一,在解释“宅嵎夷,曰旸谷”一语时,说:“宅,治也;曰,于也;嵎夷,辽水迤海外之夷;旸谷,日出之地。居于朝鲜治及日本,领东方荒服之外,其内则诸侯。”此处竟把一典分述,将“嵎夷”看作是朝鲜,将“旸谷”看作日本,于是,便有了“国名‘日本’的本意就是日出之地”的说法。
距朝鲜和日本较近的域内之地,首先是辽东。辽东之说,有清代学者徐文靖《禹贡会笺》中根据《今文尚书》将“嵎夷”写作“禺铁(鐡、銕)”之现象分析认为:在今辽东半岛顶尖上的旅顺之铁山“南对沙门岛,北与旅顺口相接,正是渤海之口,是古所谓‘禺铁’者,即此。”
与辽东接近的辽西之说,依据似比辽东充分,最早见于东汉许慎所著《说文解字》。《说文》卷九山部“崵”字云:“崵山在辽西,一曰嵎铁,崵谷也。”此崵山,即“首崵山”。《玉篇·山部》“崵,首崵山,在辽西。”
另《说文》卷十三土部“堣”云:堣夷,在冀州阳谷。立春日,日值之而出。从土,禺声,《尚书》曰:宅堣夷。”此后,唐(如司马贞《索引》)、宋(如罗泌《路史》)等多家论者均认同此说。
把 “嵎夷”、“旸谷”认定在东夷西部但非齐鲁之地者,有 “海州(连云港)”之说,清代道光年间学者王昙在其参编的《海州文献录》中云:“吾曾航海自碣石、登、莱,穷沙门数十岛,登成山、芝罘,栖息琅琊,遵海而南,求所谓嵎夷、旸谷者,不可得,案迁史《始皇本纪》渭‘立石朐界,为秦东门云。
朐 界 者,今 海 州镇 山 古 朐 县也。秦 统 天下,以 朐 山为东 门,则 有 虞 氏 幅 员 最 广,宜 以 此山 为有 虞 东 界。
而 云 台 山 在 海中,周二百里,为嵎夷 无 疑。东 磊 面 东 而 谷,四 时 旭 日 而 照,奇 峰 怪 壑,异草 仙 花,必羲和所居之暘谷也。”
今人王 洪 金 先 生 亦 附 会 此 说 ,在 其 所 著《 嵎 夷 考 》一 文 中 说 :“ 胶东(含登州)在《禹 贡》所说 的 ‘ 莱 夷’地 域,与 同 期 的‘嵎 夷’不可能一地。。1987年 在 江 苏 连 云 港 市 东 磊 和 海 州 发 现 大 量 上 古 时 期 太 阳 、星 辰 等 天文 岩 画 ,且 海 州 古 景 中 还有‘旸谷朝霞’一景,可证嵎夷、旸谷就在今天的连云港市。”
认为“嵎夷”“旸谷”在山东西部的阳谷县之说,依据是地理位置源于中华文化的祖地穷桑(《帝王世纪》:“黄帝由穷桑登帝位,后徙曲阜”)。称“‘阳谷’名的由来,是中华文明源头古国穷桑的东夷地“旸谷”演变而来的(另一说是因位于谷山之阳),阳谷的谷字,既是河谷之谷,又是五谷之谷。旸谷,穷桑国的日出之地,文化传承至谷国又演变传承至阳谷。”
又,“旸谷,在穷桑都城古阿邑的正东方二十公里处的鱼山、阳谷山区域,就是《尧典》“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之地。鱼山,就是嵎夷之嵎的同音讹传;夷,平地。”
由鲁西东移,有日照之说,该说,自然与“日照”之名字有关。据光绪县志记载,日照-----因日出初光先照而得名,素有“太阳城”之称,“祭太阳”在日照境内是一项从远古开始的民间崇高民俗活动。日照是青州之地,山东大学方辉教授认为,“汤谷(旸谷)”就在日照。
中国社会科学院王震中等许多专家一致认为,日照市是中国远古太阳文化起源地,是世界五大太阳崇拜起源地之一。尧王城古国是一个崇拜太阳的古国。《山海经》和《尚书·尧典》中记载的中国远古先民(羲和)祭祀太阳神的汤谷(旸谷)就在日照市区。
