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这一张发黄的工资单拍在桌子上,我那刚从城里回来、开着奥迪的亲弟弟立马闭了嘴,我心里那股憋了三十三年的闷气总算顺了。
01

我坐在老家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支老掉牙的钢笔,面前是刚分好的一堆年货。弟弟李大山把车钥匙随手一扔,那清脆的声音在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剔着牙缝里的肉丝,眼神往我身上瞟。哥,你这民办转公办的老黄牛,干了三十三年还没换掉那辆二八大杠,要不我给你整辆国产车开开。李大山的声音很大,震得房梁上的灰尘似乎都要落下来,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进城发了财的傲气,并且还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怜悯。我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磕,苏美玲从灶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
美玲把盘子放下,看了李大山一眼,淡淡地说,大山,你哥那是*惯了,他这人心实。大山冷笑一声,扭头对我说,哥,说真的,你那点工资具体够干啥的,现在城里洗碗的都比你挣得多。我把手伸进中山装的内兜,摸到了那个厚厚的小本子,那是我的底气。就我的工资构成来说,你可能压根就看不懂。大山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的横肉抖了动,他显然不相信我这个初中毕业就当老师的乡下教书匠能有什么大出息。
我看着窗外那个生活了三十三年的院子,以及院子里那棵我亲手种下的老槐树。树皮都裂了,跟我这双手一样,全是岁月的褶子。我想起刚参加工作那会儿,背着个破布包在泥泞的小路上走上十里地去给娃们上课,那时候一个月才拿几十块钱。大山还在那喋喋不休地炫耀他的工程项目,并且开始数落起当老师的清贫与无奈。我心里冷哼一声,伸手把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工资明细单从本子里抽出来,平平整整地铺在桌面上。
具体的数据就摆在那,每一项都清清楚楚,我看着大山的眼睛从轻蔑逐渐变得呆滞,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三十三年的工龄不是白干的,副高级职称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山的手有些颤抖,他拿起那张纸,凑到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瞅。他嘴里念叨着,基础工资、教龄津贴、绩效奖励、职业年金。这些名词对他来说很陌生,但后面的数字他认得。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这可是我耗尽了整个青春才换来的数字。
02
初中毕业那个夏天,太阳毒得能把地皮晒裂,我拿着录取通知书没去高中,而是直接进了村里的小学当了代课老师。父亲抽着旱烟坐在门槛上,半天吐出一句,老大,当老师稳当,能吃上皇粮。那年的我才十几岁,背着个旧书包走进破烂不堪的教室,面对着几十双渴望知识的眼睛。就当年的教学条件来说,用家徒四壁形容一点也不过分。黑板是刷了黑油漆的木板,粉笔是得省着用的稀罕货,并且教室的窗户一到冬天就呼呼灌风。
我在那个岗位上一待就是三十三年,从毛头小伙变成了两鬓斑白的老头。具体经历过的那些考试以及培训,我数都数不清。为了那个学历,我参加了无数次的函授与自考,每天晚上趴在煤油灯下看书,眼珠子熬得通红。苏美玲那时候刚过门,经常心疼地给我披件衣裳。她说,老李,咱不考了行不行,这日子也能过。我摇头,我说美玲你不懂,初中毕业是我这辈子的坎,我得跨过去,我得给学生们打个样。
为了评上这个副高级职称,我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并且写坏了不知道多少支钢笔。就评职称的过程来说,那简直是一场脱产的修行。具体到每一篇论文的发表,以及每一个课题的研究,我都亲自跑去县里的图书馆查资料。大山那时候在外面跑生意,回来看见我还在啃书本,总是嘲笑我是在做无用功。他说,哥,你再怎么考,工资还能翻倍不成。我当时只是笑笑,没理他。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无法理解那种对身份的执着,以及对讲台的敬畏。我在这三十三年里,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有的成了大学生,有的成了大老板,也有的留在了村里种地。具体到每一个孩子的名字,以及他们的性格特点,我都记在一个专门的本子上。每次看到他们有出息,我比自己领了奖金还高兴。这些年,我攒下的不仅仅是那张工资单上的数字,更多的是那一屉屉的荣誉证书,以及满墙的学生合影。
03
评上副高职称的那年,学校里的竞争异常激烈。我与老王是多年的老同事,平时关系挺好,但在名额面前,大家都憋着一股劲。老王这人好强,具体体现在他为了加分,甚至跑去乡下支教了一年。我就在他对面的办公室,每天看着他忙进忙出,心里其实也有压力。苏美玲看出了我的焦虑,并且特意给我做了几顿红烧肉补身体。她说,老李,尽人事听天命,你这三十三年的教龄摆在那,谁也抹不掉。
