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留学

第一章

千禧年，林于轩的母亲正愁林到镇上上学太远，林都上四年级了，还不会骑自行车，去年只好托人让他留了一级。谁知道，今年村头就建了一个新初中。

过了一年，小学毕业之后，林就去崭新的初中上学了。那时候没有升学考试，报名就可以上。学校在一片玉米地上，格外安静，也格外神圣，距林村大约只有一里之遥，开学之后，书没发够，这是常有的事，林只能和同桌看一套课本。过了一两个周，才算步入正规了，各种教材、资料都发了。

这个学校是本镇的第四个初中，教师是从附近一些学校拼凑的，学生是附一些村的，林所在的柳岩镇是一个大镇，距县城比较远。林很少有机会去县城，镇上倒是常去，因为家里需要什么东西，大多都要去镇上购买，镇上也有固定的集市，定期会有大集。

林十四岁了，家庭结构很完整，爷爷、奶奶健在，四世同堂，有三个大爷，林父是老四，没有姑姑，小时候饿死了，或者病死了，林也不知道，只知道两个姑姑没活到大。

林爷爷弟兄一个，有三个姐姐，但旁系亲属却很多，林村分五门，林是“于”字辈，父亲是“材”字辈，往上是“有”、“楚”、“唯”，林往下是“斯”，“为”、“盛”。林村虽然不大，但大的都姓“林”，祖上是明末从陇西迁来的，有六个儿子，后来老祖母带走了一个小儿子，就剩下五个了，所以分五门，林于轩家是三门的人。几百年下来，林村有四百多人，都一个祖先。

初中一年级步入正轨之后，班主任是林小学四年级的语文老师张源，其他的老师林没见过，后来才知道，都是附近其他村的。

初一有两个班，林在一班，张老师教语文兼班主任，一个姓袁的老师教数学，后来又多带了一门历史，英语老师是另一个村的，其它几科的老师林都不熟悉。对林来说，英语是陌生的，什么都不会。

一个学期很快过去，这个学期好像就是让林来认识新的老师和同学的。附近村王楼有十几个同学，其中有几个女生，她们离家远，冬季就住在学校，其中有一个叫王子怡的同学，不显山，不露水，有一次上课，林因为一些小事和她吵了起来，她委曲地哭了。而她几个同伴却抱打不平，向老师告了状，后来不了了之。王晗、王艳都是他们村的，有一次上课，林的同桌鲁杰用胶带把王艳的长发粘在了桌子上，因为林和鲁坐在王艳桌后，王向老师告了状，老师把鲁训了一番。有一次语文老师把林叫到了办公室，作文的题目是《桥》，老师让林在林写的作文中找到“桥”，张老师：“林于轩，作文题目是《桥》，可你通篇写的“桥”呢！连一个“桥”字都没有，回去重写！”林怯怯地道：“好的，老师。”

林感觉写作文太麻烦了，叙事文还要“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写景文，议论文，哪一个都不好弄，而课本上的诗词吸引了林，什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什么“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什么“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太好玩了。

第二学期，一个春天的夜晚，林突发奇想，写了一首诗，《春》：谁家鸣燕穿黑衣，不知从哪啄来泥。一看就知春来到，赶紧撒种到田里。过了几天，又写了几首，挑了几首写在了日记本上。语文老师为了提高学生的写作水平，要求学生写日记，而且按期检查。果然，语文老师看到了，在春天校园植树的时候，夸了林一下：“林于轩，你的诗写的不错。”林受宠若惊，因为张老师大多时候找林都是批评他，这次却微笑着夸奖他，林心里开心极了。于是就继续写了一段时间。

第二章

果然，林写诗的事很快在学校传开了，有一次下午上自*，张老师让林把自己写的诗挑一首写在黑板上，让大家讨论。在这之前，张老师时不时地会走到林桌边，看他写的诗。

林走上讲台，写道：《山水桂林》桂林山石奇形构，水洞连绵卷无头。步行山景观不尽，乘舟卧水画中游。有同学说：“老师，乘舟卧水画中游，游怎么还卧？”张老师说：“是，有道理，可以再修改一下！”接着张老师问：“林于轩，为什么题目叫《山水桂林》，而不叫《桂林山水》啊？”林道：“桂林是因为有山水而出名啊！”老师道：“哦，你这里面有突出山水的意思！”

过了几天，有一次张老师看到林写有穿越时空和言及火葬、土葬的观点，问林道：“这些都是你写的吗？”

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张老师在林的日记本上写了一段话：

诗文能表达一个人内心的思想等，你的诗虽欠几分功夫，但语言简炼，韵律上口，且有一定主题，不要放弃，坚持下去，我想你能在这一方面取得成就！

林深受鼓舞，于是决定一定要写下去，也许能写出些名堂。

在这一年里，除了学*，都是同学之间的一些琐事。其中，林见王子怡越来越好看，长相清秀，不高不低，不胖不瘦，而且人品也很好，从来不向老师打小报告。林与她坐的座位很近，林就喜欢待在她不远处，即使不说话，也很开心，也许林不懂，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林与王的情窦也许就于此时初开了。

初二年级，也有两个班，林与王又分到了同一个班，经过几次调座位，坐得越来越近，起初林在王后面，不知什么原因，班主任把林调到了王座位的前面。

日子很平淡，日复一日的接触，林对王的好感也与日俱增。有一次林看《唐诗三百首》，王在后面问：“林，你读过《诗经》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下面是什么？”林当然知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林没有说话。晚自*的时候，林就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听王在后面哼歌。当时有一首谢霆峰的歌在《春晚》唱过，就是《今生共相伴》，王哼，林听，也许王不知道，也许王知道，林的心意已是很明显的。

过了一个学期，杨老师也很喜欢林写的诗，还选林当班长，也在林的作业本上写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林于轩，其实你是一个挺有艺术才的学生，在这点上，老师为你高兴，无论你的诗，你的画，老师都认为你是个有前途的学生，老师希望你进入高等学府深造，就你目前的基础，还差一点，希望你多努力，老师真心为你祝福！

