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堂姐老公没了,她弟建国带着人堵我家门口,要我随礼,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喊,这礼我死都不上!

我叫王小红,今年三十五岁,在县城开了家小超市。
超市不大,三十来平,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零食饮料,右边是油盐酱醋,后头堆着米面粮油。
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踏实。
我妈张桂兰跟着我过,她身体不算好,平时就在超市里帮我看看店,收收钱。
姑姑李秀莲是我爸的亲妹妹,住邻村,没事总来超市转悠,帮衬着做点活。
堂姐兰英是我大伯的女儿,比我大五岁,嫁在邻镇的李家村。
小时候我跟堂姐最亲。
她家住老宅子,院子里有棵大槐树。
夏天我们俩坐在槐树下,她给我编花环,我给她唱儿歌。
她会偷偷把家里的桃酥塞给我,说我长得瘦,要多吃点。
我记得有一次,我掉进水沟里,是她跳下来把我拉上去的。
她自己浑身湿透,还抱着我哭,说以后再也不让我一个人去沟边。
那时候我觉得,堂姐就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
我初中毕业就去县城打工,在饭店端过盘子,在工厂拧过螺丝。
堂姐高中毕业就嫁人了,嫁给了李家村的李大军。
李大军家里条件不错,开了个养鸡场,在村里算是富裕户。
堂姐结婚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回去。
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她包了两百块钱红包。
那时候两百块钱不算少,我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多。
堂姐穿着红嫁衣,美得像画里的人。
她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要常来往。
我点头,说一定。
婚后头几年,我们确实走得近。
她经常回娘家,会绕到县城来看我。
每次来都不空手,要么带点自家鸡下的蛋,要么带点地里种的青菜。
我也会给她买些城里的点心,让她带回去给姐夫和孩子吃。
堂姐的儿子小宇出生那年,我特意赶过去看她。
给小宇买了个银锁,花了我半个月工资。
堂姐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说我是个好姑姑。
日子一天天过,我的日子慢慢好起来。
打工攒了点钱,又跟亲戚借了点,开了这家小超市。
超市生意不算火爆,但胜在稳定,够我和我妈糊口,还能慢慢还债。
堂姐家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
李大军的养鸡场越办越大,雇了好几个人帮忙。
他们在村里盖了两层小楼,买了小轿车。
堂姐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去养鸡场,天天在家带孩子,打麻将。
我们的联系渐渐少了。
她很少来县城看我,我回去看我妈,也很少能碰到她。
有时候打电话给她,她总说忙着打麻将,或者忙着给小宇辅导功课,没说几句就挂了。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想着她日子过得好,忙点也正常。
小宇十八岁那年,堂姐给我打电话,说小宇要结婚了。
电话里她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喜气。
“小红啊,小宇下个月十八号结婚,你可一定要来啊。”
我笑着答应,说肯定到。
挂了电话,我跟我妈商量随礼的事。
我妈说:“你堂姐家现在条件好,但咱们也不能太寒酸。你小时候她对你那么好,这次随五百块钱吧。”
我点点头,觉得我妈说得对。
五百块钱,对我来说不算小数目。
那时候超市刚还清外债,手里没多少余钱。
但一想到小时候堂姐对我的好,我就觉得这钱该花。
小宇结婚那天,我和我妈早早地就往李家村赶。
婚礼办得很热闹,请了村里的唢呐队,吹吹打打,老远就能听见。
堂姐家的小楼前摆满了桌椅,院子里挤满了人。
堂姐穿着一身红色的套装,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
她看见我,脸上堆起笑,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小红,你可来了,快里面坐。”
我把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说:“堂姐,恭喜啊,小宇新婚快乐。”
堂姐接过红包,捏了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快,跟你妈一起去堂屋坐,那边都是自家人。”
我和我妈跟着她走进堂屋。
堂屋里也坐满了人,大多是我不认识的亲戚。
我妈跟几个熟人打招呼,我找了个空位坐下。
宴席开得很丰盛,鸡鸭鱼肉,满满一桌子。
大家边吃边聊,说着祝福的话。
堂姐和姐夫忙着给客人敬酒,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
轮到我们这桌时,堂姐端着酒杯,说:“谢谢大家来参加小宇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
大家都站起来,跟着喝了一口。
我看着堂姐,想说点什么,比如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可她敬完酒,就匆匆忙忙地去了下一桌,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心里有点失落,觉得我们之间好像生分了不少。
婚礼结束后,我和我妈准备回家。
堂姐送我们到门口,说:“小红,有空常来玩啊。”
我点点头,说:“好,堂姐你也保重身体。”
回去的路上,我妈说:“你堂姐现在真是不一样了,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阔气。”
我没说话,心里乱糟糟的。
我以为,就算我们联系少了,那份小时候的情分还在。
可那天的婚礼,让我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已经变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更没什么联系了。
偶尔在镇上赶集碰到,也只是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就各自走开。
我忙着超市的生意,她忙着家里的事,好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
没想到,两年后,我爸突然病了。
我爸身体一直挺好,平时很少生病。
那天早上,他还去地里干活,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
我和我妈吓坏了,赶紧打了 120,把他送到县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脑出血,情况很严重,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当场就哭了。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勤勤恳恳,没享过一天福。
他最疼我,小时候家里穷,有好吃的都先给我。
我打工的时候,他总担心我受委屈,每个月都要给我打几次电话。
我开超市的时候,他把家里仅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我,说让我好好干。
我守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日夜不歇。
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让她先回去休息,有情况我再给她打电话。
姑姑也赶来了,她帮着我跑前跑后,办理各种手续。
我给堂姐打了电话,告诉她我爸病重的事。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平淡,说:“知道了,我忙完手里的事就过去。”
我等了两天,堂姐才来医院。
她穿着一身名牌衣服,背着个小包,妆容精致。
走进病房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我爸,眉头皱了皱。
“叔怎么样了?”
