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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高考和我打赌,输了任我亲,我藏漏算的题暗喜:注定你是我的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校花高考和我打赌,输了任我亲,我藏漏算的题暗喜:注定你是我的

01 赌约

六月的风,带着一股子塑料跑道被晒化了的味道。

校花高考和我打赌,输了任我亲,我藏漏算的题暗喜:注定你是我的

教室里,吊扇跟快散架的螺旋桨似的,呼啦啦地转,吹下来的风却是热的。

每个人脑门上都挂着汗,后背的T恤衫早就湿透了,紧紧粘在身上,勾勒出各种嶙峋的、或者圆润的青春期骨架。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堂自*课。

班主任温佳禾老师,我们都叫她温姨,站在讲台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该讲的都讲了。”

“你们都会的。”

“放轻松,去考吧。”

她说完,就静静地看着我们,眼神里有种送孩子上战场前的复杂情绪。

我的同桌,陆修远,正拿圆规在草稿纸上扎着玩,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我数学选择题全蒙对……”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揉着脑袋,压低声音冲我嚷嚷:“晏亦诚,你当然不慌了,你跟苏书意那俩变态,目标是清华北大,我们这种凡人,能上个一本就烧高香了。”

我没理他,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斜前方,第三组靠窗的位置。

苏书意就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色校服,马尾辫扎得很高,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脖颈。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好像感觉不到热,也听不到周围的嘈杂,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本英语词汇,看得专注。

她就是我们学校的神话。

从高一到高三,年级第一的位置,她就没让给过第二个人。

而我,就是那个万年老二。

最气人的一次,期末考,我跟她总分一样,但因为她语文比我高一分,学校排名系统默认,她还是第一。

陆修远总说:“诚哥,既生瑜,何生亮啊。”

我每次都回他:“滚蛋,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那股劲儿,憋了整整三年。

我不服。

凭什么她就能一直压我一头?

下课铃像解脱的号角,在压抑的空气里炸开。

教室瞬间活了过来。

有人尖叫,有人把书本撕碎了往天上扔,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

温姨也没拦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走出了教室。

就在这片混乱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书意,考完试一起去趟香港吧?我爸在那边公司正好有个实*,我们可以一起去。”

是乔承川。

我们班的体育委员,家里有钱,人长得也还行,就是那股子劲儿,特别招人烦。

他从高二就开始追苏书意,送花、送零食、堵在放学路上,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

苏书意一次都没搭理过他。

今天也一样。

苏书意像是没听见,慢条斯理地把那本词汇书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

乔承川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苏书意,我跟你说话呢。”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去。

苏书意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像秋天的湖水。

“乔承川,我们不熟。”

一句话,干脆利落,直接把乔承川钉在了原地。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偷笑声。

乔承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是觉得在全班同学面前丢了面子,有点恼羞成怒。

“不熟?苏书意,你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学*好吗?”

“没了这成绩,你算什么?”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连我都听不下去了。

苏书意却没生气,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我就是仗着学*好。”

“怎么,你不服?”

那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强大气场。

乔承川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修远在我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说:“绝了,女神就是女神,杀人不见血啊。”

我没笑。

我看着苏书意,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下。

就是这股劲儿。

这股子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骄傲。

真他妈的……迷人。

也许是气氛烘托到了这儿,也许是我这三年的不甘心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了。

陆修远突然一拍大腿,冲着那边喊了一嗓子。

“乔承川,你不服有啥用?有本事你考个年级第一啊!”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来。

乔承川像是找到了台阶下,冷笑一声,指着我说:“我考不过她,难道晏亦诚就考得过?他一个万年老二,有什么资格?”

我操。

这火怎么烧到我身上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修远就炸了。

“晏亦诚怎么没资格了?这次高考,我们诚哥肯定能超过苏书意!”

这家伙,是真不怕事儿大。

乔承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超过苏书意?做梦吧!”

“要不咱们打个赌?”陆修远梗着脖子。

“赌什么?”

“就赌这次高考总分,要是我们诚哥赢了苏书意,你就离她远点,以后不准再骚扰她!”