林把两位老师写的话都好好保存着，那是林若干年后，一直努力前行的动力。

在元旦晚会上，林写的“元旦快乐”四个大字，王正好会画画，就在上面画了很多花，其他同学一起买来气球、彩带，把教室装饰了一番，大家各演了一些节目，歌曲、小品、相声，载歌载舞，度过了一个难忘的节日。

过了年，第二学期没多久，同班同村的林于伟找到林说：“于轩，去县里上学吗？可以直接上高中！”林于轩问：“怎么去？”林于伟道：“考试！有一个学校正在招初中生！”林于轩有些怯，怕考不上，因为英语一塌糊涂，什么也不会，光这一科，就决定他考不上，怎么办？林回家说了说，林父就去找县里的林大伯帮忙，因为林大伯在县里是个干部，肯定能帮上忙。正好，林二堂兄的小儿子林斯乐也想转到县里上学，一个是办，两个也是办，林大伯就同意了。

林于伟很顺利通过考试，学费少一些，林于轩和林斯乐没有考，学费多一点，到秋季开学的时候，他们就转到县里一个初中上学去了。由于林于伟父亲做生意，家里有一辆卡车，于是林于轩和林斯乐就经常搭林于伟家的顺风车，除了他俩，一开始搭顺风车的人很多，渐渐地，斯乐也不搭了，只剩下于轩自己，因为林于伟经常找林于轩玩。

转到县里初中，他们三个都留了一级，于轩，于伟还上初二，斯乐还上初一。斯乐英语好，但数学不好，他有两个哥哥，斯涛、斯淳。林大伯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有二子一女，二儿子有三子，三儿子只有一子，其中林大哥家的二儿子斯瑜和林二哥家的二儿子斯淳与林是同年生的，1988年，属龙，

林大哥家的大儿子斯琪和林二哥家的大儿子斯涛，还有林三伯家的小儿子于源是同年生的，1986年，属虎，林三伯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就是林七哥于源。林二伯有三子一女。这就是林村和林家。现在林家林的爷爷奶奶还在，凝聚力可想而知，只有林于轩是弟兄一个，而且没有姐妹，是独生子。林奶奶曾说，我有了这个小孙孙就圆满了，死了闭上眼了！

第三章

其实，在林未转学的前一学期，过年的时候，林奶奶重病了一次，所幸恢复得很好，林奶奶、林爷爷每四十天来林于轩家住十天，一直这样大约有十年了，因为之前林爷爷病了一次，不能干重活了，林奶奶是小脚，也不能干重活，种不了地了，林大伯他们就决定让二老在兄弟四家临着吃，每十天换一家。

林奶奶对林的影响很大，很小的时候，林奶奶就用《菜根谭》上的话教育林，“人有恩于我，不可忘，而怨则不可不忘；我有功于人，不可念，而过则不可不念。做人要有骨气，有志气，三条大路走中间，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邪不压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要不偷不盗，不附强，不凌弱，要安贫乐道，不要欺负人，也不要受人欺负，不要嫌贫爱富，不要看不起穷人，做人要谦虚，有礼貌。”

所以，林很小的时候就从奶奶那里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这对林的一生，影响重大！

可是，到县里上学刚过一个学期，林奶奶的病复发了好几次，终于在一年后，初二结束后夏天的暑假，林奶奶去世了，林大伯们把林奶奶的后事办得很隆重，林从此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疼他，也最懂他心事的亲人。这一年，林十六岁，剩下的人生，他要独自去闯了！

转学后，林的大多数科目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语文自不必说，数学也好了起来，英语也起死回生，甚至物理成了自己最擅长的科目。英语老师，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教得很好，也很负责，人也很好，从不吵学生，更不给学生脸色看，不存在歧视差生的问题，对学*不好的同学总是忧心忡忡，设法鼓励。林日日夜夜背单词，终于考极格了。

到县里上初中，林小小地开了一些眼界，学校是县职业中专初中部，大多数同学都是从各个乡下考上来的，而且学校与县一高只有一墙之隔，学校外有几个小书店，街上也常有一些卖各种资料和课外书的小书摊，林那时候买的一些书籍，现在还放着呢。

虽然经济很紧张，但一心都在学*上，也就没那么在意了。这一年，林和王子怡分开了，天各一方，不知道王有没有想过林，但林时时思念王，曾写诗道，《故人》：无意又想起，与星空自言。故人入我梦，我入谁梦间。(2003.12.24)

很快，初三了，学*更紧张了，林也一年没见过王子怡了，时间似乎冲淡了这一份模模糊糊的思念。初二下学期，林曾给王写了一封信。没想到，初三的一天下午，林收到了一封信，是王子怡回给他的，林才知道，王曾出去打工一年，现在又去镇上的初中上学了。陆陆续续，他们写了两三个月的信笺，在最后王子怡写给林的一封信中，王问林，是以朋友的身份和她联系的吗？她只想要一个朋友、一个大哥哥，而关于感情的事，王说她怕了。林似乎知道了，王不像林想的那样对自己有好感，或者说不像自己喜欢她那样喜欢自己。于是林没有再回信，这也成了他们最后的联系。七八年后，王没有上大学，嫁给了一个很帅的他们都认识的同学，生活也很幸福。林很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喜欢王的人很多，而王选的人，也是一个人品很好的人，跟林之前关系也不错，时隔多年，尽管现在联系方式很发达，但是林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林想，只要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过得好就行了！

初三上学期，老师、同学还不熟悉，到下学期就好多了。老师们都很有雅量，同学们都很活跃，上课时都爱接老师话吧，但老师们即使气得到门口掉眼泪，也不批评同学。县里的学校，果然是县里的，老师们都是大学毕业，不光专业水平高，素质也好！在接话吧的同学中，林是佼佼者，甚至有同学因此崇拜林，说林给他们带来了很多欢声笑语，是他们心中的笑星。在这些同学中，有一个叫陆雨薇的同学，她从不接话吧，很低调，但一见林就微笑，笑地甜甜地，深深地。起初，林只感觉她长得还行，但越观察越行，尤其是她对林微笑的时候，秀气而端庄，清纯而可爱。