我红着眼睛说:“还在昏迷,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堂姐 “哦” 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我手里。
“小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给叔买点营养品。”
我接过红包,感觉很薄。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百块钱。
我当时就愣住了。
我爸病重,生死未卜,她就随了一百块钱。
小宇结婚的时候,我随了五百。
就算情谊淡了,可这是亲叔叔啊。
旁边的姑姑也看见了,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兰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叔现在这样,你就随一百块钱?”
堂姐脸色不变,说:“姑,我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小宇刚结婚,欠了不少债,家里养鸡场最近也不景气,我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穿的衣服,背的包,哪样都不止一百块。
她在撒谎。
可我没力气跟她争辩。
我爸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我没心思跟她计较这些。
“堂姐,钱你拿回去吧,我爸不需要。”
我把红包递还给她。
堂姐没接,说:“小红,你这就见外了。这是我的心意,你必须拿着。”
说完,她把红包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
“我家里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有情况再给我打电话。”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姑姑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说:“算了,小红,别跟她一般见识。她现在眼里只有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兰英了。”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
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和堂姐之间,那份小时候的情分,彻底没了。
我爸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
我和我妈、姑姑,还有一些亲戚,一起送他走了最后一程。
堂姐没来。
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发微信,她没回。
后来听村里的人说,她那天去打麻将了,说家里的事太多,走不开。
我心里没有恨,只有失望。
彻底的失望。
我爸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按照村里的*俗,守灵三天,然后出殡。
这三天里,我和我妈几乎没合过眼。
姑姑一直陪着我们,帮着招呼前来吊唁的亲戚。
很多远房亲戚都来了,随的礼最少也有两百。
只有堂姐,那个我小时候最亲的人,连面都没露。
葬礼结束后,我妈病倒了。
她伤心过度,加上劳累,发起了高烧。
我关了超市,在家照顾她。
姑姑也天天来,给我们做饭,陪我妈说话。
那段日子,很难熬。
但我知道,我必须坚强。
我妈还需要我照顾,超市还需要我打理。
过了一个月,我妈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我重新打开超市,日子慢慢回到正轨。
只是,我再也没给堂姐打过电话,也没再联系过她。
偶尔从亲戚嘴里听到她的消息,说她家里养鸡场生意越来越差,李大军天天跟她吵架。
我听了,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的好与坏,都跟我没关系了。
没想到,又过了三年,堂姐的老公李大军没了。
听说他是突发心脏病,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消息是姑姑告诉我的。
那天姑姑来超市,脸色很复杂。
“小红,兰英家大军没了。”
我手里的扫码枪掉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李大军虽然跟我不算亲近,但也是姐夫。
小时候我去堂姐家,他对我也还算客气,总会给我买点零食。
我心里有点难受。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突然就不行了。” 姑姑叹了口气,“兰英现在哭得死去活来,家里乱成一团。”
我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超市里整理货架,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堂姐的弟弟建国。
建国比我大两岁,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名声不太好。
他身后跟着几个堂姐家的亲戚,一个个脸色不善。
建国一进门,就拍着货架,大声喊:“王小红,你给我出来!”
