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哎哟喂！这世上的事儿啊，真就这么巧得让人心里发堵！
我站在市机关大楼的走廊尽头，手里捏着刚签完字的转业手续，指尖还残留着笔尖划过纸张的粗糙触感。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飘着细小的尘埃，慢悠悠地转着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的身影，正蹲在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费力地抠着桶壁上粘住的口香糖。那身影很瘦，后背微微佝偻着，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发梢有些干枯发黄，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本来没太在意，机关大楼里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保洁员更是随处可见。可当她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让我先过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就算过了十年，就算被岁月刻上了些许痕迹，就算沾了点灰尘显得有些憔悴，我也绝不会认错。
是林晓燕。
1986 年的夏天，天气热得像个大火炉。那时候我还在县高中读高三，教室里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知识点，粉笔灰落下来，混着汗水的味道，成了那段日子最鲜明的记忆。
林晓燕是我们班的班花，也是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她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走路的时候一甩一甩的，格外惹人注意。那时候，班里大半的男生都偷偷喜欢她，我也不例外。
我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都是农民，靠种几亩薄田过日子。我穿的衣服都是哥哥穿过的旧衣服，洗得发白，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边。鞋子是母亲纳的布鞋，下雨天一踩就湿，走起路来咯吱响。
跟林晓燕比起来，我就像地上的泥土，她却是天上的星星。
那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班长在讲台上宣布，下周一学校要举办文艺汇演，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班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表演什么。
林晓燕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她们小声地说着话，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要不我们跳个舞吧？” 一个女生说。
林晓燕摇摇头，声音细细的，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跳舞太麻烦了，还要排练，耽误学*。”
另一个女生接话：“那唱歌？晓燕你唱歌那么好听，肯定能拿奖。”
林晓燕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就在这时，班长突然看向我：“陈建军，你平时不是喜欢唱歌吗？要不你跟林晓燕一起合唱一个？”
班长的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心跳得像打鼓一样。跟林晓燕一起唱歌？这简直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 林晓燕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还是算了吧，跟他一起唱歌，多掉价啊。”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教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让我浑身发烫。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晓燕。她正侧着头，跟身边的女生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说出来的，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还有人小声议论着：
“就是，陈建军穿得那么土，跟林晓燕站一起，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还真以为自己能跟林晓燕一起表演啊？做梦吧。”
“听说他家里特别穷，连新衣服都买不起。”
这些话一字一句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看着林晓燕，她始终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让她觉得丢脸的存在。
那节课，我再也没有心思看书，脑子里全是林晓燕那句话，还有同学们嘲笑的目光。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所有人围观、取笑。
放学铃声一响，我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跑出学校大门，我沿着路边的田埂一直跑，汗水浸湿了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田野里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太阳把地面晒得滚烫，我的脚踩在上面，像踩在火上一样。
我跑到一处小河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贫穷，更恨林晓燕的无情和轻蔑。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包括林晓燕，都对我刮目相看。
高考结束后，我考上了一所军校。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拿着通知书，又去了一趟学校。那时候，同学们都在忙着填报志愿，林晓燕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师范大学，据说毕业后能当老师，是铁饭碗。
我在学校门口碰到了她，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正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着。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象征性地笑了笑：“陈建军，你也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嗯，军校。”
她身边的一个女生笑着说：“军校啊？那以后就是军人了，不错不错。”
林晓燕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挺好的。”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羡慕，甚至还有点敷衍。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就算考上了军校，也还是那个配不上她的穷小子。
到了军校，我比任何人都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训练，别人休息的时候，我还在看书、练体能。我知道，我没有任何背景，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军校的生活很苦，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和学*，有时候累得倒头就睡。但我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陈建军不是孬种。
在军校里，我认识了老周。老周跟我一样，也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我们俩很合得来，成了最好的朋友。
老周为人实在，说话直来直去。他知道我的事情后，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军，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咱们是男人，就得靠自己打拼。等以后咱们混出个人样来，让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我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了部队。从基层排长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上爬。训练的时候，我总是冲在最前面，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退缩过。有一次执行任务，我不小心受伤了，腿上缝了十几针，医生让我好好休息，可我只休息了几天，就又回到了训练场。
老周也跟我分到了同一个部队，他看着我腿上的伤，心疼地说：“你这是不要命了？”
我笑着说：“没事，这点伤算什么。不拼一把，怎么能往上走？”
老周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好强了。”
在部队的这十年，我很少回家，也很少跟以前的同学联系。我不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我只想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我从排长升到连长，再升到营长，最后升到团长。这十年里，我流过汗，流过血，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誓言，我出人头地了。