老王有次找我喝酒,两杯马尿下肚,他开始说胡话。他说,老李,你个初中起步的,凭啥跟我这个中专生争。我没生气,只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就学历背景来说,我确实不如他起步高,但我这三十三年的经验以及具体处理学生问题的能力,是他在书本上学不到的。我为了弄好那个公开课,具体准备了整整三个月。我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练*讲课,对着桌椅板凳比划,并且一遍遍修改教案。
职称评审结果公布的那天,我正在操场上带学生跑步。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我的肩膀说,老李,实至名归,副高下来了。我当时眼眶就热了,三十三年的辛酸苦辣都在那一刻涌上心头。我具体拿到聘书的时候,手都在哆嗦。这意味着我的工资标准要上一个大台阶,并且退休后的待遇也会有保障。老王虽然没评上,但他也过来跟我握了手,说我是凭本事吃饭的真把式。
回到家,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美玲。她竟然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去菜市场买了好几个硬菜。就我们家的财务状况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喜事。儿子李阳在城里打拼,听到这个消息也专门打回电话祝贺。具体的喜悦感让我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值了。我不只是为了钱,更是为了那份被认可的尊严,以及对自己这三十三年坚持的一个交代。
04
苏美玲这些年跟着我没少受罪。就家里的开销来说,她精打细算到了极点。以前我工资具体只有几百块钱的时候,她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大山的老婆总是穿金戴银地回来,苏美玲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在厨房忙活。我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并且总觉得亏欠了她。每次我想给她买点好东西,她总是拦着,说钱要留着给李阳上学,以及以后在城里买房子。
我有次领了年终奖,偷偷去商场给她买了条金项链。苏美玲看到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数落我乱花钱。她说,老李,你有这闲钱具体能给孩子交多少学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把项链戴上了,并且对着镜子照了好半天。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以及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的手,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现在我这副高职称拿到了,工资具体涨了不少,我也算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大山在桌边听着我细数这些往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老婆也坐在旁边,原本还想炫耀她那新买的皮草,此时也默默把衣角往后拽了拽。就家庭地位来说,大山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因为他有钱。但我现在展现出来的稳定性以及具体的退休保障,让他这种靠天吃饭、靠行情吃饭的生意人感到了一丝危机感。这种具体的情感落差,在农村的亲戚关系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我跟美玲对视了一眼,她眼里满是欣慰。她知道我这张工资单背后是多少个熬夜的灯火,以及多少次被学生气得胃疼的经历。三十三年的教书生涯,磨平了我的棱角,却厚实了我的底气。我看着大山说,大山,哥没你有本事,赚不了大钱,但我这一辈子走得稳。大山尴尬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美玲又去端了一盘炒花生米,屋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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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放下酒杯,指着工资单上的数字问,哥,你这一年到头,具体算下来到底能落多少?我没直接回答他,而是拿过桌上的计算器,一下一下地按给他看。就我的月基本工资来说,这块是雷打不动的,还有那一千多块钱的教龄工资,这是我三十三年如一日磨出来的。并且,副高职称带来的津贴每个月都有大几千,再加上乡镇补贴以及边远地区生活补助。这些具体项加在一起,数字已经让他瞪大了眼。
我接着按计算器,还有绩效奖励。就绩效来说,这取决于我这一年的具体工作量,以及带出来的班级成绩。我虽然快退休了,但我带的班年年名列前茅。大山看着计算器上跳动的数字,嘴里嘀咕着,这一年赶上我大半年纯利润了。我笑了一下,还没算公积金和职业年金。这两项具体的数额,是为了我以后退休养老准备的。大山老婆在旁边插话,哟,那退休了岂不是照样领这么多?
