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为什么一块校牌迟迟换不了字?到底是谁在摇头,又是谁在点头?30公里外的成都,灯光已经罩在另一所同年出生的兄弟学校上,那里早在“成都锦城学院”四个字换上去那天,就拉来新的生源与企业。眉山市里的人听得急,可四川大学锦江学院的楼顶仍旧是老名字。

凌晨五点多,校园南门的值班表翻到新的一行,巡逻队员对着“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六个夜光字看了看——“2006:川大”“地点:眉山”,信息挂在那里十七年,外头的公路却早已并进四车道。地方政府部门在文件里写下:“变更名称,补贴到位”,一句话摆出诚意,校方回信却拖到月底仍在踌躇。
“川大锦江学院”四个字早就被写入招生折页,可2020年之后,教育部发下通知:“不再受理带‘大学’格式的新名。”这条国字令挡住第一条路。校方会议记录里留下一串数字:10次讨论,5份申请草案,全搁浅。档案册上贴着便签:“原因:政策门槛”。
再有人提议:“眉山锦江学院”可行?当地官员翻资料,眉山现有高校名称数:2,公办占1,盼望再加1。可会议室气氛僵住,教务负责人低声说:“听上去像原来的民办影子。”文件最后一句:“支持力度或受限。”一句话,又退回原点。
另一张方案纸标题:“眉山学院”。左栏写:财政补助——“每年两千万”,产业合作——“本地酒企四家表态”,右栏写:校方顾虑——“失名校背书,招生不稳”。对比列表一条条列清楚,谁也不肯先让步,桌面翻来覆去。
“要不叫四川锦城学院?”语言看似亮堂,政策却直接挡住——教育部例表:“省名+校名须带地级市”,所以“川+锦城”无出处。五分钟后,这张纸被划掉斜线。投票结果:0票通过,理由写在角落:“程序不合”。
现场旁听的职工记下时序:上午十点,财务处通报去年学费总额“5。2亿”;中午前,眉山代表递交《支持函》;下午两点,校友会发来简讯:“别忘情怀”。信息一波接一波,湖边木椅空着,学生在上酿酒工程实验课,蒸汽味飘到树梢。
校史栏里还能看到数字:在校生“20000+”,专任教师“1100”。其中,副高职称比例“32%”。这些数被当作谈判筹码:维持原名,市场识别度高;换成眉山,财政预算写进下一季财报。双方来回拉扯,时间被拉长,一年又一年。
“拖久了会怎样?”有工作人员在工作群里抛一句,随即贴上数据截图:“近两届报名下降8。4%”。招办同事回:“成都那边同期涨6。7%”。两组数字冲击聊天框,谁也不接话,手机震动停下来,窗口归于灰色。
当天傍晚,眉山气温“25℃”,小雨断断续续。学校北面酿酒实训车间忙碌,轮班表显示:夜班40人,原料投放“高粱12吨”。酿酒专业全国西南独有,地方企业代表看重这块招牌,在合作意向书上写:“需冠‘眉山’”。校方拿着意向书数次端详,落款日期:五月十二日。
“对接产业是眼前路”
下一页纪要出现粗黑字陈述:外部支持与内部坚持冲突仍存。列点里写明:地方财政一年注资2400万元;企业设备赞助折算800万元;教师周转房50套由市属国企配建。对照表另一列:维护原有品牌需继续向母体支付“管理费1100万元”。
人事处桥段插入:上学期招聘博士“7人”,其中“3人”因去向未定而观望,理由多指“学校定位不稳”。求职面试记录加注:“若改名公办,愿签”。
夜深,校广播里播放校歌,学生社团排练礼堂舞台剧,钹声与木琴声混杂。文件袋放在会议室角落,上面写:“下次碰头:六月初”。谁都未动,仿佛名字只是牌子,却牵连教师编制、经费流向、招生广告的每一行成本。
“时间越拖,损耗越大”
另一份数据报表显示:兄弟院校成都锦城学院在更名后学费平均上涨“12%”,企业合作项目新增“26项”,新建实验楼资金中有“本地企业投入占比45%”。这张表在川大锦江会议桌上被来回传阅,几位主任用红笔划线,旁边留字:“参考”。
成渝城市群政策文件里写:“鼓励地方本科高校与产业深接。”眉山主管部门在说明里打上括号:“须以市名为前缀,便于归口”。校方眉头紧锁,却也承认区域经济能给毕业生提供岗位,“酿酒、机械、文旅”三个词被来回敲定。
夜里十点,学生事务中心灯还亮着,辅导员统计意向转专业名单,“本年度申请人数增加15%”,理由多为“就业趋势”。这份简报发往校领导邮箱,标题只有数字:“107份申请”。某副校长回复:“与品牌纠结关联明显。”
“走或者留?”电脑屏幕上闪动的文档标题,跟图书馆里仍排队的学生卡交相呼应。档案室管理员翻阅老一届毕业证,上方校名一栏:“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她抬头自言:“过两年会不会变?”
风吹过操场看台,旗杆旁的扩音器传来录音:“明早八点,酿酒工程学院举行校企签约礼。”主持稿里刻意避开校名争议,只写“本校”。主楼外墙原先预留的新校铭石基座仍然空白,覆盖帆布被雨拍得贴在水泥面,字迹未定,意向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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