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男子高中状元,回家就退亲,见到未婚妻真面目差点吓瘫

张砚秋骑着御赐的高头大马,顺着官道往老家清河镇走,马蹄踏在石板路上 “嗒嗒” 响,跟敲在他心坎上似的,甜滋滋的。
他这趟可是风光无限,三年前还是个穿着打补丁衣裳、在破庙里苦读的穷书生,如今一举高中状元,御笔朱批的 “状元及第” 匾额就挂在马背上,身后跟着朝廷派来的护卫,沿途州县的官员都出城迎接,好酒好肉地招待。这日子,跟做梦似的。
可越靠近清河镇,张砚秋心里越不是滋味,那股子高兴劲儿慢慢往下沉,沉到了肚子里,变成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打小就定下的事 —— 他有个未婚妻,叫李月娘。
这事得从十年前说起。那年张砚秋才八岁,他爹上山砍柴,不小心从崖上摔下来,断了两条腿,躺床上起不来。家里本来就穷,就靠他爹砍柴换点粮食,这一下天就塌了。郎中来看过,说要抓药养着,不然腿就废了,可那药钱,对张家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张砚秋的娘天天抹眼泪,四处去借,可乡里乡亲都不富裕,借了一圈也没凑够。就在一家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邻村的李老汉找上门来,手里攥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沉甸甸的碎银子,刚好够药钱和半年的口粮。
李老汉是个老木匠,手艺好,家里条件比张家强点,就一个女儿,叫月娘,比张砚秋小一岁。李老汉说,看张砚秋这孩子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想跟张家结个亲,等两个孩子长大了就成亲。张砚秋的爹娘当时就哭了,满口答应,对着李老汉磕了三个响头,说这恩情一辈子都忘不了。
就这么着,八岁的张砚秋和七岁的李月娘定了亲。那时候张砚秋见过月娘一次,扎着两个小辫子,脸圆圆的,看着挺乖巧,就是不爱说话,见了人就躲。
后来张砚秋一心读书,家里的担子全靠他娘扛着,李老汉时不时还会送点粮食、木料过来,帮衬着张家。张砚秋心里记着这份情,也想着将来中了功名,好好报答李家,风风光光地把月娘娶进门。
可这一切,在他高中状元之后,变了。
京城的繁华让张砚秋开了眼,金銮殿的威严、文武百官的奉承、达官贵人的气派,让他觉得自己再也不是清河镇那个穷书生了。更让他心动的是,当朝丞相王大人亲自找了他,说看重他的才华,想把女儿许配给他。
王丞相的女儿王婉柔,张砚秋见过一次,在御花园的赏花宴上,穿着绫罗绸缎,容貌秀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才是状元夫人该有的样子。
对比之下,李月娘就像一根不起眼的野草。这些年张砚秋一直在外求学,很少回家,偶尔听同乡说起,李月娘越长越普通,皮肤黝黑,身材粗壮,天天跟着李老汉学做木匠活,手上全是茧子,一点女儿家的模样都没有。
更让他膈应的是,丞相府的管家私下找过他,说 “状元公前程似锦,怎能被一个乡下村姑耽误?李家门第低微,月娘相貌平平,配不上您的身份。再说,您要是娶了丞相千金,将来在朝中的路可就顺多了,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这话说到了张砚秋的心坎里。他寒窗苦读十几年,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摆脱贫困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弃?
至于当年的恩情,张砚秋想,等他站稳脚跟,多给李家送点银子,就算还清了。至于婚约,那是小时候父母定下的,不算数,他现在是状元,有权自己选择妻子。
这么一想,张砚秋就下定了决心,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退亲。
一路胡思乱想,清河镇终于到了。镇子口早就挤满了人,都是来看状元的,张砚秋的爹娘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头发都白了,脸上满是皱纹,看到他就哭了起来。
张砚秋翻身下马,扶住爹娘,心里有点酸,但退亲的念头没动摇。他跟着爹娘回了家,家里还是老样子,土坯房,破院子,只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刚坐下,还没喝上一口水,张砚秋就开口了:“爹,娘,儿子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他爹娘对视一眼,笑着说:“孩子,有啥话慢慢说,是不是在京城受委屈了?”
“不是,” 张砚秋深吸一口气,“我想退亲,跟李月娘的婚约,不算数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他娘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爹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指着他,嘴唇哆嗦着:“你…… 你说啥?退亲?你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爹的命?忘了李家是怎么帮衬咱们的?没有李老汉,你爹早就没了,你也没法安心读书,能有今天的前程?”
“爹,我没忘,” 张砚秋低着头,“可我现在是状元了,跟李月娘不合适。她是乡下姑娘,没读过书,长得也普通,配不上状元夫人的身份。王丞相想招我为婿,娶了他女儿,我在朝中能少走很多弯路,这对咱们家也有好处。”
“好处?你眼里就只有好处?” 他娘哭了起来,“做人不能忘本啊!李老汉当年是真心帮咱们,月娘那孩子也是个好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娘,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王小姐才貌双全,跟我门当户对,我们在一起才合适。” 张砚秋固执地说,“至于李家,我会给他们一大笔银子,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算报答了当年的恩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他爹气得直拍桌子,“李老汉不是图你的钱!当年他跟我定亲,是看中你的人品,觉得你是个可靠的孩子,才把女儿托付给你。你现在这么做,不是打他的脸吗?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说你忘恩负义,说你发达了就抛弃发妻!”