乔承川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苏书意,又看了一眼我,眼神里全是轻蔑。

“行啊。那要是他输了呢?”

陆修远卡壳了。

他回头看我,一脸“哥们儿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表情。

全班同学都看着我。

包括苏书意。

她的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看热闹,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好奇。

好像在问我,你敢吗?

我脑子一热,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气焰,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站了起来,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看着苏书意。

“要是我输了,”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大学四年,所有图书馆的占座任务,都包了。”

这赌注,可以说是毫无杀伤力,甚至有点搞笑。

乔承川哈哈大笑起来:“晏亦诚,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苏书意却没笑。

她看着我,忽然开口了。

那声音,清清脆脆的,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不用。”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晏亦诚,我们俩单独赌。”

我愣住了。

全班都安静了。

“如果你赢了,”苏书意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狡黠,“我让你亲一下。”

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陆修远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大到全班都听得见。

“我……靠……”

苏书意没理会周围的反应,继续说:“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我死死地盯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任你处置。”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一言为定。”

她说完,就那么拎起书包,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乔承川的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

而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又麻,又酥,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陆修远凑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诚哥,你牛逼!”

“这下玩大了。”

“为了女神,也为了男人的尊严,你必须赢啊!”

我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苏书意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亲一下。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怎么都散不去。

苏书意。

你等着。

这一次,我赢定了。

你,也注定是我的。

02 暗流

高考那两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天空是那种洗过的蓝色,一丝云都没有。

阳光明晃晃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考点就在我们本校。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课桌,熟悉的监考老师。

一切都好像跟平时的模拟考没什么两样。

但空气里那股子紧绷的味儿,骗不了人。

进考场的时候,我跟苏书意走了个对脸。

她还是那副样子,白T恤,牛仔裤,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紧张。

我们俩的考场就隔着一条走廊。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加油。”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你也是。”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她的考场。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根弦,莫名其妙地就松了一点。

第一门考语文。

拿到卷子,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作文题是“时间的痕迹”。

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什么名人名言,也不是什么历史典故。

而是一本被我翻得起了毛边的错题本。

那是我从高一下学期开始记的。

里面不光有我的错题。

还有苏书意的。

每次模拟考成绩下来,我都会想方设法搞到她的卷子,把她的扣分点,一题一题地抄下来,分析她为什么会错。

三年下来,厚厚的一大本。

每一页,都是我追赶她的痕迹。

也是时间留下的,关于她的痕迹。

我文思泉涌,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考试结束的铃声正好响起。

走出考场,陆修远一脸便秘的表情凑过来。

“诚哥,作文题是什么玩意儿?我扯了半天淡,感觉要完。”

我拍拍他的肩:“没事,重在参与。”

“滚!”

下午考数学。

这是我的强项,也是苏书意的。

我们俩的数学成绩,一直咬得特别紧,经常都是满分,或者就差一两分。

可以说,数学这科,就是我们俩决胜负的关键。

我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题不难,至少对我来说,都在射程范围之内。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稍微有点绕。

但我之前做过类似的题型,换了个壳子而已。

花了二十分钟,我把三个小问全都解了出来。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我看了一眼手表,还剩半个小时。

我没有急着交卷,而是开始从头到尾,一题一题地检查。

选择题,过。

填空题,过。

大题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放过。

这是我多年养成的*惯。

也是我能一直紧紧咬住苏书意的根本原因。

我比她,更细心。

或者说,我比她,更害怕出错。

因为我知道,我们这种级别的较量,一分,甚至零点五分,都可能决定最终的胜负。

检查到最后一题的第二小问时,我的笔尖顿住了。

一个计算步骤里,我把根号3,错写成了根号2。

冷汗,一下子就从我额头上冒了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隐蔽的错误,后面的步骤因为这个错误,结果也跟着错了。

