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佚名
窗外的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屋里,让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收音机里飘出的那句“九九那个艳阳天”。那时不懂词中深意,只觉得调子好听,有一股暖烘烘的劲儿。如今到了这个年纪,才真正品出这“九九”二字里的时光味道。
所谓“九九”,是从冬至后开始的八十一天,最后一个“九九”恰好落在早春。但人们口耳相传的“九九艳阳天”,常常又和另一个农历的“九九”缠绕在一起——那便是九月初九,重阳节。这个时节,在江南一带,暑热彻底退去,秋雨尚未缠绵,天空往往高远湛蓝,阳光变得金黄而醇厚,晒在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通透舒畅,真真是配得上“艳阳”二字。这天气不像夏天那样泼辣,也不像冬天那般吝啬,它慷慨、明亮,又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温柔力量。

记忆里,老家的重阳节是有仪式感的。天蒙蒙亮,祖母便会蒸好一笼菊花状的米糕,点上胭脂红。长辈们会相约去登附近不高的小山包,谓之“踏秋”。山路两旁,野菊花东一簇西一簇地开着,空气里满是清冽的草木香。爬到山顶,出了一身薄汗,被那“艳阳”一照,再迎着浩浩荡荡的秋风一吹,所有烦闷仿佛都跟着汗水蒸腾掉了,只剩下胸腔里一片开阔清明。那时登高,好像真能把好运和健康都“拔高”一点。
如今在城市里,节气成了日历上沉默的数字。我们被恒温的空调房庇护着,对天气的感知变得迟钝。重阳的“艳阳天”,或许只是通勤路上刺眼的一瞥。许多传统的仪式,也简化成了手机里一句匆忙的问候。我有时会想,我们是不是在获得便利的同时,也弄丢了那种与天地时序深深共鸣的能力?那种在特定日子里,因为特定的阳光、风物和行动,而生发出来的笃定与喜悦,是任何快捷的消费娱乐都无法替代的。
其实,找回一点感觉并不难。不必远行,就在这个周末,如果遇上好天气,去公园里真正地“踏一次秋”。找一片能晒到太阳的草地坐下,看看阳光下树叶的脉络,感受那份“艳阳”烘在背上的暖意。或者,给长辈打个长长的电话,不只问健康,也跟他们聊聊他们记忆里的重阳,听听那些我们未曾经历的“艳阳天”故事。节日的内核,从来不是繁文缛节,而是这份用心去连接自然、连接亲人的“真情实感”。
“九九艳阳天”,它不只是一个气候描述,一首老歌的名字,更是一把钥匙。它打开的是我们对一种明朗、健康、向上的生活状态的向往,也是对人间温情与敬老传统的重温。在这个凉意渐深的季节里,愿我们都能珍惜并沐浴在这片无形的、却又能照亮心田的“艳阳”之中。
问:九九艳阳天和重阳节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总觉得分不清?
这感觉没错,两者确实常被融合。狭义上,“九九艳阳天”指冬至后的最后一个九天,已是早春。但广义上,因为它朗朗上口且意境极佳,人们便用它来形容任何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的农历九月天气。而重阳节正值九月初九,是九月里最富人文色彩的节日,此时天气又常常符合“艳阳”的特质。久而久之,在民间文化里,这首歌和这个节日就产生了美好的关联,它承载的更多是一种关于秋日、阳光、思念与登高的综合情感意象。
问:除了登高,重阳节还有哪些现在被忽略的传统*俗?
其实还有很多有意思的细节。比如“佩茱萸”,古人把茱萸囊佩在身上或插在头上,认为可以驱邪避灾,这种植物有浓烈香气,也能提神醒脑。再如“赏菊并饮菊花酒”,这不仅风雅,菊花酒在古代也被视作祛灾祈福的“吉祥酒”。还有“吃重阳糕”,“糕”与“高”同音,寄托了步步高升的美好愿望,有些地方糕上会插小彩旗,非常有趣。这些*俗都包含了古人顺应自然、祈求安康的生活智慧。
问:在现代城市中,如何给孩子讲讲重阳节,而不只是流于表面?
可以把它变成一个“家庭探索日”。首先,一起查查天气预报,选一个真正的“艳阳天”。然后,任务不是去游乐场,而是去“寻找秋天”:收集不同形状颜色的落叶,认识一种秋天开的花(比如桂花),感受阳光下和树荫下的温度差。回家后,一起动手做简单的重阳糕(比如用糯米粉和豆沙),或者画一幅“全家登高图”。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和孩子聊聊太爷爷太奶奶的故事,讲讲“家族树”,让他理解这个节日关于自然、家庭和记忆的深层联系。仪式感就藏在共同的行动和用心的交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