“我是状元,谁敢说我?” 张砚秋有点不耐烦了,“爹,娘,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就别劝了。明天我就去李家退亲。”
说完,他站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了起来,任凭爹娘在外面哭骂,他也不回应。
第二天一早,张砚秋换上新做的官服,准备去李家退亲。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老汉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正是李老汉。
李老汉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失望。他看着张砚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伯,” 张砚秋硬着头皮开口,“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和月娘的婚约,我想退了。”
李老汉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张砚秋下意识地想去扶,却被李老汉躲开了。
“为什么?” 李老汉的声音沙哑,“是月娘哪里不好?她这些年一直等着你,在家里孝顺我,帮着做家务,还跟着我学木匠活,就怕将来配不上你。她没读过书,可她心善,人勤快,对你一片真心啊!”
“李伯,我知道月娘是个好姑娘,” 张砚秋避开李老汉的目光,“可我现在是状元了,身份不一样了。王丞相想招我为婿,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和月娘生活一辈子,就当是我报答你当年的恩情。”
“银子?” 李老汉苦笑了一声,眼里含着泪,“张砚秋,我当年帮你,不是为了你的银子。我是觉得你是个有良心的孩子,能对我女儿好。可我没想到,你中了状元,就忘了本,忘了自己是谁了。”
“李伯,话不能这么说,” 张砚秋有点急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放弃?月娘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她适应不了京城的生活,也跟不上我的脚步。”
“幸福?” 李老汉气得浑身发抖,“你所谓的幸福,就是荣华富贵?就是门当户对?你有没有想过,月娘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为了你,拒绝了多少上门提亲的人?她天天盼着你回来,盼着跟你成亲,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张砚秋被说得哑口无言,但退亲的念头还是没改。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李老汉:“李伯,这是五百两银子,你收下吧。婚约的事,就这么定了。”
李老汉看都没看那锭银子,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张砚秋,你会后悔的。月娘的好,你根本不懂。”
看着李老汉蹒跚的背影,张砚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很快就被对未来的憧憬冲淡了。他把银子放在门口的石头上,转身回了家。
本以为退亲的事就这么了了,可没想到,当天下午,李月娘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砚秋的爹娘赶紧把她请进屋,倒了水,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跟对亲女儿一样。张砚秋躲在房间里,不想见她,可他娘硬是把他拉了出来。
“你自己跟月娘说清楚。” 他娘红着眼眶说。
张砚秋抬头看向李月娘,心里咯噔一下。
他印象中的月娘,是个扎着小辫子、脸圆圆的小姑娘,可眼前的人,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李月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固定着。她的皮肤确实黝黑,是那种常年在太阳下劳作的颜色,身材也不算纤细,看着很结实。脸上没擦任何粉黛,五官看着很普通,甚至有点寡淡,只有一双眼睛,很大,很亮,看着他的时候,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这就是他的未婚妻?张砚秋心里更加坚定了退亲的想法。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状元夫人?
“月娘,” 张砚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点,“我今天去你家,应该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的婚约,我想退了。这是五百两银子,你拿着,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李月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的泪水慢慢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粗布衣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哭着,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可那种无声的悲伤,让张砚秋的爹娘看着心疼,也让张砚秋心里有点发慌。
“砚秋,你就不能再想想吗?” 他娘劝道,“月娘是个好姑娘,对你是真心的,你别一时糊涂啊!”
“娘,我已经想清楚了。” 张砚秋避开李月娘的目光,“我和她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
李月娘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哽咽,但很清晰:“张砚秋,我就想问问你,你退亲,真的只是因为我配不上你吗?”