如果不是我检查得这么仔细,这三分,就没了。

我赶紧用笔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上了正确的计算过程。

写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太险了。

交卷铃响,我把卷子递给老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数学,应该稳了。

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

理综的题量很大,我做得手心冒汗,但总体感觉还不错,没有遇到什么特别棘手的难题。

英语是我的弱项,也是苏书意的强项。

她的英语,好到可以跟外教无障碍辩论。

我只能尽力而为。

作文是写一封推荐信,推荐你最喜欢的一本书。

我想都没想,就写了《百年孤独》。

因为我记得,有一次在学校图书馆,我看到苏书意在看这本书,看得特别入神,连我从她身边走过都没发现。

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但我就是想写。

写下最后一个单词,高考,就这么结束了。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狂喜。

只有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感觉。

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三年了。

这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陆修远从后面扑上来,勒住我的脖子。

“解放了!诚哥!今晚网吧通宵,走起!”

我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去去去,我还有事。”

“什么事比通宵还重要?”

我没理他,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

我看到了她。

她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背着那个蓝色的书包,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她走了过去。

陆修远在我身后吹了声口哨。

“哦豁,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

“考得怎么样?”我问。

这是考完试后,同学之间最常问的一句话。

但从我嘴里说出来,就多了点别的意思。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亮。

“还行。”

“你呢?”

“也还行。”

我们俩就这么站着,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车声。

只有我们俩之间,安静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等成绩出来,再兑现赌约吧。”

我点点头:“好。”

“我先走了。”她说。

“嗯。”

她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还行。

这个词,太模糊了。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还行”,可能就是满分。

而我说的“还行”,却是真的“还行”。

尤其是英语,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场赌局,我真的能赢吗?

我第一次,对那个“万年老二”的魔咒,感到了恐惧。

03 变数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要慢。

没有了堆积如山的书本和试卷,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陆修远倒是快活得像只猴子,天天拉着我打游戏、看电影,嘴里嚷嚷着要把这三年亏欠的娱乐时间全都补回来。

但我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那个赌约。

那句“我让你亲一下”。

像一根羽毛,时不时地就撩拨一下我的心尖,又痒又麻。

出成绩的前一天,班级群里炸了锅。

不知道是谁搞到了一个非官方的估分系统链接,据说能提前查到各科的选择题得分。

群里的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去查分。

陆修远也拉着我,非要我查。

“快快快,诚哥,让我看看你跟苏女神到底谁更变态。”

我拗不过他,只好点开了链接,输入准考证号。

页面跳转。

语文选择题,扣2分。

理综选择题,扣4分。

英语选择题,扣3分。

跟我自己估的差不多。

陆修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变态啊,选择题加起来就扣了9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没理他,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语文和理综的主观题,我把握比较大,扣分应该不多。

关键是数学和英语。

数学,我考完感觉是满分。

英语作文,可能会扣掉一些分数。

这么算下来,我的总分,应该在710分上下。

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分数了。

但我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我的对手,是苏书意。

“苏女神查了没?”陆修远在群里艾特了一圈。

没人回应。

乔承川倒是跳了出来:“查了有什么用?反正都是晏亦诚输。”

后面跟了一串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数学填空题第14题,答案是2,不是根号3。”

没有署名。

我愣住了。

数学填空题第14题?

我飞快地回忆了一下。

那是一道解析几何题,求一个点的坐标。

我记得我算出来的答案,就是(根号3,1)。

怎么会是2?

不可能。

我对自己当时的计算过程,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难道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条短信,是苏书意发的?

她是在……提醒我?

还是在……迷惑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我立刻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今年的高考数学试卷和答案解析。

很快,我找到了那道填空题。

标准答案,清清楚楚地写着:2。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解析过程。

原来,题目里有一个隐藏的条件,我没有注意到。

那个点,不仅在一条直线上,还在一个圆上。

我只用了直线的方程,完全忽略了圆的方程。

所以,我算出来的,只是一个满足部分条件的解。

而正确答案,需要联立两个方程才能解出。

一个填空题,五分。

就这么,没了。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

原本以为稳拿的满分,一下子变成了145分。

总分,也从710分,掉到了705分。

陆修远看我脸色不对,凑了过来。

“诚哥,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着手机。

705分。

这个分数,还有可能赢过苏书意吗?