领略了众说纷纭的依据之后,再来看张德苏先生认为最接近事实的登州之说。张先生肯定地说,与以上数说相比,“嵎夷”、“暘谷”在登州之说有更充分的文献证据,更合理的逻辑关联,以及为数众多的地名证据和考古证据。他列举出文献与地名两方面的证据证实登州之说更接近事实。
一、文献证据,有东汉·马融 “嵎,海嵎也。夷,莱夷也。”“暘谷,海嵎夷之地名。”马融将“嵎夷”二字理解为海嵎的莱夷,虽未正确理解“嵎夷”的含义,但其地域指向则显然是山东半岛顶端。
宋人薛季宣的《书古文训》则明确提出:“嵎夷,海隅诸夷,《虞书》暘谷之地,今登州也。”这一说法与马融之论有显然的承袭关系而更加明确。此后,宋·蔡沈《书经集传》、元·王天与《尚书纂传》、清·朱鹤龄《尚书埤传》皆引薛氏之说。
同意此说而未明确说明。持这一观点的还有:宋·黄度《尚书说》卷一:嵎夷,今登州诸夷,依山而居者。宋·傅寅《禹贡说断》卷一:嵎夷“当在今登、密之境”。又引林氏曰:“嵎夷在其东,潍淄在其西。”元·金履祥《金氏尚书注》卷四:“嵎夷,今登州之地。”元·黄镇成《尚书通考》卷七:“嵎夷,今登州之地,即尧典之嵎夷。”
清·朱鹤龄《禹贡长笺》:“嵎夷,今登州之地。”另外,舆地、方志著作,也多称登州为“嵎夷”之地,诸如南宋·淳熙十二年(1185)雕版墨印的《禹贡九州山川之图》,将“嵎夷”标在登州位置。 元·于钦《齐乘》卷三“登州”下云:“《禹贡》嵎夷之地。”《大明一统志》卷二十五:登州,“唐虞时为嵎夷地。”
明·陆釴等修《山东通志》卷三《登州府》:“《禹贡》青州之域,古嵎夷地。”明·郑晓《禹贡图说》之《禹贡总图》将“嵎夷”标在登州位置等等。
二、地名证据。对地名证据的重要,张先生说,地名代代相传,往往负载着远古的信息。古登州辖区内许多古今地名,可证此地与“嵎夷”、“暘谷”有着密切关系。并举例考证:
一座崑嵛山。位于文登与牟平交界处,其主峰泰礴顶是半岛最高峰。史料中崑嵛山又被称为“根余山”、“姑余山”,光绪《文登县志》:“崑嵛山在城西六十里,一名根余,一名姑余。”《齐乘》:“南岱东沂之外。
沂之蒙山,密之九仙,即墨之大小劳,宁海之姑余,般阳之长白,皆三齐之高大名山也,余不得并列。”《牟平县志》亦云其又名“根余”。 “崑嵛”、“根余”、“姑余”,写法不同,而音相近,实为一声之转。光绪《文登县志》云:“盖根余、姑余、崑嵛以声相近而转。”
《齐乘》亦云:“后世以姑余、崑嵛声相类而讹为崑嵛。”其后一音“嵛”或者说“余”,就是“嵎夷”之“嵎”,而前一音“崑”或者“根”、“姑”为东夷语表达地名或族名时特有的发声词,无实义。“嵎夷”作为一个东夷国,其自称不是一个单音的“嵎”,而是前面带着一个发声词“崑”(“根”、“姑”)而称“崑嵛”(“根余”、“姑余”)。山以族名,故称“崑嵛山”。
华夏人省其发声词而称其为“嵎”,其为夷族,故称“嵎夷”。《齐乘》“大昆嵛山”条云:“嵎夷岸海名山也。”张先生认为直接将崑嵛山与嵎夷联系起来,是非常正确的。
两座“岠嵎山”。位于崑嵛山周边不远处,也是嵎夷在此的一个力证。一座在今乳山市西十公里(实际十八公里),北距崑嵛山主峰泰礴顶约50公里。另一座在今栖霞市东北十公里,东距泰薄顶约30公里。《大明一统志》卷二十五载“岠嵎山” 在“栖霞县东二十里。尝产金,亦名金山。”
