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文 | 环球
编辑 | 小策

15岁那年,王梓嫣刚结束中考,还没来得及拆毕业礼物,就被父亲拉到书桌前。
“从今天起,咱们冲刺高考。”父亲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吃米饭”。
别人初三毕业忙着拍纪念照,她每天雷打不动刷一套数学卷、一套理综卷,两个月算下来,60套试卷堆在书桌旁,像座小山。
她的学*方法挺特别。
遇到不会的题不钻牛角尖,直接翻答案解析,对着题目学知识点。
本来想系统过一遍高中教材,后来发现时间根本不够,只能用这种“靶向突击”的方式。
这更像应试技巧,而非真的掌握知识体系。
能走通这条路,多亏了少年班的特殊规则15岁考到一本线就能上。
那年她考了568分,刚好过线。
这种“信息差”带来的错位竞争,让她跳过了高中三年,直接闯进大学校园。
父亲是深圳大学毕业的IT工程师,跟马化腾还是老同学,母亲在复旦中文系毕业后做了新闻。
夫妻俩对教育有套自己的逻辑,让她把30%时间放在家里自学,学校作业能免则免,父亲亲自上阵辅导数学和物理。
这种模式下,她成绩不算顶尖但稳居中游,麻烦出在社交上。
同学聊最新的偶像剧,她插不上嘴;大家讨论周末去哪里玩,她总被父母安排在家做题。
那种孤立感不是恶意排挤,更像“不同频”带来的自然疏远。
现在回头看,这种“规划式成长”挺常见。
家长拿着教育路线图,以为能避开弯路,却可能忽略孩子真实的成长节奏。
就像给树苗绑上支架,长得快是快,抗风能力却弱了。
刚进大学那会儿,王梓嫣心里发慌。
周围同学都比她大三四岁,聊的话题她插不上嘴,课堂上老师讲高数,她连高中的三角函数都没完全吃透,第一次月考就垫底了。
那种“吊车尾”的滋味,比中考没考好还难受。
最惨的时候,她想跟着老师做科研,结果被婉拒,“你基础知识还差得远。
”这话刺激了她,回家翻遍通讯录,凑了5000块生活费当启动资金,直接给清华一位教授发邮件,“我想办个本科生学术会议,您能来当评委吗?”
教授一开始没回信,她就每天发一封项目计划书,从主题设计到流程安排写得清清楚楚。
后来教授回了句,“你这小姑娘挺轴。”答应来参会那天,她激动得半夜没睡着。
会议办得挺成功,来了12所高校的学生。
她抓住本科生科研普遍投入不足的机会,用创新的形式杀出重围。
现在想想,当时那股“硬刚”的劲儿,一半是不服输,一半是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少年班学生其实都有类似的困扰。
年龄差带来的心智成熟度差异,不是靠成绩能弥补的。
别人在谈实*、规划职业时,她还在适应集体生活,这种“时间差”让不少人陷入焦虑。
提前进入大学像给人生按了快进键,学术上是起步早了,但社交和情感发展可能慢了半拍。
就像种果树,提前开花结果,果子可能不够甜。
19岁申请博士时,她才发现年龄根本不是优势。
导师们更关心她主持的会议、发的论文,没人问“你是不是少年班的”。
现在在香港理工做科研助理,每天和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同事一起做实验,她反而觉得踏实能力比年龄重要,成熟度比“早慧”实在。
跟父母的关系也慢慢变了。
以前觉得他们是“控制狂”,现在明白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爱她。
父亲当年放弃大厂高薪陪她刷题,母亲推掉采访帮她改论文,这些细节她以前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鼻子发酸。
教育这事儿,哪有什么绝对的“捷径”和“弯路”。
适合自己的节奏最重要,就像爬山,有人喜欢抄近路但陡峭,有人宁愿绕远路但平稳,只要能到山顶,路线本身没有好坏。
现在再有人问她“少年班值不值”,她会说,“没有值不值,只有适不适合。
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会先读完高中,但现在的我,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毕竟,那些刷过的试卷、熬过的夜、硬着头皮办的会议,都成了她独一无二的成长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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