希望渺茫。

除非……除非她也出现了重大失误。

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关于苏书意估分的信息。

终于,在一个本地的教育论坛里,我看到了一条帖子。

“理科状元花落谁家?据内部消息,一中苏姓女同学,估分705!”

705!

跟我一样!

我们俩,打平了?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平局。

这意味着,赌约作废。

没有输,也没有赢。

我不用在大学四年给谁占座,她也不用……让我亲一下。

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我那个记录了三年的错题本,从书架上滑了下来,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鬼使神差地,我翻开了它。

一页,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苏书意的每一次失误。

大到压轴题的思路错误,小到一个化学方程式的配平失误。

我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知识漏洞。

我翻到了最后一页,是我记录的最后一次模拟考。

她在数学选择题上,错了一道非常简单的集合题。

原因,是看错了题目里的“并集”和“交集”。

一个非常低级的,不该在她身上出现的失误。

当时我还跟陆修远开玩笑,说女神也有马虎的时候。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这次高考,她会不会……也犯了类似的错误?

我立刻重新打开数学试卷的答案解析,一题一题地往下看。

当我看到选择题第3题时,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道集合题。

跟她上次模考错的那道题,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换了几个数字。

题目问的是两个集合的交集。

而其中一个选项,恰好是它们的并集。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陷阱。

对于我们这种水平的学生来说,几乎不可能错。

但是……万一呢?

万一她又看错了呢?

如果她在这里错了,就会被扣掉5分。

她的总分,就会从705,变成700。

而我,是705。

我,会赢。

赢五分。

我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

赢,还是平局?

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

理智告诉我,这只是我的猜测,她未必会错。

而且,高考是公平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失误负责。

我没有义务去提醒她。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说,晏亦诚,你这么做,不光彩。

你这是在利用你对她的了解,去赢得一个不那么堂堂正正的胜利。

我坐在椅子上,天人交战。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陌生的号码上。

我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放下了手机。

我打开了我的错题本。

翻到新的一页。

在最上面,我写下了高考数学第14题的题目。

然后,用红色的笔,写下了详细的、正确的解题过程。

在最后,我写了一行小字。

“苏书意,这道题,算我输了。”

写完,我合上了本子。

心里,突然就平静了。

就这样吧。

平局,也挺好。

至少,我们还是站在同一个高度上。

我这么对自己说。

04 等待

那一天之后,我再也没收到过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苏书意。

我们俩,像两条无限接近的平行线,在高考那个交点之后,又各自延伸向了不可知的远方。

等待出分的日子,是真正的煎熬。

比备考还要磨人。

我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各种数字在飞。

705,700,145,150……

它们像一群烦人的苍蝇,嗡嗡作响,搅得我不得安宁。

有时候,我会梦到查分的场景。

梦里,我的分数是705,苏书意的,是700。

我赢了。

我去找她兑现赌约。

她站在那棵大槐树下,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我马上要碰到她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她说:“晏亦诚,你好卑鄙。”

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一身冷汗,心脏还在狂跳。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心里空得发慌。

我开始后悔了。

我应该告诉她的。

就算只是一个可能,我也应该告诉她。

赢得不光彩,比输了还难受。

陆修远看我天天跟丢了魂儿似的,急得不行。

“诚哥,你到底咋了?不就是个高考吗?至于吗?”

“你这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落榜了呢。”

我没法跟他解释。

这种事情,说不出口。

我只能一个人扛着。

我开始频繁地去学校。

明明已经放假了,学校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就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走。

从主席台,走到篮球场,再走到那棵我们曾经站过的大槐树下。

我会在那里站很久。

看着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好像她还站在那里,穿着白色的T恤,背着蓝色的书包。

我甚至会拿出那个错题本。

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红色的字。

“苏书意,这道题,算我输了。”

我一遍一遍地摩挲着那行字,好像这样,心里的愧疚就能少一点。

出分的前一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天黑,看到天亮。

早上八点,查分通道开放。

我爸妈比我还紧张,两个人守在电脑前,刷新页面的手都在抖。

我反而平静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当那个登录页面终于刷出来的时候,我妈让我去输准考证号。

我摇了摇头。

“你们查吧,我出去走走。”

我没等他们反应,就走出了家门。

我不想第一时间知道那个结果。

我害怕。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夏天的早晨,空气里已经有了热意。

早餐店的包子味儿,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

一切都那么鲜活,充满了烟火气。

只有我,像个游魂。

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学校门口。

保安大叔认识我,笑着给我开了门。

“哟,亦诚啊,今天就出分了,不紧张啊?”