清·光绪增修《登州府志》卷三《山川》部分亦记栖霞县有金山,其注云:“在县东北二十里,亦名岠嵎山。元时置金山府于此淘金。” “岠嵎山”与 “金山”,孰先孰后?《齐乘》云:“隋开皇十八年,牟州刺史辛公义于此坑冶铸,得黄银。”可知“金山”一名必因其产金而得,《万山纲目》卷十一“岠嵎山”条明确地说:“在栖霞县东北二十里,亦名金山,以产金得名。”故知“金山”是后起之名,“岠嵎”是其原名。
二 登州之说缘何胜于众说
确定“嵎夷”、“旸谷”的定位,即嵎夷文化的发祥地,首先要符合文献提供给我们的基本条件。细读《尚书》虞书里的“尧典”中“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晹谷,寅宾出日,平秩东作”及《尚书》 “禹贡”篇中“海岱唯青州嵎夷既略”句,就会发现,“嵎夷”与“旸谷””两个词都与山有关,时人认为“太阳出自于山(谷),而非海”; “嵎夷”隶属“青州”。文献所记载的时代,距今4000多年,很多现代的地名,尚未产生,但包括青州在内的九州及名山大川的名字已赫然在目,并载入最早的经典《尚书》之内。
嵎夷作为一个地标性名称,也同时载入当时的文献。张德苏先生利用史书、輿 地、方 志 等多种文献,并借助于近代的考古发掘资料,对有关诸说进行了深入的考辨、甄别,得出的结论,应该是有相当可信度的,如果再能结合历史上留下的地标性的名称,进行合理的分析推理,对接近原始的“嵎夷”、“旸谷”的方位就不会太远了。
“嵎夷”在朝鲜之说尽管源远流长,从者不断,但却被张德苏先生所排除。排除的理由是:“这一说法虽从者众多,却存在着一个非常根本的遗憾:如此众多的朝鲜说坚持者竟无一人提出 “嵎夷”与“暘谷”在朝鲜半岛上的具体所在。将整个朝鲜半岛北部看作“嵎夷”是不可能的。
如果按胡渭所云‘此二郡(乐浪、玄菟)之地,东穷大海,皆古嵎夷也。’虽缩小了范围,仍未指出具体地点,更没有深入详实的论证。”此外,张先生列举了好多朝鲜史地著作(如《东国舆地志》及《东国舆地胜览》等),有的虽似与“寅宾出日”有关,但细读方知并非古名,或仅为民间传说,无足取信。
对于朝鲜说的成立与否,张先生提出一个重大的前提,“那就是朝鲜是否属于《禹贡》青州。因为《禹贡》明言嵎夷在青州。如果朝鲜不在青州范围之内,这一学说也就不攻自破了。“张先生还对青州跨海拥有朝鲜之说提出有力的反驳,阐明嵎夷在朝鲜之说并不可靠的立场。
我们从九大州起初分别所包含的地域,不难看出,当时由于人口稀少,活动的范围,主要集中在黄河、长江等几大江河流域的中原地带,跨海拥有异地的几率几乎是零(以后历朝历代向外扩张地盘的新区划则另作别论),青州既不能跨海拥有朝鲜,就更不可能拥有日本,不用说日本更没提供“嵎夷”与“旸谷”的具体所在地,单凭一个“日本”的名字,是无法证明其为嵎夷文化之发祥地的。
以此前提和论证,同样可以证明辽东、辽西、海州(连云港)之说不可靠。辽东、辽西(隶属冀州)既非青州属地,同时又未有“嵎夷”“旸谷”的具体位置,资料上提供的所谓地点,把旅顺的 “铁山”与《今文尚书》将“嵎夷”写作“禺铁(鐡、銕)”之现象相类比,牵强附会地把铁山说成是“嵎夷”;辽西同出一辙,把境内的“崵山”(“首崵山”)因字音字形的相似。附会为“嵎夷”“旸谷”。
至于海州(连云港)隶属徐州,本与“嵎夷”“旸谷”无缘,力挺此说的清代道光年间学者王昙撰文云:“吾曾航海自碣石、登、莱,穷沙门数十岛,登成山、芝罘,栖息琅琊,遵海而南,求所谓嵎夷、旸谷者,不可得。”此言的误区在于作者忽视了文献日从山谷出的前提,和整个胶东半岛都属沿海地域的事实,而只限于穷十岛的海上行程,却放弃了古人“日出山谷”的半岛丛山迭岭之地的考察。