在一次调座位的时候，林主动坐到了她的后面，也许吸引就是这样的，她爱看林活泼、机智的模样，林爱看她对自己的微笑！

第四章

陆雨薇的微笑，给了林心灵上很大的鼓舞，不知为什么，陆一见林就笑，林自然是很开心的。高兴之下，初三年级在班里闹了不少笑活。

有一次，化学老师做试验，让林吹石灰水，试验碳酸钙沉淀，林不小心吹了满嘴水沫，顿时班里大笑起来。

有一次物理老师讲一道*题，关于电阻的，做着做着，竟然做不出答案了，林埋着头，提前做了出来，林对老师说，“我做出来了！”同学中有几个起哄的，“老师都做不出来，他能做出来？”林看着老师期待的眼神，一激动走上讲台，只不过小声跟老师说了一下是怎么做的，下面乱成一片，一会儿，老师说：“好了，这道题这样做的...…”其实物理老师讲课很好，清晰、简练，人很随和，对林也很重视，因为林经常问物理老师问题，老师每一次都认真地讨论，从来不强制同学认同他的观点。想起来，这样的老师已经没有了。

有一次，几何老师讲一道难题卡了壳，正思索间，林说，做一条辅助线，其他同学又起哄，“啥辅助线，乱说。”几何老师点名叫起林，林说从A到D做一条辅助线就行了。老师一看，果然行，感叹道，“林的思维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不知道，初三时林是不是得了神助，有一次，数学老师讲一道难题，正思索间，林说：“黄金定律！”结果真是黄金定律！林也只是怀疑答案可能是黄金定律，没想到真的是！

历史老师经常和同学开玩笑，也是一个很开朗的人，有时候在课堂上和林斗嘴。

总之，除了英语，其它科林都学得如鱼得水。由于陆雨微特殊的微笑，林走过了一段难忘的初三时光。

初三结束后，结果也是好的，林中招分数过了一高线，只是学费高点，林于伟也过了一高线，他学费少一些。由于林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零五年要三千多，这对当时农村的家庭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没办法，林父只好再去找林大伯，正好林大哥也调到了县里工作。林大伯说：“我问，免一千，他哥问，免两千，你看？”林父十分高兴，最后林大哥托人请客，免了两千学费。

林大伯年轻时吃过很多苦，家里穷，他只能靠自己，十几岁就出外工作了，连娶林大娘，家里都不知道。林大伯从乡里一直干到县里，手不释卷，写得一手好书法，为人正直、睿智，办了不少好事，林奶奶晚年主要是享的他的福。不仅后来经济条件好了，家里的名望、地位也高了。林二伯是村长，林三伯是医生，只有林父是泥瓦匠。

暑假里，林十分失落，因为当时家里没有电话，也不会上网，在当时，大人都认为网吧不是好东西，上网的都不是好学生，林和很多同学都失去了联系，陆雨微也失去了联系，林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还能不能再见到春天一般的微笑。

经历一番困难，林终于上高中去了！

第五章

高中开学第一天，林被分到了11班，没想到在学校遇到了好几个初中同学，由于天气太热，宿舍里连风扇也没有，林就与两个初中好友一起睡在了操场上。

班里乱得不成样子，可能是托关系进来的太多了。过了几天，林竟然遇到了陆雨薇，她也来一高上学了，只是没有分在一个班。

就这样，林平平淡淡地过完了高一，每次考试，林的成绩就会退步一点，除了语文。语文老师是刚从师范毕业的女教师，对林也很好，其他科老师与林的接触就不多了。数学老师是班主任，英语老师，每次上课前都要摆足了谱，上课上得一头雾水。物理老师大不如初中的。化学老师还行。政史地还都不错。林本来是想报理科的，但物理成绩断崖式下降，数学也不好，只有选择报文科。

高二分科之后，班里的风气好多了，林决定好好学*，把自己束缚起来，少玩乱七八糟的，甚至在班里很少说话。过了一段时间，政史地成绩果然有明显提升。自从林写诗之后，一直都与语文老师的关系不错，可高二的语文老师不行，也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动不动就发小脾气，与班里同学的关系不好，与林的关系也不好。

高二的数学老师认真负责，有一段时间的数学有了起色，但也只是在及格线边缘，没有成为尖子生。

英语老师是班主任，林整天抄单词，死记硬背，学不得法，事倍功半，成绩也不好。经过林半个学期的努力，各科都有了进步，除了数学、英语在及格线徘徊，其他科都挺好，语文110多，政史地都70多。

高二一年，没有太多事，学*之余，除了想想陆雨薇，陆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林一直想写封情书，向陆表白，但一直都没有勇气。直到有一天，下着绵绵细雨，陆和一个男生同一把伞在人群中走过。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也许曾经的美好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啊！

很快，上了高三，学*更紧张了。

班主任是高二时的地理老师韩松，林心里乐开了花。高二的各科老师中，林最喜欢地理老师了，他开朗、乐观，平易近人，身上有正气、有大气，正是林心中最美的老师。林的座位在北面靠窗的位置，同桌是个富家子弟，三代经商，不爱学*，但也不捣乱。前桌两个女生，一个是班里的第一名，另一个也是富家子女，正和林的同桌谈恋爱。

第一学期，林只是默默无闻地学*，有一次地理单科成绩竟考了第一名，班主任高兴地夸奖林。其实除了英语、数学学*方法不对，但学*态度是端正的，也不怕苦不怕累。他每节课都会总结知识点，每单元、每册书都会总结知识点，然后给自己限定时间做练*。

第二学期刚开学，林在走廊里对班主任说：“老师，能不能给我调一下座位？”老师说：“为什么？”林道：“我想和杨坤坐一桌！”因为杨学*也很努力。老师道：“是不是你同桌捣乱？”林道：“不是！”老师道：“那为什么？”林没加思索，说了一句：“他不读书。”老师点了点头。

到晚自*时，老师在班里开班会，讲道：“同学们，你们对班级来说，每个同学只是七十分之一，但对你们的家庭来说，却是百分之百！一定要好好学*呀！谁学*好，谁学*不好，谁肯学谁学*好。有同学说，我不和我同桌一桌了，因为他不学*！同学们，一定要珍惜自己的学*机会！”

