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1997年5月16日,“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汪曾祺去世,享年77岁。20年过去了,他的人格魅力让世人不舍忘记。
汪曾祺是沈从文先生的学生,与文学结缘后,致力于打破小说与诗歌、散文的界限,文笔优美,充满诗意。
除写作外,汪曾祺兴趣广泛,爱好书画,善做美食,乐谈医道,对戏剧与民间文艺也有深入的钻研。
他一生都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像王安忆对汪曾祺的评价所说:他已是世故到了天真的地步。
如果为他在古代找一位知音,那只能是苏轼。苏子、汪子如能见面,一定是铁杆交情。
汪曾祺的作品,有许多被选入中小学教材,数量仅排鲁迅之后。今天,我们采撷其中几朵,供大家重温、欣赏。
入选苏教版小学教材
雨真大。下得屋顶上起了烟。大雨点落在天井的积水里,砸出一个一个水泡。我用两只手捂着耳朵,又放开,听雨声:“呜——哇;呜——哇。” 下大雨,我常这样听雨玩。
入选人教版初中教材
鸭蛋的吃法,带壳切开,是一种,那是席间待客的办法。平常食用,一般都是敲破“空头”用筷子挖着吃。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来了。
高邮的咸鸭蛋,确实是好,我走过的地方不少,所食鸭蛋多矣,但和我家乡的完全不能相比!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乡咸蛋,我实在瞧不上。
入选人教版高中教材
金先生是个单身汉(联大教授里不少光棍,杨振声先生曾写过一篇游戏文章《释鳏》,在教授间传阅),无儿无女,但是过得自得其乐。他养了一只很大的斗鸡(云南出斗鸡)。这只斗鸡能把脖子伸上来,和金先生一个桌子吃饭。他到处搜罗大梨、大石榴,拿去和别的教授的孩子比赛。比输了,就把梨或石榴送给他的小朋友,他再去买。
入选人教版高中教材
北京城像一块大豆腐,四方四正。城里有大街,有胡同。大街、胡同都是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北京人的方位意识极强。过去拉洋车的,逢转弯处都高叫一声“东去!”“西去!”以防碰着行人。老两口睡觉,老太太嫌老头子挤着她了,说“你往南边去一点”。这是外地少有的。
入选人教版高中教材
父亲对我的学业是关心的,但不强求。我小时了了,国文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我的作文,时得佳评,他就拿出去到处给人看。我的数学不好,他也不责怪,只要能及格,就行了。他画画,我小时也喜欢画画, 但他从不指点我。
我十七岁初恋,暑假里,在家写情书,他在一旁瞎出主意。我十几岁就学会了抽烟喝酒。他喝酒,给我也倒一杯。抽烟,一次抽出两根,他一根我一根。他还总是先给我点上火。我们的这种关系,他人或以为怪。父亲说:“我们是多年父子成兄弟。”
入选职教教材
天津吃萝卜是一种风气。50年代初,我到天津,一个同学的父亲请我们到天华景听曲艺。座位之前有一溜长案,摆得满满的,除了茶壶茶碗,瓜子花生米碟子,还有几大盘切成薄片的青萝卜。听“玩艺儿”吃萝卜,此风为别处所无。天津谚云:“吃了萝卜喝热茶,气得大夫满街爬。”吃萝卜喝茶,此风别处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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