至于虽位居齐鲁大地之“阳谷说”,仍可因其非隶属青州而被排除,阳谷隶属兖州,何况,其理由只是依据地理位置源于中华文化的祖地穷桑(《帝王世纪》:“黄帝由穷桑登帝位,后徙曲阜”),称“旸谷,在穷桑都城古阿邑的正东方二十公里处的鱼山、阳谷山区域,就是《尧典》‘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之地。鱼山,就是嵎夷之嵎的同音讹传;夷,平地。”除此,又在“阳谷”名字上做文章,说 “‘阳谷’名的由来,是中华文明源头古国穷桑的东夷地‘旸谷‘演变而来的”,但另一说”阳谷”是因县治位于谷山之阳,当更有道理些。
众说中,除登州外,唯一能与青州挂上边的是日照。“日照”也在名字上做文章,称“日照-----因日出初光先照而得名,素有“太阳城”之称,“祭太阳”在日照境内是一项从远古开始民间祭祀的崇高民俗活动。以此推断 “汤谷(旸谷)”就在日照。
更有人用今天的观点取代古人 “日从山谷出”之理念,说“日照靠海,是正宗的观日出之地”,但既未指出宅“嵎夷”曰“旸谷”的具体所在,又与尧典所提供的条件不符。
相比之下,张德苏先生所肯定的登州之说理由就充分多了,登州的全境归属于青州地域之内,不论是文献和地名都有足够的证据,赞同此说的学者,自古以来就人数最多,论证最足。虽说登州是后取之名称,但所指认的位置就在登州的范畴之内。
最重要的是与文献提供的“寅宾出日,平秩东作”的位置是相符的,何为东作? “岁起於东,而始就耕,谓之东作”(《孔传》)。原来帝尧为了钦定历法, “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为 制定始于春季农事和衣食住行的规章,才命令羲仲 “宅嵎夷,曰暘谷。
寅宾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即居住在东方的旸谷,恭敬地迎接日出,辨别测定太阳东升的时刻。昼夜长短相等,南方朱雀七宿黄昏时出现在天的正南方,把这一天定为春分。农事也可以开始了。
为什么说,把观日出定春分的地点确定在登州域内为可信?还可以同确定夏至、秋分、冬至的地点想比对一下。尧帝在确定春分之后又派人在适当的位置,通过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确定出夏至、秋分和冬至。东西定春秋,南北定夏冬,东西正好又是观察日出、日落的两个位置,尚**载 “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意思是命令和仲居住在西方的昧谷,恭敬地送别落日,辨别测定太阳西落的时刻。
昼夜长短相等,北方玄武七宿中的虚星黄昏时出现在天的南方,这一天定为秋分。” “衣被万方,嵎夷昧谷 。”(明·方孝孺《御书赞》)可见自古以来“嵎夷旸谷”与“西土昧谷”形成东西对軸的趋势,像偏于东北方向的辽西、辽东及鸭录江对面的朝鲜乐浪、玄菟之地,从视觉上就很难与落日的昧谷形成对軸。
登州其范围大体在今蓬莱、栖霞、海阳一线以东至海,以崑嵛山为中心的一片区域中。此地唐以后称“登州” “登州”之说之所以能赢得诸多的赞同者,适中的地域位置应该占了很大的优势。
有一种现象常挂在胶东人的口头上:“走遍东西南北中,只有胶东能分清春夏秋冬。”我听栖霞人说:“春夏秋冬四季,每当换季的第二天,就能觉出季节变了。”这是否因为我们身处登州与羲仲 “宅嵎夷,曰暘谷,以殷仲春”有关系呢?
