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姨妈痛得冷汗涔涔,小腹坠痛如绞,我咬着牙给贺南屿发消息,让他顺路帮我带包卫生巾。
消息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回复。

我强撑着发软的腿下楼,在便利店货架前选了最便宜的那款,结账时手滑,不小心用了贺南屿绑定的亲密付。
不过六块五。
当晚,学校论坛就炸开了锅。
【惊天瓜!校草的贫困生女友竟是拜金女?】
投票区里,「不是」的选项原本遥遥领先。
「江瑶可是专业前三,助学金都是凭实力拿的!」
「她平时连奶茶都舍不得喝,别尬黑!」
直到一张匿名截图被顶到热评第一——消费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六块五的卫生巾,支付方式是贺南屿的亲密付。
舆论瞬间反转。
即将到手的录用合同被公司连夜撤回,理由是「品行不符录用标准」;我打工的蛋糕店老板也面露难色,委婉地让我不用再来了。
我瘫在宿舍床上,指尖冰凉地刷着手机,一条树洞帖子突然刺得我眼眶生疼。
【我女朋友是我亲手设计的猎物,要想拥有,必先毁灭。】
【高中时我跟她表白,她居高临下地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前的她多清高啊,现在呢?我让她哥哥车祸成了植物人,让她爸欠下两百万赌债。】
【她像条溺水的鱼,迫不及待地扑进我怀里,连六块钱都要花我的。】
评论区骂声一片,说楼主是疯子,心理扭曲。
可我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他口中那个狼狈不堪的女朋友,分明是我。
我攥着手机,指尖抖得厉害,鬼使神差地走到贺南屿的公寓楼下。
门没关严,里面传出的讥笑声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进我心里。
是贺南屿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轻佻与残忍:「江瑶现在身子都属于我了,我想甩随时能甩。」
「但我偏不,我要娶她,婚后慢慢折磨。谁让她当初看不起我?」
他朋友的声音跟着响起:「现在网上都骂她拜金,万一她哭着来求你澄清,你会不会心软?」
「是啊南屿,你可别栽在这女人手里。」
心软?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想起发烧时,他连夜冒雨买药,守在我床边一夜未眠;想起哥哥病危时,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低声安慰「别怕,有我」;想起无数个深夜,他把我搂在怀里,轻声说「瑶瑶,我会永远对你好」。
那些温柔缱绻的画面,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贺南屿的冷笑声刺破耳膜:「心软?她现在就是条离了我活不了的狗。」
「她哥一天住院费两千,她爸的赌债利滚利到两百万,没我,她早烂在泥里了。」
我扶着门框,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珠。
我一直以为,哥哥的车祸是意外,爸爸的赌瘾是自甘堕落。
我以为是我命不好,摊上这样的家。
原来不是命,是人为。
只因为高中那年,我拒绝了他在学业关键期的表白。
窒息般的痛意密密麻麻地裹住心脏,室友林雨的消息恰在此时弹了出来。
【瑶瑶,快跑!我们宿舍门口被人堆满了垃圾,他们都喊你「卫生巾女孩」!】
【刚才还有人踹门进来,把粪水和污血泼在了你的被子上!】
【论坛又有新瓜,说你爬贺南屿的床是为了要钱,连助学金都是靠他走后门弄来的!】
这个造谣的人是谁,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阮云霜,贺南屿的青梅竹马。
第一次见面时,她亲热地挽着我的手,甜甜地喊我「瑶瑶姐姐」,眼底的敌意却藏都藏不住。
直到一次聚会,我无意间听到她和朋友嗤笑:「江瑶那个拜金绿茶,我早晚让她滚出南屿的世界。」
「南屿嘴上说折磨她,还不是把人护在身边?真当我看不出来?」
那天回去后,我翻遍了阮云霜的社交账号。
里面全是她和贺南屿的合照,从三岁时手牵手的公主与骑士,到如今相拥跳伞的亲密模样。
原来如此。
难怪贺南屿的朋友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几分轻蔑。
和光鲜亮丽的阮云霜比起来,我确实像沾了泥的尘埃。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阮云霜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南屿,万一……江瑶不是图钱,是真的喜欢你呢?」
贺南屿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笑话。喜欢我还会端着架子?落魄了才巴巴地凑上来,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我浑身一震,脚下一滑,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我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冲下楼,蹲在马路牙子上,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贺南屿」三个字。
铃声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第三遍时,我麻木地按下了接听键。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残忍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瑶瑶,你是不是来我公寓了?」
「我听到门口有动静,追出来只捡到了你掉的发圈。」
「论坛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在处理了。那些人就是嫉妒你。」
「工作没了也没关系,我帮你找更好的,乖。」
多体贴,多会演啊。
我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屏保是去年夏天的合照——海边的风扬起我的裙摆,贺南屿背着我,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
原来从那时候起,一切就都是假的。
或许更早,早在高中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趴在课桌上,对我笑得露出一颗虎牙,说「江瑶,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布好了局。