我从货架后面走出来,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说:“建国,你们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建国指着我的鼻子,“我姐夫没了,你作为妹妹,是不是该随礼?我姐都跟我说了,小宇结婚你随了五百,我叔去世我姐随了一百,现在我姐夫没了,你最少也得随一千!”
周围买东西的顾客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妈从里屋走出来,看见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
“建国,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吵。”
“好好说?” 建国冷笑一声,“我姐现在多不容易,老公没了,孩子还小,家里养鸡场也快黄了。王小红,你开着超市,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现在我姐夫没了,你连点表示都没有?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看着建国,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建国,你说话讲点道理。”
“道理?什么是道理?” 建国瞪着我,“亲戚之间互相帮衬就是道理!小宇结婚,我姐喊你你就来,随了五百。我叔去世,我姐也随了一百,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现在我姐夫没了,你凭什么不随礼?”
“凭什么?” 我提高了声音,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就凭你姐在我爸病重的时候,只随了一百块钱,还没来送我爸最后一程!就凭小宇结婚,我随了五百,我爸去世,她随一百,这就是你们家的心意?”
建国脸色一变,说:“那时候我姐家里确实困难,再说了,一百块钱也是心意啊。”
“心意?”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爸是她亲叔叔!她小时候吃我家的饭,穿我家的衣服,我爸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她结婚,我随了两百,小宇结婚,我随了五百。我爸病重,她就来看了一眼,扔了一百块钱就走了。我爸下葬,她连面都没露。现在她老公没了,就想起我这个妹妹了?就想要我随礼了?”
“你胡说!” 建国急了,“我姐那时候是真的忙,不是故意不来看叔的!”
“忙?忙着打麻将吗?” 我看着他,“村里的人都告诉我了,我爸下葬那天,她在麻将馆里打了一天麻将!建国,你摸着良心说说,这样的亲戚,我还有必要跟她来往吗?这样的礼,我凭什么上?”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姑娘说得对,亲戚之间讲究的是礼尚往来,她堂姐做得太过分了。”
“是啊,亲叔叔去世都不来送,还只随一百块钱,换成谁都寒心。”
“现在她老公没了,就找上门要随礼,哪有这样的道理?”
建国听着大家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身后的亲戚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她站在人群里,看着建国说:“建国,你别在这里闹了。小红说得对,这件事是你姐做得不对。亲戚之间,礼尚往来是小事,情分才是大事。你姐伤了小红的心,现在还好意思来要随礼?”
建国梗着脖子说:“姑,这是两码事!我姐夫没了,小红作为妹妹,就该随礼!”
“我不随!” 我斩钉截铁地说,“别说一千,就是一块钱,我都不会随!我爸去世,她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她!这礼,我死都不上!”
我声音很大,整个超市里都能听见。
建国看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王小红,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 我看着他,“从她没送我爸最后一程那天起,我就没把她当姐姐了。你们现在就走,别在我超市里闹事,不然我就报警了!”
建国还想说什么,他身后的一个亲戚拉了拉他的胳膊。
“建国,算了,咱们走吧,这事确实是咱们理亏。”
建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其他的亲戚也跟着他,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围的顾客纷纷安慰我。
“姑娘,别生气,这样的亲戚不值得。”
“是啊,礼尚往来,她不仁,你不义,没毛病。”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我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红,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说:“妈,我不委屈。这样的亲戚,断了就断了,省得以后再生气。”
姑姑叹了口气说:“小红,你做得对。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记着你的好。以后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看着超市里来来往往的顾客,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
压在我心里这么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爸去世那天,我看着堂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失望。
小宇结婚那天,我看着堂姐敷衍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失落。
而今天,我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了那句 “这礼我不上”,心里却无比痛快。
亲戚之间,讲究的是真心换真心。
你对我好,我加倍对你好。
你对我不好,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没必要为了所谓的亲戚情分,委屈自己。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堂姐和建国。
偶尔从姑姑嘴里听到一些他们的消息。
说堂姐的养鸡场最终还是倒闭了,欠了不少外债。
小宇和媳妇也经常跟她吵架,说她当初不该那么对我,断了唯一的亲戚。
堂姐整天以泪洗面,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我听了,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她自己承担。
我的超市生意越来越好。
我妈身体也越来越硬朗,每天在超市里帮我收钱,跟顾客聊聊天,过得很开心。
姑姑也常来,我们娘仨偶尔会一起做顿饭,聊聊天,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我知道,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我的日子会过得更踏实,更舒心。
人与人之间的情分,就像一张纸,皱了就再也抚平不了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我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只知道,过好自己的日子,珍惜身边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不懂得珍惜的人,失去了也不可惜。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段关于亲情、失望与抉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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