三 、嵎夷文化的发祥地究竟定位何处
在弄清嵎夷文化发祥地定位之前,首先要弄清“嵎夷”的准确含义,细心的读者不难看出,在“嵎夷”、“旸谷”的具体位置诸说之争中,对“嵎夷”的“夷”字有两种绝然不同的解释,一是说“平坦之处”,多数论者取此说,笔者认为原典中当为此意,可是另一说认为是指东方的民族,如东汉·马融 “嵎,海嵎也。夷,莱夷也。”
马融将“嵎夷”二字理解为海嵎的莱夷。宋人薛季宣的《书古文训》则明确提出:“嵎夷,海隅诸夷,《虞书》暘谷之地,今登州也。”这一说法与马融之论有显然的承袭关系而更加明确。持这一观点的还有宋·黄度《尚书说》卷一:“嵎夷,今登州诸夷,依山而居者。”对这种说法张德苏先生认为“未正确理解嵎夷的含义”,笔者也同意这一评语。
对很少见于词语的“嵎”字,笔者认为与山名有关,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与“嵎”字形近音近的山名,如“辽东说,根据《今文尚书》将“嵎夷”写作“禺鐵”这一现象,也把旅顺之铁(鐡、銕)山,附会为 “嵎鐵”(嵎夷);辽西说把崵山(“首崵山”)附会为崵谷(旸谷);阳谷之说把域内的鱼山,说成是嵎夷之“嵎”的同音讹传,甚至登州之说的昆嵛山及另名“根余”、“姑余”后一音的“嵛”或 “余”也附会说,就是“嵎夷”之“嵎”(误传为嵛、余)。
为了强调这个“嵎”字 ,而把前一音“崑”或者“根”、 “姑”解释为东夷语表达地名或族名时特有的发声词,无实义。可见与“嵎”字有关的山名至关重要, “夷”字既取“平坦”之意,那“嵎夷”就是用“嵎”字取名这座山附近的平坦之处。对照古典,找到这个带嵎字的山,就应该找到“嵎夷”、阳谷”的位置,也即嵎夷文化的发祥地了。
遗憾的是张德苏先生列举了充足的文献与地名证据肯定登州之说时,却忽视了他否定朝鲜之说时 “无一人提出 “嵎夷”与“暘谷”在朝鲜半岛上的具体所在”的理由,并说“将整个朝鲜半岛北部看作嵎夷是不可能的”,即使“此二郡(乐浪、玄菟)之地,虽缩小了范围,仍未指出具体地点”等说法。当然,笼统地说,登州概属嵎夷之地也没错,但要举出具体所在,就要把范围缩小到一个有目标可寻的地点。张先生所举文献证据只证明“嵎夷”与“暘谷”在登州,亦未指出具体所在。
地名证据,列举了方圆100平方公里内的三座山(一座崑嵛山,两座岠嵎山),而举昆嵛山时,只引了《齐乘》‘大昆嵛山’条云: “嵎夷岸海名山也。”称“直接将崑嵛山与嵎夷联系起来,是非常正确的。”也没做出肯定的回应;在列举两座岠嵎山时,只强调“是一个力证。”
既然是力证,又是直接用 “嵎”字命名的山,如果结合地方文献,做进一步考证,应会发现 “嵎夷”、“旸谷“具体所在地的更多信息,可是张先生也没由此深入下去。尤其对除“嵎夷”外,很少见用的“嵎”字命名的山,没引起高度重视,就更加遗憾。笔者受嵎夷文化研究专家的触发,查阅了“岠嵎山”所在地栖霞地方史志文献,发现作为地名证据的“嵎夷”“阳谷”及“寅宾”三处都有记载,而且能找到具体所在,可以增加力证的重量。
在清·康熙《栖霞县志》 “山川卷”中,记载了山东栖霞有名的30座山,字里行间显示岠嵎山(今“金山”)的历史地位胜于任何一座山,文长160个字,而赫赫有名的牙山(时称锯齿山),才记了14个字 ,即使被该志称为“栖霞第一山”的艾山,也只56个字。不仅如此,在光绪年间出的《登州府志》中,也以最长的篇幅介绍了金山(该志称,岠嵎是其别名)。
其奥妙就在与 “虞书分命羲仲宅嵎夷。禹贡嵎夷既略”两句古奥的话有关。康熙四十六年,栖霞知县郑占春在《增补县志序》中写道:“栖霞辟邑也,岠嵎山为帝尧寅宾出日之处,戛戛乎名区也。”意思说栖霞是一个偏僻县域,域内的岠嵎山是帝尧时期迎接太阳升起的地方,当初是响当当的地方。