过了一段时间，班里重调了座位，林心里有点愧对同桌，其实他人挺好，只是家境不同，不是一路人。

到第二学期的期中考试，林是班里进步最快的，从班里三十多名，进步到了十几名。林的进步，与班主任的正义、公正无私和爱护是分不开的！

第六章

不久前，一个女生引起了林的注意，叫李茹妍，有一点微胖，但白白净净，不高不低。由于学*紧张，另外林也不会谈恋爱，只好藏在心底。

很快，高考了，林心情很忐忑，非常激动地考完了两天。

暑假前几天在家无事，等报志愿，等分数。那时候还需要估分数填报志愿，有几个同学联系到了林，约好一起去广州打工，填好志愿表，他们就去了。

是一个老师组织的，这个老师没教过林。到了广东，前几天还好，等带的钱花得差不多的时候，日子就不好过了。

在厂里，林感觉与学校真是天壤之别，校园生活，好像远在千里之外。没事的时候，脑海里有时会出现李茹妍的身影，也许，这就是恋爱的征兆。

林知道，自己分数没过本科线，上专科又不太愿意，早早做好了打算，唯备再复读一年。

好歹挨了一个多月，终于从广州回来了，第二天，林于伟就来找林于轩一起去学校报名复读了，于伟也没考好，也准备复读。

这时候，林于建也上高中一年了，不过在别的县，从初中起，林于伟、林于建堂兄弟俩经常找林玩，村里上学的男孩，就他们仨，其他的早早就辍学打工了。

复读班开学不久，李茹妍也来复读了，她也很爱笑，只是不是笑给林一个人。

高四日子很苦，同学心理上都有了负担，总不能再复读一年吧？偏偏班主任李伟是个势力眼，只盯着成绩，盯着升学率，盯着自己的名利和奖金。一开始，由于林进班时的文综成绩好，格外对林“另眼相看”，过了一段时间，林的英语、数学成绩没有提高，态度就逐渐冷淡，转而对别的学生“另眼相看”去了。林压力极大，倒不是班主人的狗眼看人低，而是如果英语、数学学不好，自己最多只能考个三本，那样就糟了，学费太贵，家里根本负担不起。

林就在这样极大的心理压力下，又一次参加了高考，第二场考完数学，林心里一落千丈，注定自己考不好了。

填志愿的时候，林二本、三本都报了，专科也报了。等成绩出来后，果然没过二本线，三本有可能会录取。林在家里问父亲：“如果考上三本上不上？”林父说：“上，为什么不上？”林道：“学费能弄够吗？”林父说：“能！”过了几天，林父就出去干活挣学费了。

林父刚走第二天，林母得到消息，林外公得了重病。林母每天都要去陪护，林一个人在家里，偶尔只有林于伟、林于建，和其他几个同伴来玩玩。

林村传遍了林的风言风语，都说三本是贵族学校，是给高干子弟准备的，林家那么穷，还要上三本，不自量力。林家现在的确很穷，当时村里已经有几家盖了楼房，而林家却还用着木排闼门，墙头不高，东西配房更是用破砖凑的。林母一直有病，不能断药，家里全靠林父一人挣钱。

林感觉自己很没用，那么大了，却帮不到家里什么忙。

林外公打了一个多月针，没效果，放弃了，在家里卧床不起，林舅不能出去打工，林舅妈亏得不得了。林母和林小姨每人两天换班伺候林外公。

和林一般大的林二哥家的二子林斯淳，结婚了。斯淳长得很帅，但不识字，很早就出去打工了，但他对象不嫌他没文化，就样中他人好，长得好了。

婚礼上，林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而林母还不知羞惭地要林和长辈们打招呼，林没有理她。

林母不同意林上三本，一心想让他上个大专，总之省钱就行了。林母不识字，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大学，和村里其他妇女一样，认为打工多好，早早挣钱了，上学有什么用！林父不在家，林奶奶已去世几年了，林再也没有支持自己的人，在深夜只能偷偷流泪。

第七章

快开学了，林父终于回来了，林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整个假期林写了不少愁苦的诗：

杂句

寂寞锁千层，心事无人听。

池中丑小鸭，天鹅犹为梦。

雨

雨后树深青，暮色满幽情。

默然斯人笑，村中俱凉风。

疯

愁缘何时了，愁缘何时生。

剐骨几斤重，敢赊人间情。

林父给很多亲戚打了电话，但都没什么用，有的不接，有的没有钱，林父只好又卖了些树，又把去年借给林三伯的三千要了回来，林三伯的儿子斯源哥结婚时借的。林三伯也欠了亲戚们好多钱，盖房子，压彩礼，结婚，不得了，把林三伯愁得大病了一场。

最后终于凑够了，林和林父一起踏上了上大学的火车，在走出林村时，林村街上站了很多人，一看林出来，都走了，人穷了，人人都怕。在林父去林舅妈家时，林舅妈和林母大吵了一架，因为钱！

火车先到了郑州，然后一直往南，到了信阳，林上的信阳学院，那时候还叫“信阳师范学院华锐学院”，是个三本。

在开学典礼上，一位老教授讲道：“三本，什么是三本？就是本科第三批录取，也是本科！名牌院校照样有水货，一般院校照样出人才！＂

开学几天后，正式上课了，学校建设得并不好，才刚起步，但是已经有了图书馆、科技馆、艺术楼等基本设施。林除了上课，没事就跑去图书馆看书。学校建在一个小山的坡地上，坡下是信阳师院，是个二本。林的高中同学也有在同一所城市上学的，毕业班建的有QQ群，把林也拉到了群里。林在群里找到了李茹妍，如获至宝，加了好友。同时也加了一些别的同学。为了和家里联系，林父给林买了一部手机，是一部山寨机，性能不好，室友有时和林开玩笑，在QQ上多发几条消息，手机就会死机。

寝室一共四人，林、李辉，小胖，王聪，除了李辉，其他两人都不好，小胖狂妄自大，王聪自私自利。过了一段时间，辅导员换了电脑，原来的老电脑给了李辉，李辉把它带回了寝室，四人没事一起上网，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视。冬天，因为有了旧电脑，寝室温馨了不少。后来，别的同学有意见，又搬到了别的寝室。

