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星期日,多云
昨夜一阵急雨突袭,让无备的人都遭到了它的嘲弄。弟和乐乐去海宝西区给黄小龙送塔吊证去了,估计也下在雨里了。雨很大,风也急,不多时,到处就注满了水,工地上泥泞不堪,我从活动板房的后窗望去,马路上雨声喧哗,雨点敲打流水溅起欢腾的水花,树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宛如钢琴手弹到高潮处,大有推波助澜之势了。
床上的手机响了,是弟打来的,他说:“我们打车回来的,现在身上钱不够,你拿点钱到工地门口来接济一下。”
本来我还庆幸能好好欣赏雨,不会淋雨,看来这场雨非得淋一淋了,是注定的缘分啊!
“你把钱花哪里了,也不知道省着一点的。”我对着手机吼。“这么大雨,没有雨伞,路上烂成稀泥了,怎么走!”
“钱本来够了,嘴馋,吃了两个雪糕,就不够了。”他们两个笑嘻嘻地说。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表现。我又骂了几句,好让他们长点记性,生活不居安思危,那么处处就会被动。
我把书本收拾了一下,揭开门帘望了望,雨实在太大,怎么办,只好找了件西服外套,顶在头上,两只烂拖鞋,我跳着跑着,去拯救雨里的亲人。
工地很大,从宿舍跑到大门口,要三百多米的路程,我还没跑到大门口,浑身就湿透了,满脸满眼都是水,眼睛睁不开。我索性放下遮雨的西服,任雨落在身上,倒觉得痛快了。雨雾在灯光下五彩缤纷,像淘气的精灵。马路上一片雨泽,车流驰过,水花四溅,水花飞舞,水花如花似锦。
大自然可是鬼斧神工的大艺术家啊!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从工地门口跑出来,躲在屋檐下,可是板房没有房檐,他看我一眼,笑了,看我手中拿着衣服,他让我顶起来,他要避雨。我只好顶起来,他把头伸了进来。他刚洗的头,梳的发型,看样子要出去约会。我估计估计他这会儿在怨雨,恨雨吧。
十字路口拐过来一辆出租车,他跳着招手,然后冒雨去挡车,他判断错误,车没有停,雨包围了他,劈头盖脸的,他立马变成了落汤鸡,他跺着脚,咒骂着。他骂了半天,又跑来我的衣服下躲雨。
弟还没来,这两个家伙就没想我孤零零地站在雨里等他们吗?实在过分。我对躲雨的男人说:“待会儿我弟坐出租车来了,完了你就坐上去,这儿打车不好打。”他惨淡一笑,点点头,发型已然乱了,人也落魄得很,没有了方才的自信。我们寒暄了几句,继续淋雨。
雨像个丰满的少妇,款款行走在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处处留情。
弟和乐乐来了,我过去给了钱,然后我们冒雨跑回宿舍。那个男人坐了出租车也走了。
夜,雨,这两样东西交织在一起,就销魂了,蚀骨了,有点难以煎熬了。在我的意识里,雨夜从来都是两个人一起度过才好。可我是孤独的,这种孤独无法消解。
今天,表兄文利平来银川了,他是早上来的。他的驾照也拿到手了,开始了新的奔波。人生的路,要清醒地走,否则就会绕很多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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