“是。” 张砚秋硬着头皮说。
“那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退亲吗?” 李月娘又问。
张砚秋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月娘,你别再说了,事情已经定了。”
“你看看我。” 李月娘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慢慢伸出手,解开了头上的木簪。
她的头发散了下来,遮住了大半个脸。然后,她用手轻轻拨开额前的头发,又慢慢掀起了左边的衣袖。
就在这时,张砚秋看到了一幕让他毕生难忘的景象,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瘫倒在地上。
李月娘的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毛下面,疤痕颜色很深,凹凸不平,看着很狰狞。而她的左胳膊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有的是烧伤的痕迹,有的是划伤的口子,纵横交错,看着触目惊心。
张砚秋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月娘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疤痕。
“你看到了吧?” 李月娘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这就是你说的,配不上你的样子。”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张砚秋的爹娘也惊呆了,连忙问道。
李月娘低下头,慢慢把衣袖放下来,重新梳好头发,遮住了额头上的疤痕。
“三年前,” 她缓缓说道,“那年砚秋去省城参加乡试,我爹去山里砍木料,想给砚秋做一套新桌椅,让他好好读书。没想到遇到了山匪,被掳走了,还放话说,要拿五十两银子去赎人,不然就杀了我爹。”
“五十两银子,我们家哪里拿得出来?我到处去借,可借了几天,也只借到十几两。眼看着期限快到了,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带着那点银子,去山里找山匪。”
“山匪见我是个姑娘,还带的银子不够,就想对我动手。我拼命反抗,不小心打翻了他们烤火的火堆,火蔓延开来,烧着了帐篷。我趁着混乱,想带着我爹跑,可山匪追了上来,用刀划我,用火烧我,我硬是护着我爹,从山里跑了出来。”
“我爹没事,可我…… 成了这个样子。” 李月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些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我怕砚秋知道了会嫌弃我,也怕影响他读书,就一直瞒着他。我爹也不让我跟别人说,说等砚秋中了功名,要是嫌弃我,就只当是我们李家没福气。”
“这些年,我故意晒黑自己,故意穿粗布衣裳,故意学做木匠活,让自己看起来更粗陋,就是想让你如果真的要退亲,能少一点愧疚。我想着,你要是觉得我又丑又土,退亲的时候,心里可能会好受点。”
“可我没想到,你退亲的理由,还是因为我配不上你。” 李月娘的声音又哽咽了,“张砚秋,我从来没奢望过能当什么状元夫人,我只是想等你回来,好好跟你过日子,孝顺你爹娘,报答你爹娘当年的信任。我以为,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我错了。”
听完李月娘的话,张砚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看着李月娘,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疤痕,看着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终于明白,自己有多混蛋。他被京城的繁华冲昏了头脑,被丞相府的富贵迷了眼,忘了当年的恩情,忘了自己的初心,竟然嫌弃一个为了救父亲、为了不拖累他而毁容的女人。
他的爹娘早就哭成了泪人,他娘拉着李月娘的手,一个劲地道歉:“月娘,委屈你了,是我们家砚秋对不起你,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张砚秋想说点什么,想道歉,想收回退亲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王丞相的话,想起了王婉柔的容貌,想起了京城的荣华富贵,想起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前程。如果他现在收回退亲的话,就意味着要放弃丞相府的婚约,放弃大好的前程,一辈子留在清河镇,或者带着一个毁容的妻子去京城,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
他犹豫了。
李月娘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擦干眼泪,站起身,对着张砚秋的爹娘鞠了一躬:“伯父,伯母,谢谢你们当年不嫌弃我,愿意让我做张家的媳妇。只是我和砚秋,缘分已尽。这退亲,我同意了。”
说完,她又看向张砚秋,眼神里没有了委屈,也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片冰冷:“张砚秋,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银子。当年我爹帮你,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个好人,不是为了图你的回报。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各走各的路。”
说完,李月娘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张砚秋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想喊住她,想跑过去拉住她,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爹娘对着他又是骂又是打,可他什么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李月娘身上的疤痕,全是她刚才说的话。
几天后,丞相府的人来了,带来了王丞相的亲笔信,催促张砚秋尽快进京完婚。张砚秋的爹娘坚决反对,说他要是敢娶丞相的女儿,就跟他断绝关系。
张砚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恩情和愧疚,是那个为了救父而毁容、对他一片真心的李月娘;一边是荣华富贵和大好前程,是那个才貌双全、能助他平步青云的丞相千金。
最终,张砚秋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不顾爹娘的反对,收拾行李,跟着丞相府的人去了京城。临走前,他去了一趟李家,想给李月娘留点银子,可李家大门紧闭,李老汉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只让他滚。
张砚秋无奈,只能把银子放在门口,转身离开了清河镇。
到了京城,张砚秋和王婉柔成了亲。丞相果然没有食言,在朝中处处提携他,他的官越做越大,日子过得越来越风光。王婉柔温柔贤惠,容貌秀丽,对他也很好,可张砚秋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常常会想起李月娘,想起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她身上的疤痕,想起她转身离开时挺直的背影。每当这时,他就会感到一阵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有人说,李月娘后来嫁给了邻村的一个老实庄稼汉,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丈夫对她很好,她也渐渐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脸上有了笑容。
也有人说,李月娘一直没有嫁人,跟着李老汉做木匠活,手艺越来越精湛,成了远近闻名的女木匠,挣了不少钱,还收养了一个孤儿,过得很充实。
还有人说,张砚秋后来官至一品,可他一辈子都没有真正快乐过,他常常独自一人对着远方发呆,后悔当年的选择。
有人骂张砚秋忘恩负义,贪图富贵,配不上李月娘的真心;也有人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张砚秋的选择无可厚非,换做任何人,可能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至于李月娘,有人说她傻,为了一个最终抛弃自己的男人付出这么多;也有人说她活得清醒,知道及时止损,不纠缠,不抱怨,活出了自己的尊严。
这件事在清河镇流传了很多年,直到现在,还有人在议论。有人说张砚秋错了,有人说他没错;有人同情李月娘,有人佩服李月娘。
到底谁对谁错,没人能说清楚。只是每当有人提起这件事,都会忍不住感叹:人心啊,有时候真的比山匪的刀还伤人;而真情,有时候真的抵不过荣华富贵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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