大学里，班级的寝室都在一起，室友的感情一般都很好，当然，有时候也很复杂。

林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尽管饭菜不好，但想到自己不劳而获，有时就想到林外公，他还在家里卧床不起。到了第二年春天，林外公病逝了，林正在宿舍看书，林父打来电话告诉他的。林感觉自己真不孝，给家里加了那么大的负担，更对不起从小疼爱自己的外公。

学校的课程并不紧张，给了林很多写诗的时间。于是，林把相当一部分精力放到了诗词上。

同时，林和好多同学都建立起了联系，因为高三、高四建的都有QQ群。其中联系最多的，就是李茹妍，有时候一直聊到深夜。

第八章

大一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联谊晚会，林抽到了一个艺术系的女生，长得十分秀气，但林很自卑，上大学花去了家里所有的钱，哪里还有资格谈恋爱，只有隐藏自己的情感，努力多读一些书。

高四毕业的时候，徐蕾曾打电话给林，问林毕业后的一些事，中秋节又给林打了一次电话。那种感觉，林从未有过。但徐蕾是高三应届班学*最好的学生，林没有想太多。还有王嫣，高四时经常问林地理题，但是她和高三的同桌猴子谈着呢，林也没有多想。

就在林准备放弃情感问题时，偶尔读到了一篇俞敏鸿的演讲稿，回忆他大学几年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谈恋爱，讲了很多关于大学生的问题，其中有一句话触动了林，他说，告诉一个女生自己喜欢她，至少是一种欣赏和仰慕，她就算不同意，也会偷偷地开心。于是林就向李茹妍表白了。李回信息道，你不是忽悠我的吧？林没有再回复。但林明白，李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她了。

可是表白之后，林的情绪波动很大，几天时间里，再和李聊天，感觉就不一样了。如果哪天聊到很晚，林就开心得不得了，如果哪天李不在线，林就十分失落。除了李，林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生，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概就是这样。很快，大一结束了，暑假，林去了北京的工地找父亲打工，同去的还有一个村的其他几个人。

干了整整一个暑假，林挣了两千多块钱，加上父亲的八千多，终于够学费了。在这期间，林对李茹妍的思念与日俱增，已经一年未见，她现在怎么样了？

开学回到学校，林和李茹妍不再聊到很晚，原来李准备考研，继续深造，而林从一开始就没有考研的打算，家里如此贫困，他想工作。那时候才刚刚大二，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但林真的很喜欢李。拖了整整一个学期，林真的受不了了，打电话问李，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李没有明确答复。

于是林准备放弃这份感情，但放弃真的刺痛了林，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一天晚上，林独自流泪，放声大哭，不是放不下李，而是伤心自己这么没能力，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时候李的QQ空间里多起了背景音乐，一开始是周杰伦的《稻香》、《兰亭序》、《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后来变成了曾春年的《最幸福的人》，再后来是王力宏的《你不知道的事》，现在是《好聚好散》。林的心真像浑水一样被搅动着，始终不能平静。林很伤心，很难过，再次打电话向李表白，李哭了，问林还想不想继续深造，林说也不是不可能。李说，我现在上课，晚上我给你打过来。

林等了一晚，李没有打电话，林一不小心发了一条说说，说：“李茹妍，我们会幸福！”

第二天一早，林踏上了去李上大学所在城市的火车，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但李却不再接电话。于是林找了个小车，去了李所在的学校。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林说，我的手机快没电了，李出来了，带着几个朋友，都是她宿舍的，还有高四的一个同学。他们一块吃了一顿饭，李道，怎么补偿吧？一个同学道，现在结束就是一个补偿。林没有说什么，一直在等李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李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林看到昨天发的那条说说下，有几十条评论，说法各异，又看了看李的空间，竟多了十几条留言，说李无辜，说林无赖，说要离远一点，这样的人很危险。原来，李学的是心理学，究竟她喜不喜欢林，还是只是和林玩玩，只有她自己知道。林在回来的火车上，翻看了一下李茹妍高四时的照片，衣着朴素，笑容可掬，不知道才一年多，上了大学之后，人怎么会成了这样。

林的心情反而放松了，只是很伤心，很难过，而且在以前的同学中无法立足了，遭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网络暴力。

第九章

很快期末考试了，林心情极其失落，考得也不好。

寒假回家，正值隆冬，折腾了一天，林终于到家了，可能是林的QQ上加的有老家的人，就有同伴来打听林的事，林母说话也不对，自从林出去上学，林母就一直和林吵，怨他花了多少钱。家里一穷二白，除了正屋三间还说得过去，东西配房被败不堪，院墙更加落败，是林母用破砖、破瓦堆的，还弄了一个破木门。林大了，感到奇耻大辱，村里的人，对林也颇多非议，亲友也都避之不及。而家里面，还有林母这个死对头。林的身边，只有林父一个亲人了。

过了一夜，林彻夜难眠，回想自己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回想家里每一个人的表现，有两件事又涌上心头。第一次，是住在学校的一对老夫妇，说闲活时，老婆问林是不是要的，只是开玩笑，而老头却勃然大怒，吵老伴道，给你说过不要和他开这玩笑！林当时还小，不解其意，只是感觉奇怪，也没太在意。第二次，是林奶奶去世出殡时，一个和林母在娘家同村的人也嫁到林村，和林母有矛盾，趁着乱局，对林说，扶着你三大爷去，林没多想，真的去扶三大爷了。因为林七哥，也就是林三大爷的儿子，当兵去了，当时不在家。

为什么会这样，林心想，母亲的表现太不对劲了，就算自己谈恋爱，对家里来说也是好事，为什么家里会反对，这太不正常了。再根据这么多年人们的表现，林大胆猜测，自己难道是三大爷家的孩子？因为只有林七哥比林大两岁，其他大爷家都不可能。但如果猜错了，可不得了，如果自己是从外边要来的，那亲爱的奶奶就不是自己的亲奶奶了，自己就没有一个亲人了，林忽然很害怕，怕自己没有亲人，怕自己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一早起来，林让林父买一箱营养快线，把饭做好吃点，林父忽然大怒，道，农村家庭，吃什好的！然后又道，你要是现在把女朋友领家来，你的学费，加上她的学费，怎么办？