我点头,告诉她退休金具体能达到现在工资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大山彻底沉默了,他那个生意,今年好明年坏,具体到手里能剩多少钱谁也说不准。他去年在那显摆买房,其实是贷了款的,每个月的压力大得惊人。而我这收入,虽然不算巨富,但胜在安稳,并且没有任何风险。就生活质量来说,我现在每天睡得踏实,不用担心讨债的,也不用担心项目停工。
李阳这时候从里屋走出来,他刚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在城里的大公司上班,虽然薪水高,但具体到加班时间以及身体消耗,那代价也是巨大的。李阳说,叔,我爸这工资在咱县里那是顶尖的,并且胜在有保障。大山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嘿嘿笑了两声。我看着工资单上的具体明细,心里很平静。这每一分钱都是我用嗓子喊出来的,用粉笔灰换回来的,是我三十三年职业生涯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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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老张头凑了过来,他听到了动静,也想看看我这老教师到底挣多少。就老张头的观念来说,教书匠还是那个穷酸样。我索性把工资单摊开,让这些乡亲们都看个明白。老张头具体盯着那个总数看了一会儿,吧唧了一下嘴,老李,你这三十三年真没白熬。村里人的评价很直接,并且带着一种天然的敬畏。在他们看来,能拿这么多钱的人,那都是有大本事的。
我跟大家伙唠起了嗑,讲起了具体的教学故事。就学生管理来说,现在的娃比以前难带得多。他们接触的信息广,并且有个性。我这个初中起点的小老师,为了跟上时代,得不停地学。我具体学会了用电脑做课件,学会了用微信跟家长沟通。老张头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原本以为我就是在那照本宣科。我告诉他们,干哪行都不容易,具体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大山这时候话变得少了,他开始仔细琢磨我说的那些。他原本觉得我是家里最没出息的,一直在穷乡僻壤窝着。现在他明白了,这种长期的坚持以及职称的提升,具体带来的收益是成倍增长的。就职业规划来说,我走的是一条典型的慢跑之路。大山是冲刺,冲得快但也容易累。我看着大山的表情,心里想,兄弟之间没必要比个高低,但我得让你知道,知识和坚持是有价值的。
苏美玲在旁边跟老张头的老伴聊天,说起了家里的具体安排。由于我收入稳定且可观,我们已经在县城给李阳首付了一套房,并且还没动用多少积蓄。这种具体的财富积累方式,让在座的人都感到惊讶。大家伙开始重新打量我这个教书匠,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尊重。就乡土社会的逻辑来说,你有钱且有稳定的地位,你说话就有分量。我这三十三年的工龄,不仅给了我生活的保障,更给了我在家族中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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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坐在我身边,跟我聊起了他工作的具体情况。他在城里那家大企业,虽然看着光鲜,但具体的KPI考核让他整天焦虑。李阳看着我的工资单,有些羡慕地说,爸,就职业幸福感来说,你比我强多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活法。我那个年代,稳定是最具体的追求。他们这个年代,选择多,并且挑战也多。但我还是叮嘱他,不管干什么,都要像我一样,能在一个行业里深耕下去。
我们就职业选择的话题展开了讨论。大山也凑过来听,他的生意最近具体遇到了不少麻烦,资金链断了好几次。他看着我说,哥,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三十三十年攒下的不仅仅是钱,还有这心态。就心态调节来说,我这辈子面对的是单纯的学生,心态自然具体而简单。大山在外面尔虞我诈,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让他看起来比我还老。
我跟他聊起了具体的养生以及生活的真谛。三十三年的教龄让我明白,钱这个东西,具体到够花就行,关键是心里得有个念想。我的念想就是学生,他的念想是利润。就这种具体差异来说,导致了我们生活状态的不同。大山听得直点头,他第一次没有反驳我,而是认真地思考。并且,他还主动提出要给学校捐一批桌椅,说是为了感谢我当年的教导。
美玲看着我们三个人聊得投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家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温馨,不再有那种攀比带来的具体尴尬。就家庭和谐度来说,一张工资单竟然成了润滑剂,这是我没想到的。我意识到,当我足够强大且拥有具体的实力时,原本复杂的家庭矛盾都会迎刃而解。三十三年的副高职称,不仅是我个人的荣誉,更是这个家庭稳定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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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我拿回那张工资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内兜。大山拉着我的手,哥,以后回老家,我多陪你喝两杯,不谈钱。我笑着点头。具体的年度总收入,最后算下来大约在十五万左右,这在我们的生活圈子里,已经是非常体面的数字。就这个数字带来的具体保障来说,我觉得这三十三年的苦都没白吃。我初中毕业又怎样,只要不停下学*的脚步,具体的终点总不会太差。
我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看着星空。远处的村小学的灯还亮着,那是年轻老师在值班。就教育的传承来说,我也到了具体要把接力棒传下去的时候了。我这三十三年的经验,以及对待职业的态度,就是留给后来人最好的财富。大山和李阳也走出来,我们三个男人并排站着,感受着家乡夜晚的具体宁静。这种宁静,是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
具体的年收入数额,其实只是一个符号。就我个人的价值实现来说,我培养出的那些大学生,以及他们带给社会的贡献,才是更宏大的具体产出。我跟大山说,以后具体怎么过,还得看你自己,别总盯着那点存款。大山叹了口气,说明白了。并且,他表示明年要具体调整一下经营策略,不再盲目扩张。我看着弟弟能有所感悟,心里比涨工资还要高兴。
三十三年的时间,我从一个初中毕业生变成了一个受人尊敬的副高级教师。就我的人生轨迹来说,这具体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扎实。我摸着内兜里的工资明细,感受着那张纸的具体质感。苏美玲在屋里喊我们进去吃热面条,那是家里的味道。这种具体的幸福感,贯穿了我的整个三十三年。
我知道,这一生的坚守,全在这一份并不算巨额却足够厚重的收入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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