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佛罗里达草蜢沙鹀幼雏从地面巢穴中探头张望,等待着母亲归巢哺育。

撰文:Jason Bittel
摄影:Carlton Ward Jr.
在“阳光州”佛罗里达的干草原上,遍布着一些善于隐蔽自己的小鸟,这就是佛罗里达草蜢沙鹀。它们体重仅与三枚25美分硬币相当,却要在洪水肆虐、牛群踩踏和成群贪婪火蚁的威胁中艰难求生。
更不用提人类的影响了。“我们已经失去了它们90%以上的栖息地,”法比奥拉·“法比”·巴埃萨-塔林说道。他是一位来自坦帕市共识之地生态咨询公司(Common Ground Ecology)的高级保护生态学家。
黎明时分,一只佛罗里达草蜢沙鹀立于佛罗里达草原的栖息处鸣唱。
佛罗里达草蜢沙鹀和其他许多生物的整个生命周期都依赖于干草原,甚至从未想到过迁徙离开。人类却通过开垦和排水来为开发、牧场化和集约化农业(如柑橘园)让路,使这片空间越来越不适合它们栖息。
“所以,自然而然,随着干草原的损失,我们同时失去了许多佛罗里达草蜢沙鹀。”巴埃萨-塔林表示。
现在地球上已知的佛罗里达草蜢沙鹀不到200只。这实际上比以前有了相当大的进步。在过去的三十年里,联邦和州机构、军事人员、私人土地所有者和巴埃萨-塔林等承包商联合起来,将这些鸟儿从灭绝的边缘挽救回来。
“合作是关键,”来自“野径”机构(Wildpath)的环保主义者和电影制作人KT·布莱登表示。他执导、制片并拍摄了电影短片《小棕鸟》,该片记录了草蜢沙鹀的复苏之路。
布莱登表示:“这就是我们推进保护事业的方式——通过精诚合作产生影响,共同守护这份超越我们个体的伟大使命。”
朝阳映照佛罗里达中部大沼泽地水源区——佛罗里达州的草蜢沙鹀保护工程已促成区域内18万英亩栖息地得到保护。
为小棕鸟而战
佛罗里达草蜢沙鹀的生存危机,根源在于这个亚种演化出了适应开阔草原的生活方式——它们在地面筑巢。这使这些小型鸟类更容易被蛇类、臭鼬等本土天敌攻击,以及受到其他影响小一些的自然威胁伤害。
巴埃萨-塔林指出:“此地降水分布极不均衡——有时此处暴雨如注,200米外却完全干燥。”
为应对洪涝灾害,该团队——成员包括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佛罗里达鱼类与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埃文帕克空军靶场、阿奇博尔德生物研究所、共识之地生态咨询公司、白橡树保护区的相关方以及私人土地所有者——实际上可铲除巢穴周边的土壤与植被,随后将整个筑巢平台抬升6至8英寸,方法是在巢底垫入新土。
团队还在巢穴附近架设围栏,以防范在周围游荡的捕食者侵袭。同时,通过工业级高压注水设备将沸水灌注至地下,可驱散入侵火蚁群落——这些外来物种能在数小时内端掉整窝雏鸟。
法比奥拉·“法比”·巴埃萨在阿奇博尔德生物站做研究时,与技术人员妮可·丽塔一起将落入雾网上的草蜢沙鹀放飞。
三枚濒危草蜢沙鹀的鸟蛋静卧巢中。
时围栏保护巢穴免受地面捕食者的侵害。
如改良版高压防蚁喷枪等技术措施,在巴埃萨-塔林所称的“生产性土地”(即牧场主所有、近期被佛罗里达草蜢沙鹀栖居的牧区)成效尤为显著。
巴埃萨-塔林指出,一开始多数专家认为牛群放牧区是鸟类的生态陷阱。人们担忧鸟类被吸引过来后,会因植被构成与原生环境差异过大而难以存活。“但我们很快发现,移植原生栖息地的保护措施后,牧区种群的繁殖成功率竟毫不逊色。”她强调道。
更重要的是,这些生产性土地正成为草蜢沙鹀最后5个自然种群之间的生态廊道。“这充分证明牧场主能成为土地守护者,”鸟类学家阿彻·拉尼德博士表示,她曾在就读于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郡分校时研究该物种,但未参与布莱登的影片制作,“草蜢沙鹀与牛群在部分牧区可实现共生。”
位于奥基乔比县的科里根牧场是佛罗里达州环境保护部的优先保护的对象。
对下一代的培养
这群棕羽小鸟的最大希望,或许源于近年启动的人工圈养繁育计划——通过培育人工种群再野化放归重塑野生族群。
曾任阿奇博尔德研究所放归项目专员的巴埃萨-塔林透露:自2019年5月至今,专家已在2处野化基地成功繁育并放归逾千只人工个体。更重要的是,由空军管理的埃文帕克靶场与三湖野生动物管理区的野生草蜢沙鹀种群均呈现显著回升态势。
尽管仅20%的人工个体在放归区稳定栖息并建立繁殖领地,但学者们相信其余个体可能正活跃于未监测的新栖息地。毕竟2012年才首次在牧区发现存活种群。
“2013年至2016年我在当地调研时,”拉尼德回忆道,“项目推进曾令人沮丧:每次重返现场,种群数量都在锐减。”
不过,拉尼德说,这部纪录片为鸟儿们描绘了一幅令人振奋的前景。
“它勾起了我的许多记忆,”她说。“看到人工圈养项目成功推进了种群复苏,真是令人倍感欣慰。”
对本片监制、国家地理探险家小卡尔顿·沃德而言,影片意义远超物种保护:“我希望人们爱上佛罗里达草蜢沙鹀,但最终我更期待他们爱上这片北美大草原和它赖以生存的珍稀生态系统。这种小鸟有一种魔力,它恰好是隐匿于日常视野之中,未被人们重视的小小野生动物的象征。”
沃德同时是“野径”组织(Wildpath)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他创立了佛罗里达野生动物廊道项目;该走廊本身由1800万英亩荒野和生产性土地组成,对该州 100 余种濒危物种的生存至关重要。
“很多人住在佛罗里达州的沿海地带,他们对该州中部的栖息地缺乏真正了解,”布莱登表示。“而佛罗里达的主要居民饮用水都来自那里。因此保护草蜢沙鹀就等于保护我们自己。”
两只草蜢沙鹀离开大型鸟舍,飞向凯西米(Kissimmee)草原上的野外栖息地。12只出生在该保护性繁育设施的沙鹀一起被放飞。
虽远不如珊瑚礁或热带雨林般受人关注,佛罗里达的干草原仍滋养无数生灵——包括受益于沙鹀保护的动植物。这使得草蜢鹀成为科学家口中的伞护种,同时也是衡量这个生态系统健康成都的生态学指标。
“佛罗里达蝗草鹀看似渺小而不起眼,但它的存续与栖息地健康休戚相关。”布莱登说道,“如果这只鸟的生存状态不好,就说明背后一定有问题——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关注的问题。”
(译者:芋莉雪桃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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