根据是什么呢?在明朝万历年间(始修于嘉靖二十五年)栖霞第一部县志首次对栖霞山川历史、风土人情有较详细的记载,可惜此县志现已失传,但其内容在清·康熙县志(上溯西汉孝景帝时期,下垂康熙龙飞壬子年)内有承袭,有一事件永垂史册,可以见证岠嵎山与“寅宾出日“的关联,即栖霞城的“寅宾门”。
栖霞建县于1131年,1134年(金天会12年)始建土城,此后不断增修,1578年(明万历六年)鲍霖任知县期间,城垣才形成规模,并增设东、南、西、北四门,自东向南依次为寅宾门,环翠门、迎恩门、迎仙门,每一门都聚焦了县城不同方向的一个掌故,东门取名“寅宾”,即采用了城东10公里之岠嵎山“寅宾出日”的典故,康熙《栖霞县志》(卷二·城垣篇))不仅记载了知县鲍霖扩修城墙命名城门的历史事件,而且记载了在此之前的1548年(嘉靖二十七年),知县李揆就曾在县署内仪门东侧修建 “寅宾馆”纪念“寅宾日出”这一经典古迹,这在胶东半岛诸多城建中,恐是独一无二的。也堪为探访嵎夷文化发祥地的一个力证。
按此解释,《尚书》中 “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晹谷”的“嵎夷”就是岠嵎山附近较平坦的地方,“曰阳谷”,就是一个叫“旸谷”(与西方的昧谷相对称)的地方,凑巧的是,距岠嵎山25公里处真有一个叫“旸谷”的村庄,栖霞地名志稿记载了这一村名的来历(亦入编《栖霞地图册》内):“明万历年间,初、郑二姓由云南徙此。村处嵎谷,取《书经.》‘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句,故名“旸谷”,意即日出的地方。后,人简写旸谷、阳谷。今称阳谷。”村碑刻文也涵盖此意。
可据村里人说,至今他们也不称“阳谷”,仍称“旸谷”。说起这件事,村里人还有一番议论,他们说1980年地名普查时,他们力挺恢复“旸谷”村名,先后以村党支部的名义向栖霞、烟台主管部门,甚至《人民日报》写信争取。因无缘读到开山建村时的初、郑二姓家谱,难知当初何人为何用此典取名的初衷,但留下这一古典上的名字,也算是给后人留下了非物质文明的一宗宝贵遗产,从这一视角看,村民层层写信要求恢复“旸谷”村名这种自觉维护非遗的朴素精神,是可敬又可赞,也令许多人汗颜的。
栖霞境内的“嵎夷” “旸谷”“寅宾”这些原始名称,都是有实地可寻,不需任何附加条件的,也不需牵强附会地解释为某某字的转音或讹传,也不需把“嵎”前面的“岠”字说成是无实意的发语词等等。有以上文献及地名证据,是否就可从很大成度上证明栖霞的岠嵎山一带就是青州“嵎夷”和“旸谷”之所在,是嵎夷文化的发祥地呢!
可为什么自古以来诸多寻觅“嵎夷”“旸谷”定位及嵎夷文化研究者从未点过栖霞的名字呢?看看康熙《栖霞县志》“沿革篇”中的这段记载,或许能悟出端倪。该文云:“地在禹贡青州之嵎夷。本牟子国下邑。春秋战国入齐境,汉为腄县,属东莱郡。
东汉废,入黄县,而晋而南北朝而刘宋因之。元魏改属东牟郡,隋又改属东莱郡,唐为蓬莱之阳疃镇,属登州东牟郡,宋因之。金置淘金所,一名金山郡。迨阜昌中,伪齐刘豫始置栖霞县,元明因之,属登州府。”
理顺一下这段话,可以悟出“栖霞”一名鲜为人知的原因,一是建县晚,在周边蓬、黄、掖、莱、海、牟、文、荣早已立县的岁月,栖霞这块地盘老是从属别的郡县;二是偏僻闭塞,地处胶东屋脊,被群山丛岭所包围,罕有入境之路;三是人口稀少,物质薄弱,历称下邑。但在有栖霞之前,最早称“嵎夷”,金代置“淘金所”,一名“金山郡”。迨阜昌中,伪齐刘豫始置栖霞县。由此可以断定:“嵎夷”“金山郡”闻名在前,“栖霞”有名在后。栖霞的位置原是以岠嵎山为坐标的。知有“嵎夷”,不知有“栖霞”,不足为怪。