林一听，愤怒极了，基本证实了一点，自己不是亲生的，而是不是三大爷家的，却无从证实！

林端着一碗热汤，怎么都喝不下，对林父说，我是不是你儿子，你为什么相信别人，不相信我？林父道，不是，你倒插门去吧，滚！

林伤心透了，一脚踏碎了破木门，扔了汤碗，走了！

林想去问问林*爷，和林大哥，自己的身世！但走到一片田野里，迷路了，没能搭车到县里去。谁知道在一个小村里，遇到了同村的小亚，他打电话给林父，很快，林父带着几个人来了。

林说去找贾爷，因为贾爷是医生，和林家也比较近，小时候对林也很好。

走到贾爷家，他不在，他的儿子给林开了一些安眠补脑的药。

回到家，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甚至到深夜人都不断，林根本无法休息。林心里有事，不敢说，不是谈恋爱的事，而是自己的身世！

第十章

过了两天，贾爷终于回来了，他看到林说话语无伦次，便对林父说，林精神失调了，家人商量后，决定把林送往安定医院检查，就这样，林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安定医院住了两个星期后，林出院了，林村却盛传林疯了。

拖到开学一个月后，学校要采集信息，林父才放林回学校。

接下来的大二下学期，林一直服药，精神状态十分不好，整天睡觉。

到大三，学校重分了宿舍，由四人间，变成了六人间，人多了，也不再构心斗角，再加上，入学两年了，大家都熟悉了，林开始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创作诗词上，在同学中，林的才华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日子平淡而自然，药也减了，每天吃一片，保证睡眠。林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生活也顺心了许多。

剩下的大三、大四，林再也没有谈恋爱，在大三下学期，林决定写一本诗集，名字就取第一首诗的首句：《烟绕深翠无数山》：

烟绕深翠无数山，鸟飞画里何处还。满地清霜霜似月，今年花落似去年。

林不知道自己是思念王子怡，陆雨薇，还是李茹妍，还有学校的雷亚，一场暗无天日的暗恋开始了。大四的时候，除了毕业，还有考研，大家都考，无论考上考不上，林也加入了考研的大军，大三暑假也没回家，就留在学校复*。

暑假复*期间，林又发现了几个好友，教授和仙，都是同班同学，这是他们的外号。另外班里还有十几个人选择留校复*。

辉是唯一大学四年和林都一个宿舍的，辉品质很好，学*也很好，从大一就决定考研，从大一就每天上自*，从不间断。

林学的是地理科学，属于理工系，系里面，生物、化学、物理，宿舍都在一栋楼上，平时宿舍里也会有其它兄弟班的人来串门。

学校外就是贤山、浉河，有山有水，风景秀丽，林也和同学经常去爬山，有时也会去一些景点游玩，像森林公园、鸡公山、震霍山、灵山，等等。

林本来想换专业，考研考中文的，专门研究诗歌，但没有勇气，虽然买了很多中文书，像《中国文学史》、《外国文学史》、《文学批评方法与案例》等等，但最终还是决定考地理。

林的英语极其之差，考上大学，全靠语文和文综，英语、数学都不是他的长项，考研可以选不考数学的学校和科目。但英语是必考的，对林来说，真是赶鸭子上架。

昏昏噩噩地，大四上学期又快过去了，很快到了考研的日子，果不其然，林没考上，教授和仙也没考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一点也不假，班里只有辉考得最好，考上了中科院，其他同学也有考上的，但不太多，大部分同学还是决定找工作，考教师编制。

大四下学期的三、四月份，各地的招教已经开始了，仙有电脑，林没有，仙就对林说，周口有一个县开始招教了，离你家不远，可以先考一下试试，辉也提醒林要多考几个地方。于是林和同班的几个同学去周口市沈丘县报名了。

第十一章

现场报名之后，过几天就考试了，到了考场，林发现同校的两个地理班来了有七、八个，回去的路上，同校的几个校友说，有的同学第一次考招教就考上了，林没太在意。

过了几天，家在沈丘的一个同学打电话对林说，你太惊人了，招十个地理老师，你考了第四名，林说只是试试，听说面试特别黑，不打算去了，那同学说，不会的，她们县还是比较公平的，前几名是不会被刷下来的！于是林接下来又去了一趟沈丘，面试完，果然没有被刷下来，但是匆匆回了学校。刚到校，第二天，沈丘的另一个回学打来电话，问林怎么没有去体检，体检完就等着上班了！林多少还有点不情愿，但为了留条后路，就又跑了一趟。

很快，毕业的时间到了，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就是毕业聚会，随后寝室的同学都陆续把东西打包寄回了家里，林除了生活用品，还有一箱子课外书，大多是写诗词用的。

很快，毕业了，林回到了家里，家里没有招教，只有特岗，林也参加了，但连面试都没有进，只好准备去周口上班。

林想既然是初中，至少也得在个镇上，就像家里的镇上一样，也不错了，先干着吧。

暑假结束的时候，周口市沈丘县教育局打来了电话，让去报到。林和林父一起到了沈丘，开了一个会，自己按录取的名次选择了学校，林是外地的，只有选尽量距县城近的，最近的几个乡镇，要么人够，要么被选了，林选了个居中的，范营乡。之后，范营二中的校长在等着，林和其它几个也选范营的碰了面，别人都有地方住，只有林没有，于是校长把林接到了学校，把林父送走了。

林跟着校长，走到学校，没想到却在一片庄稼地上，学校周围只有三、四户人家。

住了一夜，第二天，一位老师带着林到了集上，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林在乡下教学的日子便开

学校给林安排了宿舍，和另一位男老师程旭住一间，程比林大两岁，也是单身。其它的老师大多都有宿舍，成了家的，一家两间，没成家的，两人一间。第一学期，学校让林带班主任和语文课，带了两、三个月，课上得还可以，但却完全管不住学生，有赖皮的直接在班里打其他同学，没办法，学校只好让老教师来当班主任，老教师二话没说，掌掴了几个学生，班里一下子静了，又开除了两个学生，管住了。

