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文丨牙舞
这几年大家都说赵本山退下来了，镜头少了，消息也稀。但你只要打开娱乐新闻，跟他有关的议题从没闲过：和徒弟闹不合、本山传媒转型不顺、跟范伟到底是兄弟还是前同事，风言风语绕着他转。偏偏到今年冬天，一个人直播间里的几段回忆，把这个老艺人的口碑一下子拉了回来。
事情发生在十二月中旬。大鹏坐在罗永浩的直播间，聊着他这些年遇到的人，聊着恩师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说着说着他眼圈就红了。那种情绪不是硬挤出来的，而是有经历支撑的。很多人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春晚舞台上逗乐全国的赵本山，台下的行事规矩，居然这么硬。
两人的缘分追到很早，2009年央视春晚彩排。赵本山刚演完《不差钱》，记者一拥而上，走廊乱成一锅粥。年岁在那里摆着，被围堵的那一刻他明显吃力。大鹏当时还是媒体一线的普通员工，东北小伙，没多想就上去扶了一把，给开了个路，坚持把人送进休息室。也许就是这种出手利索，赵本山记住了这个眼里有活的老乡。
后面没隔多久，沈阳一场重要活动，赵本山点名让大鹏主持，还安排了专车接送。一个在大厂打工多年的年轻人，第一次真切体验到“被尊重”。活动结束主办方给了不低的酬劳，按公司规矩要分账。赵本山一句“别跟大鹏分这笔钱”，这钱就稳稳地留在了大鹏兜里。不是金额有多大，是那一瞬间的站队和护着，让人心里踏实。
来来往往的交集多了，赵本山看好他，2010年让大鹏正式拜师，排到了第53位。大鹏不是二人转出身，那时候进这个门，靠的不是唱念做打，是人品和做事。赵本山还给他争取了两档节目主持的机会，运气不太行，两档都接连停播。换成别人可能心里膈应，大鹏当时也直犯愧。赵本山没端架子，开两句玩笑把压力卸下去，年轻人心里不再堵。
2011年的春晚，小品《同桌的你》里有句台词很快变成网络流行——“此处省略一万字”。这句出自大鹏之手。那年的直播前，赵本山身体已经不舒服，大鹏一直在旁边照看。那些被大家忽略的陪伴，最能看出一段关系的真心。后来大鹏做《屌丝男士》、拍《煎饼侠》，赵本山是从后台到台前地支持，调动“东北F4”等徒弟去客串，火候够了就帮你把锅端上桌。人家讲完这些，不靠煽情，大家自然就懂了。
赵本山的“仗义”，不只在徒弟身上。春晚是直播，时间一秒一秒卡着走，任何一个环节超时都会牵动后面几十个节目。2001年，闫学晶第一次进春晚，和潘长江搭档《三号楼长》。前面的节目超了6分钟，导演只能通知砍掉他们。准备了几个月的节目就要白费，舞台上一句“对不起”，台下可能就是泪崩。赵本山主动出来说：“从我的节目里挤时间。”那年《卖拐》火到家喻户晓，但他把自己的节目硬压掉四分钟，留出新人上场的空位。
还有一次在1999年，前面超时五六分钟。时间看着不多，可新年钟声必须准点敲。导演只好决定砍掉小香玉的《鼓震神州》。那会儿几百个孩子都穿好了演出服，扎着红绸，在侧台排队。对他们而言，上春晚就是梦。小香玉到处找人说情，没有谁愿意牺牲掉自己的全段节目去成全别人。赵本山又站出来，把《昨天今天明天》极限压缩，把超掉的时间一点一点抠回来，让孩子们登上去。这不是一句“德艺双馨”的漂亮话，而是实打实的退让。
说到赵本山，外界总爱把争议摆在前面。徒弟们各自发展，难免有磕绊，本山传媒起起落落，东北流派被很多人误读成“江湖”。最被拿出来说的，是他和范伟。一个把对方看作徒弟，一个把对方看作贵人，角色认定不一致，早就埋下分歧。过去还有一个人，叫高秀敏，像粘合剂一样在中间把火压住。她不在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大。合作过一些作品后，互动少了。外界捕风捉影，传过“酬劳分配不均”，传过被邀春晚却拒绝，各种版本满天飞。
真正让这段关系回到人们眼前的，是2020年。范伟回到《刘老根3》，赵本山亲自到村口接他，两个人抱在一起，喊着兄弟。那一刻很多人就明白了，这些年所谓“闹掰”，更多是观众的想象。两人后来在公合也说过：没有矛盾，只是发展方向不同。范伟更偏向影视角色塑造，走电影电视的路。赵本山一直想在东北扎根，把本山传媒、乡村爱情系列继续做下去。“和而不同”，这四个字不是摆在书架上的标语，是他们过了几十年舞台生活后做出的选择。
现在再看赵本山的轨迹，春晚退场后，作品在电视剧领域持续不断，《乡村爱情》《刘老根》这些系列让一批农村孩子进入了影视行业。有人批评说是原地打转，也有人讲，这是给普通出身的人开了一扇门。徒弟里走出来的小沈阳、宋小宝，都是靠舞台慢慢起的家。东北人的脾气直，嘴上不带花，喜欢用事儿把话讲明白。你愿不愿意从自己的节目里挤时间出来？你愿不愿意让一个年轻人把钱拿全？这些决定不是动动嘴就能做的。
大鹏在直播间说完这些细节，我注意到评论区的变化。以前说赵本山的，十条里能有七条是质疑、是八卦，这次更多是“原来他还做过这些”。一个人的口碑，其实不是靠宣传海报立起来的，靠被记住的事。大家回忆春晚，想到的是《卖拐》里范伟被忽悠的表情，是《不差钱》里东北味的俏皮话，是一家人围坐在电视前等小品的笑点。时间长了，笑点会淡，细节留下来。
我有时也会琢磨，今天的舞台和昨天不一样了。流量抢时间，直播抢注意力，很少有人愿意“让我来挤一挤给你腾”。在这样的环境里，赵本山的那些处理方式显得有点“老派”。但你说老派，也可以叫“讲规矩”。有人说他有江湖味儿，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守人情”。不是事事都完美，不是从来不出错，可关键节点上，他会选择在别人难的时候站一下。
至于他和范伟的那段关系，外人看热闹更多。你在春晚红成经典的搭档，没走到一起的结局，观众当然惋惜。但人一辈子总要按自己的方向走。你去往电影的深海，我守着这片土地，两个心气不同的男人，以后来了一次拥抱，彼此认个对。剩下的，不用再解释。
赵本山快七十了，镜头少了，出场也不频繁。有人期待他重返春晚，也有人说让年轻人上。对很多普通家庭来说，老赵的名字就是除夕的一个符号。你把电视打开，等着有个熟悉的东北口音一句“此处省略一万字”，等着笑一下，再去忙着端饺子。我们挂念的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快乐，是那种台前幕后都有人撑着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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