“嵎夷”既在栖霞境内岠嵎山一带,那么,在《尚书》 “禹贡“篇中的 “嵎夷既略”就不难理解了,原文是“海岱唯青州嵎夷既略”意思是(大禹治水)横跨渤海、泰山一带的青州地区,在疏通了济河、漯河等黄河下游的九条河道之后,便来到了青州的岠嵎山周围地区治理,水利工程很便捷地完成了。为什么这么顺利呢?自古就有“天下大旱,栖霞不旱;天下大乱,栖霞不乱”之说,道理很简单,处于胶东屋脊的“嵎夷”一带,只有出境之水,没有入境之流,由于地势的原因,治水自然省工省力。战乱年间,当然也比交通发达的平原地区相对安全得多。
回顾前面诸说中费尽周折把类似的名字向“嵎夷”“旸谷”或太阳(日)上附会,若附会也可称为证据的话,那栖霞可举许多,一是地域建置,唐代栖霞为蓬莱之阳疃镇。
阳疃,这个距岠嵎山10公里的千年古村,不是姓杨的杨,而是太阳的阳,一直为人们所不解,所以也同“旸谷”村 “旸”改“阳”一样,硬被“阳”改“杨”了;二是 “阳”字名村不乏出现,在距岠嵎山10公里左右的前阳窝、后阳窝两村,相继建于明代嘉靖年间和天启年间,据老年人说,在后阳窝没建村期间,前阳窝并不叫这个名字,而叫“晏阳窝”,这个名字挺耐人寻味的;三是县名也与日出有关,栖霞县名,在登州府及栖霞县志书均载为“日晓则有丹霞流宕,照耀城头,霞光万道,因以名县。”今人一直认为这个名字只是取之于山区的一种自然现象,现在看来,绝非如此简单,从“寅宾”城门名字的敲定看 ,县名拟定这样的大事是否也会从历史渊源、文化品味着想,与“寅宾日出”的古典联系起来呢?
前面说过, “嵎夷”“旸谷” “寅宾”这些古典中的地名,在栖霞境内都能落到实处,其中距“暘谷”5公里处,有个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遗址,称杨家圈古遗址。1956年发现,1981年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及烟台部分文物干部进行了抢救性发掘,从中发现的房屋残迹,墓葬、遗骸、粟和水稻的皮壳及出土石器、骨器、陶器、残铜条和一些铜渣等,证实了属龙山文化、大汶口文化遗存,证实了6000年前这儿就有人类居住,并具备了稼穑和冶铜技术。
此次发掘,在胶东第一次发现了龙山文化和大汶口文化的直接地层关系,为研究两种文化的早晚关系增加了新的地层证据。这对4000多年以前的帝尧时期羲仲 “宅嵎夷,曰暘谷。寅宾出日,平秩东作” 的历史事件有佐证的作用,在有人居住的地方开展这些工作,更接近人情,更有可信度。
四、关于岠嵎山之争
大概是从打造地域文化品牌、开发旅游事业的大气候开始,出现了争名人、名地的现象,诸如秦始皇派人入海寻仙岛的徐福是哪里人?诗仙李白的出生地是大西北还是四川?甚至苏三起解时所坐的监狱所在地也有争的。
令人想不到的是,本文所提到的岠嵎山的坐落也被争来争去。前面谈到张德苏先生呕心沥血,百般考证,得出“登州之说接近事实”结论的同时,列举了文献和地名两方面的力证,地名证据就是一座昆嵛山和两座岠嵎山,其中两座岠嵎山,一在乳山,距昆嵛山100公里,一在栖霞(今名金顶子),距昆嵛山30公里。
而持不同观点的人说岠嵎山只有一座,即乳山岠嵎山,栖霞岠嵎山成为子虚乌有,那就与嵎夷文化发祥地无缘了。然而,山不是一幢房子一处村庄,说拆迁就能拆迁得了的,尽管名称先后有变更,但地址不会变,历史文献不会变。
否定栖霞有岠嵎山者所持理由:一是栖霞距海远,“宋史庆历六年,登州地震彻海有声如雷,岠嵎摧”(康熙《栖霞县志》)的现象不可能出现,只有频临于海滨的的乳山岠嵎山才能有此现象;二是以发生在金代大安三年(1211年)益都人杨安儿在山东抗金,攻劫州县,声势浩大,贞祐二年(1214年)莱州、登州望风归顺,5月杨安儿在莱州称帝(一说在登州),改元天顺,威力益盛,但因抵不住仆散安贞的劲旅围剿,最后欲取海路奔岠嵎山为根据地,以图长远之计,遂与汲政等乘舟入海,被舟人曲成等击之,坠水死”事件为证,说明岠嵎山不可能在栖霞,因栖霞不靠海,不可能走海路。