我勉强笑了笑:“还行,大叔。”

我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

这一次,我没有去操场。

我走到了我们教学楼的楼顶天台。

高三的时候,我偶尔会和陆修远逃课来这里抽烟。

这里的视野很好。

可以俯瞰整个校园,还能看到远处市中心的高楼大厦。

我走到天台边缘,风吹过来,吹得我校服外套猎猎作响。

我掏出手机。

班级群里,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我上600了!一本稳了!”

“啊啊啊啊我超常发挥了!比估分高了20分!”

“完了完了,数学崩了,我要去复读了……”

各种喜悦和哀嚎,在屏幕上滚动。

我看到了陆修远发的消息。

“589!我操!我他妈竟然快到590了!诚哥诚哥,你多少分?@晏亦诚”

我没回。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苏书意。

她没有在群里说话。

也没有人艾特她。

大家好像都默认了,神是不需要被凡人讨论的。

乔承川发了一张截图,是他的成绩。

635分。

算是一个不错的分数了。

他发了一句:“还行吧,随便考考。”

后面跟了个得意的表情。

然后,他艾特了我。

“@晏亦诚,万年老二,敢不敢晒晒你的分?”

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不对付,也知道那个赌约。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温姨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温老师。”

电话那头,温姨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甚至有点……颤抖。

“亦诚啊!你查分了吗?”

“还没。”

“快去查!快!”

“你……你这次……”

她好像激动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你这次,是市状元!”

我的大脑,又一次,一片空白。

市状元?

怎么可能?

我不是估分705吗?

难道……

“老师,苏书意呢?她多少分?”我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温姨用一种非常复杂的,带着一点点惋惜的语气说:

“苏书意……她这次,考了704分。”

704。

我705。

我赢了。

就赢了一分。

那个我以为会让我欣喜若狂的结果,此刻,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

我赢了。

用一种我最不齿的方式。

我靠着那道我知道她可能会错的题,赢了她。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我不在乎。

我只是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一个偷走了别人荣誉和骄傲的小偷。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瞥到,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是苏书意。

她还是穿着那身白T恤,牛仔裤。

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她走到我面前,把手机递给我。

“你的手机。”

我没有接。

我只是看着她,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也不说话。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

风吹起她的头发,有几缕发丝,拂过我的脸颊。

痒痒的。

过了很久很久。

她才轻轻地开口。

“晏亦诚。”

“你赢了。”

05 尘埃落定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难受。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

我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

我看着她,那双曾经清冷得像秋水的眼睛,此刻,我却读不懂里面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你手机没锁屏,我看到了陆修远给你发的消息。”

“他说你心情不好,可能会来这里。”

原来是陆修远那个大嘴巴。

“班级群里,很热闹。”她又说。

我能想象到。

万年老二逆袭,一分险胜年级第一,成为市状元。

这故事,足够劲爆,足够让那些无聊的同学讨论一个夏天。

“乔承川,应该很高兴吧。”我自嘲地笑了笑。

他肯定在群里疯狂地嘲笑我,即使我赢了,他也觉得我赢得不光彩。

苏书意却摇了摇头。

“没有。”

“他没说话。”

“为什么?”我有些意外。

“因为,”苏书意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数学,是149分。”

149分?

我愣住了。

“你不是……那道选择题……”

“我没错。”她打断了我,“那道题,我做对了。”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没做错?

那她为什么会是704分?

“我的语文作文,被扣了6分。”她说。

语文作文?

怎么可能!

她的作文,一直都是范文水平,怎么可能被扣这么多分?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还记得,我们打赌的时候,你说的赌注吗?”

我当然记得。

我说,如果我输了,大学四年,所有图书馆的占座任务,都包了。

“记得。”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不用吗?”

