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学校是每个人梦想开始的地方。
小时候家住在一个叫油溪的小镇边上。这个长江边上的小镇历史悠久,通铁路、公路和水路。在东汉末年,这里是乐城县(今重庆江津区)的县治所在地,被称为是江津最早的古县城。历史资料记载,油溪镇建制于北宋年间,至今已有近千年历史。
它的名字也大有来头。据考证在当地的江边,有一个巨石,酷似水牛,因而被称为“牛溪”。清代两岸油坊较多,因而将牛溪改为油溪,油溪镇的名字就来源于此。

那时候农村行政结构是公社、大队、生产队。每个大队都有小学校,每个公社有初中,镇上是高中。
大队小学的教师多半是民办教师,都是附近有文化和有爱心的人担任,好多人教了一辈子书也没有正式编制,让人钦佩。
这种小学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学校,但学龄儿童都能就近上学。不像现在一个镇上才有一个小学,农村孩子上学路上需要爬山涉水或者大人就近租房伴读。
当时的石羊大队有六个生产队,六队是专门给城镇的单位和居民种菜的菜蔬社,是吃供应粮的。距小镇一公里的地方,就是我们石羊大队的小学校。
那时八周岁的儿童才能上小学。大我两岁的哥哥原本在镇上读幼儿园,因为当时“文革”初期小镇武斗盛行,吓得他再也不敢上学,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后,妈妈和在大队小学教书的姨妈商量着让哥哥上小学。
还记得当时大人逗我:哥哥上学了,你是上学还是捡柴。印象中捡柴太累,就说要去上学。于是我就和哥哥成了一个学校的同学,因为年龄不够,就成了学校的旁听生。
还记得学校是一排低矮的土墙平房,有三间教室三个班。同学大多是石羊大队前五个生产队的孩子,也有周围重庆第五砖厂的子弟,或者镇上的孩子。
印象中有个叫丁昭的女同学,父母都是镇上的老师,不知为何和我做了一段时间的旁听生同学。她上学要从我家门前经过,经常叫我一起去学校,所以关系很好。许多年过去,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听说去了西藏日喀则抑或成都,也不知在他乡过得可好。
那时学费很少,课程也不多。记忆中只有两门课,语文和那时还叫算术的数学。好多同学都没有书包,即使有多半也不背。两本书加一个作业本,夹在腋窝下就可以上学了。现在经常在小区电梯看见背着鼓囔囔书包的小学生,不禁慨然。
还记得语文第一课是《毛主席万岁》。插图是一代伟人的标准像,下面写着五个字。那时课本虽然简单,但没有毒教材。
懵懂的儿童在课本里知道了祖国地大物博,知道了鸦片战争后中国的耻辱,知道了无数仁人志士为了民族复兴、人民幸福抛头颅、洒热血的不屈奋斗。
我们还知道了新中国来之不易,知道了领路人的探索和先烈的牺牲。知道了夏明翰、江姐、刘胡兰、邱少云、雷锋。。。懂得敬佩先烈、崇尚英雄。
算术是简单的加减乘除。背会九九表,就可以在长辈面前显摆一下了。
那时还有劳动课,内容是帮生产队干活。按照季节春来为小麦除草、初夏掰玉米、秋天挖红薯、冬天拔萝卜。。。劳动之余,我们懂得一日三餐,来之不易。要想过好日子一要勤劳,二要有本事。
印象最深的是大队赤脚医生来上的课,叫什么课忘了。那时的赤脚医生是神一样的存在,大家有什么头疼脑热都去找他,往往荒坡上的几种常见草药就能见效。远不像现在,去医院看个感冒都要大几百上千的。
赤脚医生教会了我们蒲公英可以解毒、车前草可以清热,青蒿可以嚼碎放在伤口上止血消肿,折耳根可以开胃利尿。。。。他还带领我们去生产队的桃林摘桃叶,在学校操场上架起大锅熬桃叶膏,据说可以治烫伤。
放学后老师布置的作业很少。回家的路上有一口老井,井边是用条石垒成的,小伙伴们会撅着屁股在井边写完作业再回家。回到家里放下课本,背起背篓呼朋唤友上山割猪草,一边玩耍一边做事,不到天黑不回家。那时周围邻里关系很好,小孩们饿了走进那家都可以端起饭碗吃饭。虽然简单,都可以填饱肚子。
小学是我们人生的第一扇窗,让我们的视野从故乡投向远方。从这里开始,我们有了梦想。慢慢地,故乡逐渐装不下我们的梦想,我们开始憧憬外面的世界。
从石羊小学走出去,曾经不顾一切奔向远方。因为年轻的我们,始终有着我们不想放弃的梦想。这些梦想让我们孜孜以求,不屈不挠。
几十年过去,曾经的石羊小学已经荒废很久。站在学校的残垣断壁前,不禁唏嘘。
逐梦半生、回到原点。其实没有人逼你离开家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可不管每个人的梦想是否实现,追逐梦想的过程依然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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