第一学期，是秋季，生活上，除了林和程旭一个宿舍，另一个宿舍的两个女单身教师，为了避免油污，就在林他们宿舍一起做饭，四个人一起兑生活费。林吃药的副作用已经很小了，一天只吃一片药，人长得白白净净，正好那年二十五岁，风华正茂，也有女教师喜欢林的，曾问林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但林一心想回家，在这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就一直单着。

第十二章

第一学期很快过去，元月份终于发工资了，前半年的工资还积压着。过完年，林就去沈丘上班了。

第二学期，林终于在学校也混熟了，这期间，很多老师都帮过林，犹其是同宿舍的程旭，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在这学期，很多女老师都结婚了，林和程旭依然找不到女朋友。林感觉生活好无望，难到要终老于这个鸟不拉屎的乡野学校吗？前途一片渺茫。

在这学期，林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诗集《烟绕深翠无数山》，并开始投稿。期间除了商丘一位编辑和林取得了联系，并加了好友，其他的都杳无音讯。

林在寒假时终于买了一台自己的电脑，终于可以在网上搜集更多找工作的信息了，生活也多了许多乐趣。

生活中，除了教学，还有一些其他的事，随礼干什么的，于是经常去周边吃席。

林一直打算写一部小说，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但一直在蕴酿。在春天里，林用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写了五万多字，把自己在大学期间追李茹妍的经历写了下来，小说取名为《再也不会说爱你》。

很快到了暑假，林考了郑州和老家两地的招教，但都没有进面试，只好先回了家里。

正好于建来找林玩，从小到大，于伟、于建是和林玩的最好的，于伟今年也大学毕业了，去了宁波工作，于建正上大三。于建对林说要去无锡他小姨家打暑假工，林也想去，于建说好，第二天，他们就走了。

林于轩和林于建从镇上坐火车，先到徐州，然后转车直到无锡。于建小姨家有两间卧室，他们两个就住一间，于建小姨夫不在家，出差去了，他小姨的婆婆在帮忙看孩子，当时他们只有一个女孩，还有他们哥哥家一个女儿跟奶奶在这。奶奶是农村人，年龄大了，善良淳朴。无锡真是个好地方，典型的江南水乡，大运河从城中穿过，风景如画，经济发达。

工作找了三、四天，林和于建终于上班去了。

在工厂的一个月，生活内容一模一样。林在一家生产手机的工厂，于建在一家生产洗衣机的工厂。

日子日复一日，枯燥至极，终于，一个月过去了，林辞了职，忽然感觉自由是多么可贵！他先去了“梅里”古镇，转了一圈，然后去了南禅寺书店，逛了一下午，买了一本《三国志》，到傍晚，林才回到小姨家中，于建也回来了，明天是小女孩的生日，林买了一件玩具，在庆祝生日时，林用了一只破杯子，奶奶坚决不让，坚持用自己的好杯子和林换换，于建的三姨也在无锡，那天她和三姨夫还有他们的女儿也都来了，小姨做了一大桌子菜。

玩了两天，快开学了，林和于建，还有奶奶和小姨的女儿、侄女一起回到了老家。

林姥姥正好在林家住，林回来，给姥姥买了荔枝、香蕉、苹果、橘子，姥姥问林，一个月多少工资孩子，林说两千，姥姥说，不少了，俺小不受罪了！

第十三章

第二年开学，林终于教回了地理，一下带七年级、八年级共四个班，整个学校的地理课让他包了，既使这样，课也不多，因为初中地理是副科，中招不考。

刚到学校，林就买了一辆电车，出行可算方便了，寝室也单独分了一间，刚装修好的，居住环境终于好了。虽然工资不高，但一个人生活没有问题，林还是一心想要考走，不打算在这谈恋爱。这一学期没有太多事，过年回家，几个堂兄弟建了一个群，大哥催林赶快结婚。年后，林姥姥去世了，过年时林和林父垒好了家里的院墙和大门。由于林经常写东西，没事在QQ空间发表，有一个同事注意到了林，她叫梁媛，父母在郑州做生意，家里不缺钱，她的室友多次提示林，如果有梁与林相伴就更好了。回到学校，林思考了一段时间，终于决定试一试，但梁避开了。林怕再被捉弄，于是就收起了热情。

没过多久，林从同学那得知了陆雨薇的QQ号，就是林第二个喜欢的人，初三的前后桌。林一加她，马上跳回了林的名字。陆惊奇地问，林结婚了没有，林说没有，她高兴极了。但是由于家里介绍，陆定亲了，中间还分过，她对那个对象不满意。

林的想法没错，事过多年，陆果然与他是有心灵感应的，林问她对自己有没有感觉，陆说就这样在Q号上说我出来太唐突了。她告诉林，她正准备考教师编制，这两年一直在私立学校。她也复读了一年，不过在别的县，大学在驻马店，而林大学在信阳，咫尺天涯，十年未见！三、四月份，沈丘的招教信息又出来了，林一看，高中地理放开学历，只要本科师范类专业就行，于是林决定试试，马上回家拿来证件，报了名。

不久，就初试了，今年刚来学校的张扬也可以报名，于是他们两个一路来县里考试了。同考的还有林的大学同科同学马义，他家是沈丘的。

很快五一了，林回了家里，这期间一直和陆雨薇联系着，林准备回来和她见一见。陆在电话里说，可能不现实，但林坚持要见，陆同意了。

一大早，林梳洗完毕，换上衣服就出发了，先骑电车到镇上，然后坐公交车到县里，再转车到陆的乡镇，十点多，林到了，陆骑着一辆小电车在等，带了两瓶水。他们在镇上走了走，一开始有一点生疏，没一会就熟快了，聊了很多分别之后的事，在镇上的初中对面小饭馆里吃了顿饭。

饭后，陆带林到一条小河边走了走，林问陆家里姐弟几个，陆说两个弟弟，没有妹妹，如果有妹妹的话，肯定比自已漂亮。林说你已经很漂亮了，陆说一般，林说已经不一般了！陆害羞地递来了一个绿箭。

聊到下午两三点，就只得回去了。

第二天，在林从家里去沈丘的路上，初试成绩出来了，林和其他两个人一起并列第三名，第二名并列两人，第一名一人，而地理一共招收七人。成绩还算可以，大有希望。马义比林还多考了两分，张扬也进了面试，张是数学。