我摇了摇头。

她看着远方,轻轻地说:“因为,太轻了。”

“晏亦诚,我们争了三年,你追了我三年。”

“这三年的分量,不止是帮你占几个座而已。”

“我想要的赌注,是能跟你匹配的。”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所以……”

“所以,我让你亲我一下。”

她的脸,在天台的风里,微微泛红。

“而我输了的代价,我自己定。”

“我的代价就是,如果我输了,我就在我的高考作文里,写你的名字。”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高考作文。

写我的名字?

这是……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高考阅卷规则里明确规定,作文中不能出现任何可能暴露考生身份的真实姓名和信息。

一旦出现,会被视为作弊,或者至少,会被判为低分。

她疯了吗?!

“你……”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写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带着点任性,带着点骄傲,还有一点点……委屈的复杂情绪。

“我在作文的最后一段,写了。”

“我写,‘时间的痕迹,就是我用了三年,也没能甩掉身后那个叫晏亦诚的少年’。”

“所以,我的作文,被扣了6分。”

“所以,我比你,少了一分。”

天台上的风,突然变得好大。

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看着眼前的苏书意,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以为,是我用不光彩的手段,赢了她。

我以为,是我靠着一个小聪明,偷走了她的状元。

我为此,内疚,自责,痛苦不堪。

搞了半天。

原来,是她自己,亲手把状元的位置,让给了我。

她用一篇作文的分数,用她最引以为傲的语文,成全了我们的赌约。

也成全了我。

“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值得吗?为一个赌约,为一个状元的虚名?”

她笑了。

那是我见过,她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像夏日里,最耀眼的阳光。

“不为赌约,也不为状元。”

她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为你。”

她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个柔软的,带着薄荷糖味道的吻,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蜻蜓点水。

一触即分。

我的大脑,第三次,一片空白。

她退后一步,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样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现在,赌约两清了。”

“我亲了你,你也算赢了。”

“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严格来说,是我主动亲的你,所以,赌约不算完全兑现。”

“晏亦诚,你还欠我一个吻。”

“等到了大学,你再还给我吧。”

说完,她不等我回答,转身就跑。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我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味道。

我看着她消失在天台门口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这个傻子。

我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我拿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用。

我打开班级群。

乔承川还在那里叫嚣。

“@晏亦诚,人呢?不敢出来说话了?是不是觉得赢得不光彩,没脸见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

“不好意思,刚刚在兑现赌约。”

“风有点大,没看手机。”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死寂。

过了几秒钟,陆修远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操操操操操!兑现赌约?!什么赌约?!亲了没?!诚哥你快说啊!”

我没有再理会群里的疯狂。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空。

天,蓝得不像话。

云,白得像棉花糖。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06 你的名字

大学开学那天,我爸妈送我到学校门口,就坚持不进去了。

我妈眼圈红红的,说:“儿子,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我爸拍着我的肩膀,言简意赅:“照顾好自己。”

我点点头,拉着巨大的行李箱,一个人走进了清华园。

阳光很好,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绿色志愿者T恤的学长学姐,和像我一样拖着行李箱、一脸好奇的新生。

我按照指示牌,找到了我的院系报到处。

刚放下行李,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诚哥!这里!”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陆修远那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脸。

他也穿着志愿者的绿T恤,脖子上挂着个工作牌。

“你怎么在这儿?”我惊了。

他不是才考了589分吗?离清华的分数线,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得意地一扬下巴:“哥们儿我,是北大光华的未来精英。”

“今天,是代表隔壁,来慰问你们这些友校同学的。”

我这才想起来,他走了自主招生,凭着一个全国性的商业挑战赛金奖,降分进了北大最牛的专业。

这家伙,藏得够深的。

“行啊你。”我捶了他一拳。

“那必须的。”他帮我提起行李,“走,哥带你去宿舍。”

一路上,他嘴就没停过。

“诚哥,你跟苏女神,后来咋样了?”

“暑假联系没?”

“她也来北京了吧?报的哪个学校?”