就在上个月，我提交了转业申请。在部队待了十年，我也累了，想回家乡，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好好陪陪父母。
转业手续办得很顺利，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市机关大楼，办完手续，我就正式告别军旅生涯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晓燕。
她显然也认出了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藏在垃圾桶后面。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十年前，她是高高在上的班花，我是被她羞辱的穷小子。十年后，我是团级转业干部，她却成了一名保洁员。
命运还真是会开玩笑。
“陈…… 陈建军？” 林晓燕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是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走廊里吊扇转动的声音。
林晓燕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双手，局促地搓了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也没想到。” 我看着她，“你…… 怎么会在这里做保洁？”
这句话问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苦涩：“还能怎么样，生活所迫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到林晓燕，皱了皱眉：“林晓燕，怎么还在这里愣着？赶紧干活，等会儿领导要来检查。”
林晓燕连忙应道：“好，好，我马上就弄完。”
男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晓燕低下头，继续抠着垃圾桶上的口香糖，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仿佛想尽快逃离这个尴尬的场景。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十年前的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她当众羞辱我的样子，她不屑一顾的眼神，还有同学们嘲笑的声音。
可现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报复快感，反而有点同情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工作的？” 我忍不住问。
林晓燕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很低：“快一年了。”
“那你…… 师范大学毕业后，不是当老师了吗？” 我记得当年同学们都说，她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后能当老师。
林晓燕苦笑了一下：“毕业了是当了老师，在一所中学教语文。可后来…… 出了点事，就被学校开除了。”
“出了什么事？” 我追问。
林晓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跟学校的一个领导好上了，被他老婆发现了，闹到了学校。结果就是，他没事，我被开除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晓燕继续说：“被开除后，我找了好几个工作，都干不长久。后来结婚了，老公是个生意人，一开始日子过得还行。可前年，他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跑了，留下我和一个孩子。为了养活孩子，我只能来这里做保洁，工资虽然不高，但稳定。”
听她说完，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原来，这十年里，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孩子多大了？” 我问。
“八岁了，上小学二年级。” 提到孩子，林晓燕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那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
林晓燕点点头，叹了口气：“还行，*惯了。每天早上送他上学，然后来这里上班，晚上再去接他放学，回家做饭、辅导作业。虽然累点，但看着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觉得值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周打来的。
“建军，手续办完了吗？我在楼下等你，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你转业成功。” 老周的声音很洪亮。
我看了一眼林晓燕，对老周说：“快了，你再等我几分钟。”
挂了电话，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五百块钱，递给林晓燕：“拿着，给孩子买点东西。”
林晓燕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我不是可怜你，就是觉得孩子挺不容易的。” 我把钱塞到她手里。
林晓燕攥着钱，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陈建军，当年…… 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当众羞辱你。我知道，我那时候太年轻，太不懂事，太虚荣了。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可一直没有机会。”
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我心里的那点怨恨，瞬间烟消云散了。十年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早就该过去了。
“都过去了，别提了。” 我轻声说，“好好照顾孩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如果能帮上忙的，你可以找我。”
林晓燕点点头，哽咽着说：“谢谢你，陈建军。”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走到走廊尽头，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晓燕还蹲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应该还在哭。
楼下，老周正靠在他的摩托车上抽烟。看到我下来，他连忙扔掉烟头，迎了上来：“怎么样，手续办完了？”
我点点头：“办完了。”
“那走，喝酒去！”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坐上老周的摩托车，摩托车发动起来，带着我离开了市机关大楼。
风从耳边吹过，吹散了刚才的尴尬和压抑。
老周一边开车，一边说：“建军，转业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关系，在机关里找个好点的职位？”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找点事情做。这么多年在部队，跟社会有点脱节，想先适应一下。”
老周说：“也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对了，刚才在楼上，我好像看到你跟一个保洁员说话？”
我顿了顿，说：“是我高中同学。”
老周愣了一下：“高中同学？女的？不会是…… 当年羞辱你的那个班花吧？”
我点点头：“嗯，是她。”
老周叹了口气：“真是世事难料啊。当年她那么风光，没想到现在……”
我没接话，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感慨万千。
回到家，父母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我回来。
母亲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建军，瘦了，也黑了。在部队肯定受了不少苦。”
我笑着说：“妈，没事，部队的生活虽然苦，但能锻炼人。”
父亲坐在一旁，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多吃点，补补身体。”
我一边吃，一边跟父母说着在部队的事情，还有转业的事情。
母亲说：“转业后就安稳下来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你今年都快三十了，村里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提到个人问题，我心里愣了一下。这些年，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根本没心思考虑谈恋爱的事情。
父亲说：“我跟你妈商量好了，等你稳定下来，就托人给你介绍个对象。咱们不求女方家里多有钱，只要人好，善良，能跟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我点点头：“好，都听你们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家里陪着父母。每天早上，我会跟着父亲去田里干活，下午就陪着母亲聊聊天，或者去村里转转。
村里的人看到我回来，都很热情。大家都知道我在部队当了团长，都很羡慕我父母。
“老陈，你真是好福气啊，养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建军，真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
父亲每次听到这些话，脸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这天，我正在田里帮父亲除草，村里的王大妈找上门来。