持此观点的人还从《李全之乱是什么》一文中找到“杨安儿是从半岛南端的即墨入海,欲至岠嵎山”就更证明岠嵎山在乳山,不可能在栖霞,因为栖霞距南海比北海更远,但该文在岠嵎山后面的括弧里仍有“今山东栖霞东北”的夹注,引用时却被抹掉了(据仕嘉
先生《天顺帝杨安儿》文载:杨安儿于1214年12月死于渤海)。单凭距海远近而将文献上屡屡记载的一座山无端地抹掉,未免太武断了吧。,世上人与物重名者一向很多,比如莱山,在山东半岛就有4处,据说首阳山在全国有6处之多,为什么半岛就不能拥有两座岠嵎山呢?可能因为海拔435米的栖霞岠嵎山在现今的知名度并不上数。
这在文献中已有“登州地震彻海有声如雷,岠嵎摧”的史实做了交代。今天的岠嵎山是以“金顶子”相称,多数人不知其原名这也是事实。至于所称临海的乳山岠嵎山,也要从靠近乳山口港汊(乳山河口处)的乳山寨西行10余公里与海阳市交界的玉皇山麓才可到达。
如果所传《梦溪笔谈》乳山“岠嵎山下临大海,其山有时震动,山之大石皆颓入海中“的记载属实的话,说明从宋代庆历六年(1046年)发生地震至今1000年左右,退海10余公里,那么4000多年以前的帝尧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时 的栖霞岠嵎山,也应该是频临半岛北部的沿海了,与《中华大字典》对“嵎夷”的解释:“嵎夷,海嵎之地名”相一致了。乳山岠嵎山风景旅游区,因奇石、瀑布、怪洞、古林等众多景点已被打造成遐迩闻名的国家森林公园。
作为山,在境内并未见经传,1998年出版的《乳山市志》介绍了海拔400米以上的山峰12座,未含岠嵎山在内,说明它海拔不足400米,海拔589.5米的主峰叫玉皇山,并非岠嵎山;署名介绍的名山有10座,其中包括海拔334米的无极山、海拔395.9米的嶞崮山及海拔221.6米的大乳山,也不包含岠嵎山。史志等经典的职能就是要实录其事,既不能无端的扩大也不能任意缩小或无中生有。
栖霞今天的金顶子即原来的岠嵎山已被多部经典相继载录,即使否定了元代《齐乘》的载录,那还有其它经典,总不能把经典统统否定,比如说栖霞历史地图是最有力的证据,早在千年以前的北宋、南宋地图均赫然标示出岠嵎山的位置,即使可以执拗地说,地图是今人绘制的,并非出土的原版,那么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包括《史记》《二十四史》等,不都是经过后人整理传承下来的吗?传承中的文献是不可能随意篡改其内容的,同样,今人所制的历史地图,也不会任意添山加河。因有岠嵎山,才有栖霞28名进士之一的牟国玠《登岠嵎山》一诗:“东郡名山世久传,攀登直上青云巅。
松岚簇拥千峰翠,草色霏微万壑烟。忆昔藏金推舜代,至今出日说尧年。不知石洞牛安在,耕得春郊万顷田。”(清·康熙《栖霞县志》)因有岠嵎山,才会有栖霞的老八景之一“岠嵎金牛”。
笔者深信古人是当时情景的亲历者,由他们积淀的古文献,是了解历史最好的依据,由此,对文献中的岠嵎山确信无疑,据此,才对 “嵎夷”的登州之说,尤其张德苏先生的一座昆嵛山、两座岠嵎山的地名证据,也深信并赞同,此处所述及的几处具体又鲜为人知的地名与文献,只为充实一些证据而已,也为寻找“嵎夷”“旸谷”的具体所在增多一些线索。为专家研究和定位嵎夷文化发祥地的确切方位提供一些参考。
作者:张荣起:栖霞市第一中学退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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