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2008年华坪女高刚成立的时候,地方没有围墙也没有厕所,连上课都在露天食堂里进行,张桂梅带着八个党员老师站在那儿宣誓要把学校办下去,头一年招了17个学生,配了17个老师,结果不到半年就有九个人离开,剩下的八个人靠着信念坚持着,那时候没有人觉得这能长久,也没有人指望外面有人来救。

到了2020年,学校的硬件条件变好了,教室里有电灯和课桌,宿舍里也能洗澡,但是老师还是留不住。张桂梅自己有很多病,每天五点起床,拿着喇叭喊学生起来读书,她身上有二十多种病,贴满膏药的手还在给学生盛饭。那年高考,一本上线率超过四成,在云南山区排在前列,但没人敢说情况稳定了,因为老师总是走,新来的也干不了多久。
转机出现在2025年,这一年有37名毕业生返回母校教书,其中11人获得正式编制,26人是代课教师,学校在9月公布了名单,没有举行仪式也没有发布通告,周云丽是第一届学生,后来在宁蒗县中学担任教师,于2023年辞职回到母校,谷雨燕毕业于2018届,深圳的教育机构曾以高薪邀请她,但她没有接受,选择在2024年返回家乡,她们回来不是因为被谁打动,而是觉得这里需要人手,而她们正好能够过来帮忙。
有人总说读书是为了离开大山,这话没错,但对这些女孩来说,离开只是起点,不是终点,城里孩子能上补*班提高分数,她们只能靠熬夜做题拼成绩,华坪女高的严苛训练听起来吓人,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有人说这压抑个性,可对她们来说,文凭比个性重要得多,现在这37个人回来,不是因为感恩,是她们明白逃出去之后还得有人回来修路。
政策也在悄悄起作用,2021年教育部推出公费师范生计划,专门向中西部缺教师的县输送人才,2023年云南开始为乡村教师修建周转宿舍,让他们不必再挤在集体宿舍或租住民房,2024年还启动银龄讲学项目,邀请退休教师前往边疆地区支援教学,这些措施并非空谈,而是切实减少了留守教师的后顾之忧,外部保障与个人意愿相结合,使人才回流成为可能。
别的地方也想学华坪女高办学校,青海玉树在2018年建了一所类似的女子中学,五年过去,没有一个毕业生回来教书,贵州毕节有家免费女高,到2022年就停办了,这些学校的硬件条件都差不多,效果却差很远,关键不在于教室有多漂亮,而在于校长和学生之间形成的那种紧密联系,张桂梅每天清晨五点叫学生起床,把自己饭盒里省下来的肉留给学生吃,她说你不是来报恩的,你是来当火种的,这句话不是口号,已经刻进骨子里。
现在很多人总说教育改变命运,把它当成一种激励的话来听,但这37位回来的老师,没打算做精英人物,也没想过要出名,她们见过大城市的繁华,也了解家乡的困难,她们不是被内疚感推着回来的,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她们选择成为培育他人的土壤,而不是只当一朵花,这不是一种牺牲,而是一个明确的选择。
有人问我为什么她们愿意回来,我说不是因为爱得深,是因为看得清,她们知道光靠一个人撑不起一所学校,得靠一代接一代的人,张桂梅老了,但她的火种还在烧,这火种不是靠感动传下来的,是靠现实和责任一点一点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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