我和贺南屿的相识,始于一场狼狈的拯救。
那时他是嚣张跋扈的首富之子,我是稳居年级第一的学霸。
他家的私生子带人堵他在巷子里,是我拎着扫帚冲上去,把那群人赶跑。
从那以后,他就像块牛皮糖,天天黏在我身后。
少年的爱慕热烈又张扬,我曾沉溺过,直到一次模考,我的成绩第一次滑出年级前十。
我才猛然惊醒,高中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于是我狠下心,拒绝了他的表白。
贺南屿红着眼眶,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离开,从此与我形同陌路。
高中毕业前夕,我熬了三个通宵,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信里我说,高二那年他表白时,我其实很高兴;我说,我不是不喜欢他,只是觉得时机未到;我说,等我们考上大学,等我们都成熟一点,再好好在一起。
我把信折成心形,偷偷塞进他的书包。
那天我看着他背着书包离开的背影,脸红了一整天,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可我等了一个夏天,都没有等到他的回音。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直到大一时,家里突遭变故——哥哥车祸成了植物人,爸爸欠下巨额赌债跑路。
就在我走投无路时,贺南屿又出现在我面前,笑着说:「江瑶,好巧。」
我以为是年少的爱恋终于有了回响,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依靠。
他帮我垫付哥哥的医药费,帮我还爸爸的赌债。
我满心愧疚,签下了那张数额惊人的欠条。
我为他放弃出国交换的机会,为他节衣缩食买他随口提过的限量球鞋,为他忍受他朋友们的冷嘲热讽。
原来,我只是个困在他温柔陷阱里的傻子,一困就是两年。
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我抬头,看见贺南屿和阮云霜并肩站在我面前。
贺南屿满脸焦急,快步走过来想扶我:「瑶瑶,你怎么蹲在这里?天这么冷,别冻感冒了。」
阮云霜也伸手,看似关切,指尖却狠狠掐了我一把,凑到我耳边,声音又轻又毒:「贱人,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
「识相点就滚出南屿的世界,我还能饶过你们一家三口。」
「不然,就等着去陪你那死鬼妈吧!」
积压的怒火终于冲破理智,我猛地推开她。
阮云霜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贺南屿立刻搂住她,回头对我怒目而视:「江瑶,你太过分了!云霜哪里惹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我看着他维护阮云霜的模样,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贺南屿,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和你,从来都只是萍水相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论坛的推送通知。
【重磅!深扒贫困生江瑶的糜烂生活:夜场陪酒,被中年男人包养实锤!】
【清纯学霸人设崩塌,贺南屿竟是接盘侠?】
帖子里附上了几张照片——我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车里,姿态亲昵。
那是给哥哥治疗的主治医师,那天他顺路送我去医院,怕我晕车,还特意放慢了车速。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助学金就该给真正需要的人,这种贱货不配!」
「@教务处,赶紧开除她!别脏了我们学校的地!」
我浑身发抖,指尖冰凉。
阮云霜靠在贺南屿怀里,红唇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江瑶,你斗不过我。」
「为什么?」我看着她,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阮云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瑶瑶,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网上的话别当真,清者自清嘛。」
贺南屿皱着眉点开论坛,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江瑶,事到如今,你还要装?」
我如坠冰窟,下意识地反驳:「贺南屿,我们在一起三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我为了不花你的钱,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买,你也觉得我拜金,觉得我卖身?」
贺南屿嗤笑一声,语气刻薄:「江瑶,你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
「那男人年纪都能当你爸了,你也下得去口?」
「不过,看在你伺候我这么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他低头看了一眼阮云霜微肿的脚踝,冷冷地看着我:「云霜被你推得崴了脚,你扇自己一百个巴掌,我就帮你澄清。」
「哦对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威胁像冰刃,「你哥还在ICU里躺着呢,如果我让医院把他的呼吸机拔了……」
哥哥的笑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出事前,他总揉着我的头发,笑得一脸灿烂:「瑶瑶,等哥赚了钱,给你买大别墅,让你当小公主。」
现在的他,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
阮云霜笑盈盈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
她往贺南屿怀里蹭了蹭,声音娇软:「南屿,算了啦,瑶瑶肯定是心情不好。」
贺南屿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就你心软。她推你那一下,多疼啊。」
