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1977年12月10日至12日,我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的首次高考,也是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次冬季高考和我唯一的一次高考。从高中毕业到走进高考考场,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高中毕业回乡后不久,我就在本村学校当了民办教师,由只记工分的集体教师到民办公助教师,担任初中毕业班语文课和班主任,整天忙于教学工作。再加上家务活儿,整天忙得不可开交。

再者,我从小学到高中阶段,都处于"文革"时期,文化知识本来就学得不够扎实,并且经过回乡后四年的遗忘,所学知识已经只剩下一些碎片儿。
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后,我不可能放下一个班级的学生和家庭事务去埋头复*功课。况且,短时间的走马观花式的翻翻书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既然国家给了我们走进考场的机会,不管结果如何,都要一试身手,胜也安然,败也安然,权当凑凑热闹。
那一年参加高考的人数比较多,仅我们大队(村委)就有40多名,全公社可能近千人。考场就设在我们大河屯公社集镇上的几所中小学。
那时的考生年龄相差悬殊,知识层次千差万别。自“文革”开始停止高招以来的十年里,社会上积累了大量的初、高中毕业生,有不少人已经做了爸爸、妈妈。
尽管“文革”后期经推荐招收过工农兵学员,但只有极少数有社会背景的青年才能获得入读高校的机会,而广大青年只能望其项背。高招的恢复,对广大中学毕业生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鼓舞,有了一试身手的机会。
只记得1977年的高考不考英语,因为“文革”时期的初、高中英语教学普遍薄弱。我在初中时就没发过英语课本,只学了26个英语字母和几个简单的句子。到了高中,发的是北京版的初中英语课本,内容也极其简单。而1977年的高考不考英语,可能就是针对考生的具体情况而定的。
实话实说,那年高考的各科试题也不算太难,是从广大考生的实际情况出发的。我至今仍记得作文题目是《我的心飞向了毛主席纪念堂》,自己是怎样写的还大致记得。
三天的考试在紧张中匆匆而过,其中也不乏异闻趣事。这里仅举几个例子:
1、在考试地理时,我的同桌小声问我:“我国第一大河是什么?”我没直接回答他,只在桌子上写了个“长”字。我这位同桌倒是反应很快,便填上了“长江”二字。我真是服了,连我国第一大河是什么也不知道,还考什么地理?
2、当数学考试结束以后,考生们走出考场,纷纷议论起试题来,向认识的或不认识的考生分享自己的做题情况和经验。我虽略知但不太熟悉的一位姓杨的考生忍不住向大家高谈阔论。
据说这位考生文科很棒,还经常写电影剧本哩,但数学却不行,简直是一窍不通。他说,曾经听别人说过,高考数学题每题的得数都不会超过10。他便心领神会,如法炮制,随心所欲地在每一题后面写上一个1至10之间的自然数。这种做数学题的方法可真够奇葩了,其做正确的机率有多高?答案不言自明。
3、我们大队有个青年就没有上过学,不过是自学了一些字,竟然也报名参加了高考。这种敢想敢干的勇气倒是可嘉的,总算是辉煌了一把。考试结束回家的路上,有人故意逗他说:“xxx,你考的啥题呀?”他爽朗地说:“三国群英战吕布啊!”
那年的高考真是花样百出呀!
高考结束后不久,上级下发了预选通知,我们大河屯公社有50名考生通过了预选,几乎占了全唐河县预选总人数170多人的三分之一。我们大队参加高考的40多人中,只有我和我的同学周玉奇通过了预选,参加了体检。但遗憾的是,我们两个都没有被录取。
那一年的高考是不通知考分的,考生自己根本不知道考多少分。究竟是什么原因没有被录取,也无从知道。
后来听说,我们全公社仅录取12人。我们本公社的高中同学只有陈中普、朱章俊、王长松三位同学被录取。几位家庭条件较好的同学落选之后又到第八高中复*一年,1978年高考如愿以偿。我的家庭条件比较差,不能去复读,只好就此止步。
这次参加高考惜败之后,我再也没报过名,仅算是我人生之路上的一段经历。自此,我继续做孩子王,一心扑在教学工作中,并较早考转为公办教师,在教坛辛勤耕耘了40年,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
作者简介
赵永修,男,生于1953年10月,唐河县大河屯镇夏岗村人。1974年9月参加教育工作,小学高级教师,长期担任中小学语文科,擅长作文教学,所辅导的学生作文有多篇发表于《南阳日报》、《作文指导报》等报刊,被作文指导报社聘为特约研究员。1980年代中期始从事业余创作,在国家、省、市、县各级新闻媒体发表作品百余篇,获奖多次。2002年被县教委聘为新闻通讯员。曾编写《大河屯镇教育志》。2013年10月退休后,在《速读》、《南阳晚报》、《唐州风》、《石柱山》、《唐河文史资料》、《赊店春秋》、《宛东潮》等报刊及新媒体发表新闻、散文、民间故事等8万余字,参与撰写《大河屯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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