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叫老周,在县城化肥厂干了二十年维修工,老婆王秀兰开着个小杂货铺,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子周磊考个好大学。可今年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周磊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分数条揉得皱巴巴的,比二本线还低了三十分。

王秀兰急得直抹眼泪,骂儿子不争气,又心疼他熬了那么多夜。我蹲在门口抽了半包烟,心里堵得慌。街坊邻居都知道周磊要高考,这会儿遇见了都绕着走,生怕戳我们心窝子。接下来半个月,周磊天天闷在屋里,要么对着电脑发呆,要么抱着篮球去操场瞎跑,话都没几句。
就在我们快接受“复读”这个选项时,家里来了封挂号信。信封是牛皮纸的,没贴邮票,右上角印着个模糊的徽章,收件人写着周磊,寄件地址只写了“西山军事禁区”。王秀兰拿着信封手都抖了:“老周,这不会是骗子吧?军事禁区寄来的?”
拆开一看,是张录取通知书,印着“西山特殊工程技术学院”的字样,校长签名龙飞凤舞,落款盖的章看着挺正规。通知书上说周磊被“信息安全保密专业”录取,学费全免,每月还有补助,就是要求八月十五前必须到校报到,报到地点是西山脚下的一个哨所,还注明“非本校人员禁止入内”。
我赶紧打114查学校,没登记;上教育局问,工作人员说从没听过这所学校。周磊也犯嘀咕,可他说那晚查完分数,在网上填过一个“特殊人才摸底表”,当时以为是恶作剧。王秀兰坚决不让去:“军事禁区啊,万一出事了咋办?咱复读一年,考个正经大学多好。”
争执了三天,我偷偷打了通知书上留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声音低沉的男人,只说“学校是国家认可的,录取的都是有特殊天赋的学生,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挂了电话,我看着周磊期待又犹豫的眼神,想起他从小就爱拆摆弄电器,初中时就能给邻居修电脑,说不定这真是个机会。
八月十四,我开车送周磊去西山。越往山里走,路越窄,最后被一道铁丝网拦住,门口有哨兵站岗。出示录取通知书后,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出来接周磊,说我不能进去。周磊抱着行李,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跟着走了。
回家后,王秀兰天天以泪洗面。直到三个月后,周磊寄来一封信,说学校教的都是顶尖的信息安全技术,同学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技术高手”,毕业后会分配到国家重要部门工作。信里还附了一张照片,他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在一栋不起眼的教学楼前,笑得挺精神。
现在每隔半年,周磊能回家待几天,话还是不多,但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讲一些国家信息安全的小事。街坊邻居问起,我只说他在一所保密学校上学。虽然还是不知道那所学校具体是干啥的,但看着儿子有了正经出路,还能为国家做事,我和王秀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有时候夜里想起,总觉得像做梦一样,高考落榜的孩子,居然走进了军事禁区里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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