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湖南高考结束，长沙一中操场成了流动的志愿咨询会，大人小孩一溜烟地围在操场边，谁都不没空去谈什么诗意青春。几百号人一边刷分一边打听专业，“填报”两个字，活生生变成了当晚长沙人的共同作业。
其实过了这道坎，选的是人生——不是题海。
小曾667分，挂在湘雅口腔。全家前后折腾几天，“今晚定了算。”他爸拍胸脯，典型的中产觉悟：只要混得下，这辈子饿不了。可他妈从头到尾都没乐过，总在问夜班白班、晋升瓶颈。看湘雅八年制，省内够得上的能有几个？保研20%已算极限，大医院三甲资格拼命得来。你追问一句“5+3是不是毕业就等于铁饭碗”，招生老师只能笑笑，“这年头，考核随时都变。”转段不过关，还得往外跳。不进三甲，三线城市口腔医生待遇能好到哪儿去？没人真说得准。
看到湖南大学那摊，气氛又不一样。小杨646分，计科和经管权衡半天。她爸信这学校底蕴，岳麓书院那个牌匾十几年如一日，“底子厚心里踏实”。她妈更实际，“建筑别碰了，这两年行情都跌得莫名。”老师把保研比率一摊，18%。问去哪，互联网？经管？“算法、产品、运维，各行都有机会。”可机会，也得看你能不能上船。互联网好像风口又过去了一轮，现在进场的大多不是技术大佬，是拼运气。说到底，还得问：你准备拼几轮？
转到国防科大那边，小罗632分，身高视力政审都过线，家里三代盯着体检结果。国防科大非指挥类，稳定肯定有，分配还面向全军。但分下去要是戈壁滩，一年见不着几次家。军籍供给制，说白了，就是你属于部队。考研想转轨？机会受限，别回头后悔。可上了“体制”谁不念点安稳？奶奶拍拍胳膊，“以后不操心就行了。”小罗的表情一瞬间就认命了，想得明白。
湖南师大学位那桌气氛最安生。小胡618，师范线扎进去。表姐刚教三年，计较问题实诚：先干，攒教龄，研究生敲重点中小学编制，再琢磨往上升。提“双减”，老师直说，压力其实变了，“需求还在，谁教数学英语不是铁饭碗？”保研只有15%，调剂一出，全家顿时安静几秒钟，再没人敢高声说话。选专业，看得不光是未来的稳定，还有能不能不被分流。
十点前，所有人都在琢磨系统会不会崩。家长手机翻来覆去，投档线比得比股票还紧张。有人突然问：“中南工科和湖大财经，档次算一块儿吗？”旁边的叔直接回一句，“看工作，有人进央企，有人互联网，说不准。”没正解，很真实。操场灯快熄了，志愿入口还亮着，横幅被风吹得像问号。
湖南高考志愿，这场抉择里没有绝对安全的路。哪个专业将来能发展？没人打包票。能不能保研、会不会调剂，收入怎么样、能否受得了大医院值夜班、央企有多稳定、教书还算不算铁饭碗，答案永远是——选了就要走下去，路中间很难回头。谁能预料？今年填志愿，连风都紧张得不敢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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