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佚名
说实话,第一次在藏书阁古籍残卷里翻到“陆归尘”这个名字时,我差点笑出声。修仙界弱肉强食,动辄移山填海,居然有人顶着“修仙界第一病秧子”这么个匪夷所思的名头,还能在史册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比听说魔尊是个吃斋念佛的大善人还离谱。

可越是深挖,我后背的凉意就越重。这位陆老祖,年轻时候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是三千年前“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归尘剑尊,据说他的剑快到能斩断光阴。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修的道太霸道,杀孽也太重,终于在渡劫飞升那关,遭到了最凶猛的天道反噬。别人渡劫是雷劈火烧,他渡劫,是“病”入了膏肓。
你没听错,就是病。一种天道规则层面的“病”。从那以后,这位战力天花板的人物,就成了个走三步咳一口血,见阵风就发烧,闻到点灵气驳杂都能晕厥过去的瓷娃娃。他的山门“隐星崖”,常年飘着一股药香,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丹修大师在闭关。昔日的仇家们先是狂喜,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结果组团去了几波,全都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为啥?因为陆归尘的病,成了他最恐怖的武器。你想近身?他咳嗽一声,就能引动你肺腑里的金灵之气暴走,让你自己把自己咳成重伤。你想用毒?他那被万药浸泡过的身体,本身就是个活着的药炉,毒素进去转一圈就成了补品。最邪门的一次,魔道三位巨擘联手布下“蚀神大阵”,想磨灭他的元神,结果大阵刚启动,陆归尘只是“虚弱”地叹了口气,阵法核心的灵力流转就像得了哮喘似的骤然紊乱、逆冲,把三位巨擘自己炸成了重伤。
他就像一块布满裂痕、却偏偏砸不碎的琉璃。所有针对他的杀意和攻击,都会被那身“病”扭曲、反弹,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作用回来。修仙界慢慢悟了:这不是病,这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活着的“天道规则反噬”本身。他坐在那里,就是一个警示,一个悖论。
后来,画风就彻底变了。各大宗门掌门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或者练功出了岔子,反而会厚着脸皮,带上珍奇药材去隐星崖“求医问诊”。因为陆归尘对自己身上每一种“病痛”的成因和流转,都研究到了极致。他闭着眼都能指出你灵力运转里那个致命的“死结”在哪里。求他出手打架难于登天,但求他“看病”,他心情好时或许会指点一二。于是,隐星崖从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区,变成了修仙界最古怪也最顶级的“医馆”兼“禁忌学术交流中心”。
你说他憋屈吗?我看未必。有一次,他在自己栽的药圃边晒太阳,对当时侍奉茶水的童子(后来也成了一代神医)说过一段话,被记了下来:“以前觉得,力量就是斩断一切。现在病了才看懂,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流转不息才是真意。我这身病,是劫,也是另一双眼睛。” 这话听着,哪里像个病人,分明是个悟了道的哲学家。
所以,“修仙界第一病秧子”这个称号,早不是嘲讽,而成了一种带着敬畏的调侃。他打破了修仙界“唯力量论”的单一想象。原来,绝对的脆弱可以化为绝对的防御,极致的痛苦能洞悉最微妙的平衡。他躺在隐星崖的躺椅上,本身就成了修仙界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关于“道”的、相反相成的深邃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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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陆归尘这么厉害,难道就没人想过用完全非灵力的、最纯粹的物理方式攻击他吗?比如派个凡人刺客?
答:这问题当年也有人琢磨过。但一来,隐星崖外围的阵法虽然不主动杀人,却能让未经允许者(包括凡人)莫名其妙绕出去,根本找不到门。二来,也是最关键的,陆归尘的“病”已然与他周身的天道规则交织。即便真有一个凡人成功靠近,在动手的瞬间,那杀意可能就会引动规则层面的微妙反噬,比如让刺客突然心悸猝死,或者脚下岩石莫名风化崩塌。他的存在本身,已经是一个“领域”了。
问:他的这种状态,对修仙界的修炼理念产生了什么实际影响?
答:影响深远。首先,丹修和医修的地位显著提高,大家开始更系统研究灵力与肉身、神魂的平衡,而非一味追求刚猛进境。其次,出现了一批“隐修”学派,他们不再追求外在神通,转而向内探索自身小宇宙的奥秘与隐患,认为“识病”方能“长生”。陆归尘成了一面镜子,照出了传统“强力突破”修行路线的潜在危险。
问:他自己后来怎么样了?真的就这么病恹恹地一直活着?
答:据最接近他的弟子在笔记中隐晦提及,在某个星辉璀璨的夜晚,隐星崖药香尽散,陆归尘日常倚靠的那张躺椅上,只留下一件素净的长袍,以及一团柔和到令人心灵平静的、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病痛与治愈气息的光。无人再见其尸身或元神。有人说他终究被病痛耗尽了,形神俱灭。但也有人说,他是将自身的“病”与“道”彻底融汇理解,以一种超越飞升的形式,化入了天地运行的规则之中,成了“平衡”本身。真相如何,已成千古之谜,反而为这个传奇增添了最后一笔玄奥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