我被他问得头大。

“她报了北大。”

“我靠!”陆修远又是一声怪叫,“缘分啊!这他妈不是天定的缘分是什么?!”

我没说话。

苏书意报了北大光华管理学院。

跟陆修远,成了同学。

这个消息,还是我从温姨那里听说的。

整个暑假,我们俩,一次都没有联系过。

她没有找我。

我也没有找她。

天台上的那个吻,那句“你还欠我一个吻”,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那一切,是不是都只是我的幻想。

陆修远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指着对面的一栋楼说:“那是女生宿舍,苏女神,应该就住那一块儿。”

他冲我挤眉弄眼:“机会我给你创造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我把行李搬进宿舍,三个舍友都已经到了。

大家互相介绍,很快就熟络起来。

晚上,宿舍一起出去吃饭,算是第一次聚餐。

吃完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过一片小湖。

湖边,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散步。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心里一动,点开了短信。

“未名湖边,第三条长椅。”

还是没有署名。

还是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我跟舍友说了声“你们先回”,就掉头,朝着校门口跑去。

清华和北大,就隔着一条街。

我一路狂奔,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等我跑到未名湖边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我顺着湖边的小路,寻找着。

第一条长椅,空的。

第二条长椅,坐着一对情侣。

第三条长椅……

我看到了她。

她就坐在那里,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着,在月光下,美得像个精灵。

她身边,放着一个蓝色的书包。

还是那个,我看了三年的书包。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坐下。

我们俩都没有说话。

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笑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的宿舍,怎么样?”

“还行,舍友都挺好的。”

“食堂的饭,吃得惯吗?”

“还行,比高中食堂好吃。”

又是这种,平淡得像白开水的对话。

我有点沉不住气了。

“你……”

“我……”

我们俩,同时开口。

又同时停下。

相视一笑。

“你先说。”她说。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错题本。

就是那本,我记了三年的错-题-本。

我把它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接了过去。

她翻开本子。

一页,一页。

上面,是我模仿她的字迹,抄下的每一道错题。

旁边,是我用红笔写的,详细的解析和各种可能的易错点。

她翻得很慢,很认真。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行“苏书意,这道题,算我输了”的红字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圈,红了。

“晏亦诚,你真是个……”

她顿了顿,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傻子。”

我笑了。

“彼此彼此。”

她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么让它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晶莹的露珠。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她小声说。

“我以为,你也不会来找我了。”我说。

“我怕你觉得,我是在用状元跟你交换。”

“我怕你觉得,我赢得不光彩。”

我们俩,又一次,异口同声。

说完,都愣住了。

然后,都笑了。

原来,我们都是傻子。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对方的骄傲。

“所以,”我看着她,认真地问,“天台上的那个吻,还算数吗?”

她一愣,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哪个吻?”她假装失忆。

“就是,你主动亲我的那个。”

“哦,那个啊,”她拖长了语调,“那个是为了两清赌约,不算。”

“那……”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你说的,我还欠你一个吻,算数吗?”

她的呼吸,乱了。

眼神,也开始闪躲。

“那个……可以算。”

我笑了。

我伸出手,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就软了下来。

我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那双像落满了星光的眼睛。

“苏书意。”

我轻轻地,叫她的名字。

“嗯?”

“我的高考作文,也写了你。”

她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

“我写,‘时间的痕迹,就是我用了整个青春,去追逐一个叫苏书意的女孩’。”

“我的作文,拿了满分。”

她愣愣地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是辗转,是深入,是把我这三年来,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爱慕,所有的思念,都倾注进去的,一个深吻。

未名湖的风,温柔地吹过。

远处,是朗朗的笑语。

而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只剩下她唇齿间,那清甜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一吻结束。

我们俩,都有些气喘吁吁。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晏亦诚,你赖皮。”

“嗯,我赖皮。”

“你骗人。”

“嗯,我骗了你。”

“你是个大坏蛋。”

“嗯,我是个大坏蛋。”

我抱着她,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

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我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

“但是这个坏蛋,以后,归你了。”

她在我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什么状元,什么赌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我决定追赶你的那一刻起。

你就注定是我的。

而我,也注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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