我闭上眼睛,扬起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直到贺南屿不耐烦地喊了停,我才停下动作,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医药费。以后别再做这种皮肉生意了,丢我的人。」
我缓缓站起身,没有看地上的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贺南屿的声音,带着戏谑:「小祖宗,这下解气了吧?」
第二天,我扇自己巴掌的视频就被人发到了网上。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校的笑柄。
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曾经羡慕我能拿下贺南屿的女生,如今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为了钱把自己扇成猪头,真是够狠的。」
「以前装得那么清高,结果连六块五都要花男人的钱。」
「贺南屿也太可怜了,被这种女人骗了这么久。」
辅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眼神复杂地递给我一张纸。
「江瑶,系里收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举报信,说你品行不端。」
「这是学生处的通知,有人反映你夜不归宿,还在夜场做不正当兼职。」
夜不归宿是因为我在医院陪床,所谓的「不正当兼职」,是我在会所做服务生,有正规的劳务合同。
可没人会信。
「辅导员,这些我可以解释……」
她打断我的话,叹了口气:「现在舆论压力太大了,学校也很为难。」
「系里讨论过了,建议你休学一年,并且取消你的保研资格。」
我哽咽着,眼眶泛红:「可我的成绩,一直是专业第一啊……」
辅导员避开我的目光,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大学录取学生,看的不只是成绩,还有思想品德。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
我明白了。
有人不想让我继续读书。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
是医院打来的。
「江小姐!您快来医院!您哥哥的氧气管被人拔了!虽然发现及时,但情况很危险!」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拔腿就往医院跑。
赶到抢救室门口时,红灯还在亮着。
「我请的护工呢?不是说24小时看护吗?」我抓着护工的胳膊,声音颤抖。
护工吓得脸色惨白,哭着说:「刚才有个年轻女孩来看你哥哥,说自己是你嫂子,非要单独和他待几分钟。」
「她走了之后没多久,护士查房就发现氧气管掉了,而且警报器被人关了!」
是阮云霜。
一定是她。
我颤抖着手拨通贺南屿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压抑不住的恨意:「贺南屿!阮云霜拔了我哥的氧气管!我要报警!我要让她坐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贺南屿冰冷的声音:「江瑶,你疯了?自己没照顾好你哥,还想诬陷云霜?」
「医院有监控!」我嘶吼着。
贺南屿的语气满是不耐烦,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江瑶,我劝你安分点。」
「别忘了,你爸的赌债合同还在我手里。要是惹我不高兴,我让他明天就横尸街头。」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我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患者已经脑死亡,节哀。」
我冲过去,掀开白布的一角。
哥哥的脸色青灰,双眼紧闭,像睡着了一样。
我轻轻喊他,像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带着哭腔:「哥,醒醒……瑶瑶害怕……」
他没有醒。
永远都不会醒了。
护士推着他的病床,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喉咙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震,是学校的正式通知。
【经核查,江瑶同学多次违反校规校纪,品行恶劣,予以开除学籍处分,收回所有奖学金及荣誉称号。】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定时微博。
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慢慢走过熟悉的校园。
梧桐叶落在肩头,像极了高中那年,他偷偷塞给我的那颗糖。
我拨通了贺南屿的电话。
「又怎么了?」他的声音满是不耐,「我刚给医院打了钱,想要钱就直说,别拿你哥的事碰瓷云霜。」
我站在实验楼的天台上,风灌进衣领,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贺南屿,我哥哥死了,我的学籍被开除了,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行了,别装可怜了。你不是还有个金主吗?」
我轻轻笑了,笑声被风吹散,带着一丝释然:「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从未遇见你。」
没等他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天台的边缘。
然后,向前一步。
纵身跃下。
最后一刻,我想起的不是贺南屿的残忍,不是阮云霜的恶毒。
而是高中那个阳光正好的下午。
他趴在课桌上,侧过头看我,眼里盛着细碎的光,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
「江瑶,吃糖吗?」
他递过来的橘子味硬糖,甜得发腻。
黑暗,吞没了一切。
……
贺南屿被朋友的电话吵醒时,正是深夜。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语气烦躁:「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恐慌,尖锐得刺耳:「南屿!不好了!江瑶……江瑶在实验楼跳抖音或头条首页搜小程序[黑岩故事会],输入[131310]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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