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说起来,关于大学、关于展馆,我脑子里总会冒出不少画面。你有没有试过在一个展览里,因为人太多、空间太小,连个像样的照片都没法拍?我这次在北大考古展馆的奇遇,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原本对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百年百大考古成就充满期待,谁能想到过程变成了“拍照打卡抢占最佳视角”的竞技场。玻璃那反光,简直像有意跟你过不去似的,把我难得的拍摄热情都折腾没了。可偏偏这些宝贝又那么值得细看,比如那件晋侯墓地里出土的铜鸟尊,和山西博物院里的镇馆之宝简直像兄弟,全身细纹雕饰精美到不得了,一不小心就看出了神采。

再比如那只铜甗,说实话,我身高有限,想拍它内里的十字形箅子都够不着,更别提还要去琢磨它破损部位上的铭文。可这上头的字,倒是让我挺好奇——大致意思其实很耐人寻味,当时王命南宫去讨伐虎方,那一年正月,派了韦去繁(就是如今新蔡县北),并赏了他贝壳,韦为此还造了这尊器物做纪念。这个韦到底是谁?听有的学者说,他其实就是晋侯唐叔虞的儿子燮父,一个名字自带深意的人物,说白了,“燮”就是“协和、调和”的意思,而“韦”倒是有“违背、不合”的含义,这俩凑一起,玩味十足吧?考古的魅力可能就藏在这点细节和推敲中。
更绝的是这些晋侯墓地的宝贝总喜欢聚在一起晃悠——像这只铜鸟尊、晋侯鸟尊,还有叔虞方鼎,都是一个坑里挖出来的亲戚。凤鸟的脑袋全用高浮雕干出来的,就是那种直接怼脸的立体感,身子两边挥展开来。仔细去比,比山西博物院里的那只大鸟还要多三道羽纹,而且羽状装饰分布位置都微妙不同,虽然出处一样,也各有讲究。
说到现场,有些话我真憋不住,不吐不快。老实讲,北大作为国内搞考古最早的专业机构之一,这展厅布置是不是有点拿不出去?地方紧凑得要命,每样东西堆得密密麻麻,不像是给普通人看的,更像给“圈里人”准备的小众空间。校门还不让随便进出,更显得格格不入。资金咱们不说不够,氛围上真心冷清,自己闷头自娱自乐的感觉。跟2013年我去瑞士、德国旅行时看到的大学完全不是一回事。
当时我在苏黎世,酒店正对着瑞士联邦理工学院和苏黎世大学,散步直接进教学楼,没有门卫那一套束缚,甚至还顺路去看了动物标本和化石馆。这种开放得不像话的高校环境,我在弗赖堡、巴塞尔、洛桑也遇到过。有的学校连围墙、校门都省了,学生活在城市里,市民也可以随时进入课堂、参加讲座。印象最深就是弗赖堡那个大学城,绕湖而行遇到的学生、游客完全打成一片。而巴塞尔大学的各个院系甚至分布在整个城市里,连哪里是校园哪里是街区都分不出来。在这些地方,学术气息真是随风潜入夜,悄无声息地浸润每个人。
回头看看国内的院校,特别是北大这样的大牛,看似庄重、稀有,但跟城市、社会隔得死死的,莫名让人心里堵得慌。总觉得大学应该是拥抱多元、欢迎交流的,惜福的不只是考古成果,更该是共享这些知识的人群。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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