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微
那年秋天,当我第一次到达马德里出国留学时,我记得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烤面包的味道。宿舍楼下那家一百年老店的老板是一位头发花白、留着胡须的老人。每天早上他都会开始揉面团,制作他最有名的西班牙馅饼——。它不像香港蛋挞那么甜,但里面塞满了菠菜、羊奶奶酪和伊比利亚火腿。外面脆脆的,咬下去味道咸咸的。我常常买来当早餐,坐在广场的长凳上,看着鸽子飞过哥特式教堂的尖顶,内心却感到空虚。直到我遇见了她。

她的名字叫阿敏,来自香港。我们是在一次语言交流活动中认识的。那天,她穿着浅蓝色的裙子,笑起来眼睛变成月牙形,用不太流利的西班牙语问我:“¿Qu es eso?”他指了指手中的馅饼。我把它折成两半递给她。她咬了一口,惊叹道:“哇,这和港式蛋挞完全不一样啊!”从那以后,我们就经常在那家店见面。她教我粤语,我教她弗拉门戈吉他。西班牙的黄昏很漫长,阳光把鹅卵石涂成金色。我们并肩走过老城的狭窄小巷。她哼着一首陈奕迅的老歌,我弹奏了一些和弦作为回应。那时我总觉得Pai的温暖就像她的怀抱,简单却填补了空白。
在她生日那天,我受那共同时刻的启发,偷偷写了一首歌曲。歌词开头是“港岛大姐,西班牙派给你”。它是用粤语和西班牙语混合演唱的。旋律很随意,就像塞维利亚的街头艺人。 ——没有任何复杂的编曲,只是原声吉他和手鼓的节奏。为什么叫饼呢?因为它象征着外国人的归属感:外面是陌生的土地,里面是熟悉的想法。我们录制这首歌的那天晚上,我们在一间公寓的顶楼,星星低垂,她听着它哭了,并说这对她来说比她的钻戒更重要。音乐背后的浪漫不是完美的童话,而是文化碰撞的火花。香港的快节奏与西班牙的慢节奏相遇,馅饼的咸甜交织,矛盾又和谐。
后来她回香港工作,但我们不能离开香港。但每次我在巴塞罗那市场闻到烤饼的味道时,我都会想起她。出国留学给了我最深刻的教训。爱情有时就像一首未完成的歌,音符散落在风中,却在记忆中发酵成更柔和的东西。那首歌“西班牙派”成为我毕业设计的开始。据教授介绍,这部作品充满了33,354 个单词“duende”,这是一个西班牙语单词,代表着艺术的灵魂和苦乐参半的魔法。也许浪漫的本质并不在于天长地久,而在于当下的真诚,就像刚出炉的馅饼,趁热吃,忍住。
我仍然时不时地演奏那首歌,把马德里的灰尘吹到我的吉他弦上。我的一个朋友说:“你为什么不把歌名改个更花哨的呢?”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真正的故事不需要包装,它就在馅饼的裂缝里,在阿明眼角的泪水中。如果你路过Lavapies地区,不妨尝尝那家老店的Pie ——,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体验颗粒感十足的松软。人生有太多的分手,但音乐和美食总能治愈伤口,让异乡变成半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