第十四章

五月份，终于面试了，面试前，林只对林父说了这件事，没想到家里全知道了，面试前一天，林的几个堂兄开车来了好几个，大哥自然很高兴，一起吃了顿饭，第二天他们就走了。

林四哥和大哥都在家中的县里工作，他们可能认识沈丘这边的人，林说，只要别人不做弊把他顶下来就行了，笔试成绩还不错。

结果林一夜未眠，一方面家里全知道了，一方面考虑和陆在一起的事，如果自己考上了，陆又不肯来沈丘，他们肯定不能在一起。可是，如果不考上，自己在乡下环境太差了，连吃个饭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起来，林疲惫至极，没想到上午的面试推迟了，到下午再进行，林终于喘口气，休息了半天。

结果是好的，林被录取了，马义和张扬也都被录取了。林过于紧张，面试成绩最后一名，幸好笔线成绩占70％，林险胜。

回到学校，同事们也都知道了。本来是很好的一件事，但因为陆不肯来，一切都索然无味了。为了和陆在一起，林还约陆去考了淮阳的招教。笔试那天，林准备再见见陆，没想到的是，她男朋友陪她一起来的。

从淮阳回学校第二天早上，林给陆发消息已不回，打电话已不接，随后，各种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期末考试监考完，林就回家了。暑假在家无事，就约了教授（林的大学同学，外号叫教授）一起去北京旅游，玩了两三天，去了故宫、鸟巢、北大、清华。在北京的一个早上，他们正在路边吃着早餐，店边忽然放起了一首歌，是庄心妍的《以后的以后》，林正时时刻刻惦念着陆雨薇，此情此景，伤心倍增。

回来后，林用QQ邮箱给陆发了很多邮件，但一直都没有回复。

很快，开学了，林和张扬被分到了二高，马义找人去了一高。

到了沈丘二高，林先找了张扬，随后学校分了宿舍和课程。林和张扬，还有另外两个老师同一个宿舍，另外还有其中一个老师的儿子也住在那，就学校里男生宿舍楼，腾出来的一间。宿舍里年龄大的那位老师，说话虚虚实实，鬼话连篇。另一个，年龄比林大两三岁，叫吴鑫，之前在郑州私立学校，经历奇苦，后来听他说，上过工地，摆过地摊，后来，才知道，还离过婚，说话的声音和鸭子一样。

一开始，林高估了自己在张扬心中的位置，以为是老同事，又是一起考来的，比他们两个不同，可是，没想到，在林和吴鑫发生矛盾的时候，张和吴站在了一起，这让林始料未及，吃了很大的亏。

第十五章

王子怡，陆雨薇，李茹妍，还有信阳的雷亚，林已经喜欢过四个人了，但都没有成功，林感觉自己再次喜欢上一个人越来越难了，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则深，每次都要了林半条命。

在二高的第二年，林主动要求还留高一年级，一气之下，出了一本书，香港的出版社，比较便宜。

地理组有一个女老师对林不错，她相中了林的长相，但没相中林的经济情况，林不喜欢。还有一个化学组的女老师，相中了林写的书，但她始终还联系着别人，林最终都放弃了。这一年，林又进了一次安定医院，因为林在大哥家喝醉了一次，在家里说出了自己不是亲生的，是三大爷家过继的事，母亲大惊，林父也从新疆回来了（他这两年和林姨夫在新疆打工）。结果，学校也有人知道了，介绍对象的人一下锐减。这一年新分了宿舍，林和新来的王航一间，搬到了新建的宿舍楼。

一年后，又搬到了校外的惠民小区，有五六十平方，带厨房和卫生间，仍然是和王航两人一间。

在二高第三年的时候，一个重要的人又出现了，叫赵文欣。连续三年，林都分在高一。一开始，赵文欣找林调课，后来，又经常找林替她监考。在高一楼三楼，有一个小办公室，林教地理，赵教生物，她们常常碰面。赵长相秀气，知性而忧雅，虽然瘦，但很博学，又很爱笑。但在一次聊天中，赵说她有男朋友了，林心里咯噔一下，于是主动和她避开。

但是林，很久都没有喜欢的人了，在二高这些老师中，只有赵文欣能超过陆雨薇，那是不一样的美，心灵美，人也美。

在一年的常来常往中，林逐渐喜欢上了赵，但一直不敢说出来。

2018年暑假，林对赵表白了，赵很有礼貌，回道：“谢谢你，你也很好呀，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林想，只要她知道自己喜欢她，就行了，人家有男朋友，又何必呢。

林在一年前，在沈丘买了房子，2018年年初简单装修了一下，三月份就搬了过去。

过了暑假，又开学了，林又分到了高一，赵随班分到了高二。林实在忍不住思念，又联系了几次赵，赵一直很礼貌。越是这样，林越是放不下赵。赵也看出来了，于是逐渐删了林的联系方式。但林知道，自己喜欢赵，赵是开心的。

2018年下学期，林被调到了高二，但和赵不在一个工作组，林在A组，赵在B组。这一年，林加入了周口市作家协会，发在了朋友圈，同事们都知道了。有老师说给了学生，就有同学给林要作品看，林就把诗集发到了班级群，这一下可热闹了，传遍了全校。

在林和吴鑫闹矛盾时，犹其是出书加上去安定医院，学校对林议论纷纷，流言不断。现在又一次火遍全校，但不同的是，这次影响是正面的，同事们终于理解、认同了林这个人。

在再一次遇到赵的时候，赵害羞地低下了头。其实，林喜欢赵，有许多同事都看出来了，因为这世上，只有咳嗽和爱是藏不住的。

其实，很多人没想到，林写的诗那么优美，尤其是身边的人，根本想不到。

可是过了一年，赵结婚了。

至此，林整整喜欢了五个人，俞敏洪说得好，一个男孩，不经过五个女孩是不会成熟的；爱一个人，要爱到有这么一种感觉，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土地爱得深沉；追一个人，最多追十次就行了，如果十次都追不上，不仅追的人疯了，被追的人也疯了！

2024、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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