王大妈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最喜欢给人介绍对象。
“建军，在家呢？” 王大妈笑着走进田里。
母亲连忙迎了上去：“王大妈，快进屋坐。”
王大妈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个事。我娘家有个侄女，叫李娟，今年二十五岁，在县城的小学当老师，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还孝顺。我觉得跟建军挺合适的，想让他们俩见个面。”
母亲一听，高兴得不行：“真的？那太好了。王大妈，谢谢你啊。”
我抬起头，看了王大妈一眼，没说话。
王大妈笑着说：“建军，你放心，我这个侄女绝对靠谱。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这周日下午，让你们俩在县城的咖啡馆见个面。”
母亲连忙说：“好，好，我们建军肯定去。”
王大妈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母亲看着我：“建军，周日一定要去啊。李娟这姑娘，我听王大妈说过，确实不错。”
我无奈地笑了笑：“妈，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周日下午，我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县城的咖啡馆。
咖啡馆里人不多，很安静。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进来。她长得很清秀，眼睛很大，笑容很温柔。
她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请问，你是陈建军吗？”
我点点头：“是我，你是李娟？”
李娟笑了笑：“对，我是李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点。”
“没事，我也刚到。”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们俩面对面坐着，一开始还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李娟先开了口：“我听王大妈说，你之前在部队当团长？”
我点点头：“嗯，刚转业回来。”
“那你转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李娟问。
“暂时还没想好，先适应一下生活，再慢慢找事情做。” 我说。
我们俩聊了起来，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家庭情况。
我发现，李娟是个很健谈的女生，性格也很开朗。跟她聊天，我感觉很轻松。
她知道我家里是农村的，并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说：“农村挺好的，空气清新，人也朴实。”
聊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俩都对彼此有了好感。
临走的时候，我主动要了李娟的联系方式：“以后有空，可以约你出来吃饭吗？”
李娟笑着点点头：“好啊。”
从那以后，我经常约李娟出来吃饭、看电影。我们俩的感情越来越深。
李娟知道我高中时候的事情后，并没有嘲笑我，反而安慰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你能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已经很了不起了。”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很感动。我知道，我遇到对的人了。
三个月后，我跟李娟订婚了。
订婚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朋友，大家都为我们祝福。
老周也来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军，恭喜你啊。李娟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我笑着说：“放心吧，我会的。”
订婚之后，我开始找工作。经过一番努力，我在一家民营企业找到了一份管理岗位的工作，薪资待遇都还不错。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就陪着李娟看看电视、聊聊天，或者一起去散步。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这天，我下班回家，路过市机关大楼，又看到了林晓燕。
她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保洁服，正在打扫走廊。
看到我，她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下班了？”
我点点头：“嗯，你还在忙？”
“快忙完了。” 林晓燕说。
我看了看她，说：“我听说，机关食堂最近在招临时工，管吃管住，工资也比保洁高一点。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林晓燕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陈建军。”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我说。
后来，我帮林晓燕问了一下，食堂正好缺人，就让她去面试了。
林晓燕很珍惜这个机会，工作很努力，食堂的领导和同事都很喜欢她。
有一次，我去机关办事，顺便去食堂看了看她。
她正在厨房里帮忙洗菜，看到我，笑着说：“陈建军，谢谢你啊。这份工作比保洁轻松多了，工资也高。”
我笑着说：“不用谢，好好干就行。”
“对了，” 林晓燕说，“我听说你订婚了？恭喜你啊。”
“谢谢。” 我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林晓燕点点头：“看得出来，你现在很幸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我跟李娟的婚礼定在年底。
婚礼那天，场面很热闹。亲戚朋友都来了，老周作为我的伴郎，忙前忙后。
李娟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天使。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幸福。
林晓燕也来了，她给我们包了一个红包，红包不大，但看得出来，是她的一片心意。
她看着我和李娟，笑着说：“陈建军，李娟，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我和李娟齐声说：“谢谢。”
婚礼结束后，我送林晓燕出去。
“以后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找我。” 我说。
林晓燕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有这份工作，能养活我和孩子，我就很满足了。当年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你。祝你和李娟永远幸福。”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很平静。
过去的恩怨，早就随风而逝了。现在的我，有疼爱我的父母，有贤惠的妻子，有真心的朋友，我很幸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李娟的生活越来越幸福。
第二年，李娟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给儿子取名叫陈诺。
父母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儿子可爱的笑脸，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老周也经常来家里看孩子，每次来都给孩子带很多玩具和零食。
林晓燕后来又换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听说她的儿子学*很好，很懂事。
有时候，我会在超市碰到她，我们会互相打个招呼，聊几句家常。
没有了过去的尴尬和怨恨，只剩下平淡的问候。
有一次，我带着儿子去超市买东西，碰到了林晓燕和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叫林小宇，跟我儿子差不多大。
两个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林晓燕看着两个孩子，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我点点头：“是啊，一转眼，十年都过去了。”
林晓燕说：“当年我那么不懂事，还好你不计前嫌，还帮了我。”
我笑着说：“都过去了。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呢。重要的是，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从超市出来，儿子拉着我的手，说：“爸爸，小宇哥哥真好玩，我下次还想跟他一起玩。”
我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啊，等有空了，爸爸再带你去找他玩。”
夕阳西下，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身边的儿子，心里充满了感慨。
曾经的屈辱和怨恨，都成了过眼云烟。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守护着我的家人，过好每一天。
生活就是这样，有起有落，有苦有甜。
但只要你不放弃，努力拼搏，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而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或许也会在岁月的磨砺中，变得成熟和善良。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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