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留学

老天爷！怎么又是这该死的六月七日！我猛地睁开眼，后颈的汗顺着衣领滑进去，痒得人心里发慌。眼前是熟悉的蓝色塑料长椅，漆皮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暗黄色的塑料底子。鼻尖绕着一股混合了花露水、防晒霜和劣质矿泉水的味道，耳边全是嗡嗡的人声 ——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低头默念公式，家长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有卖考点周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这是市一中的高考考点外。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我真的又回到了高考这天。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上一世的今天，也是在这里，我听见了那声救命。“放开我！你们别碰我！”尖利的哭喊声从斜前方的小巷口传来，带着哭腔，破碎得像被撕碎的纸片。我顺着声音望过去，能看见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女生，女生的校服裙被扯得歪歪扭扭，书包掉在地上，书本散了一地。是李萌萌，我们班的同学，平时总爱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 “晓姐” 地叫。上一世，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我喊着让他们放手，捡起地上的砖头吓唬他们，结果被其中一个混混推倒在地，膝盖磕破了一大块，流了好多血。最后是路过的老师赶跑了混混，可我也错过了进考场的最佳时间。语文考试，我迟到了二十分钟。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脑子里全是妈妈在考场外焦急的脸，还有李萌萌哭着跟我说对不起的样子。最后，语文考砸了，整个高考成绩一落千丈，只能去一个偏远城市的专科学校。复读？妈妈拿着我的成绩单，在厨房里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红着眼睛跟我说：“家里条件你知道，再复读一年，你弟弟还要上学……”我放弃了复读。去专科学校的那天，陈阳来送我。他是我们班的学霸，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他把一个笔记本塞给我，说：“里面是我整理的笔记，你要是想专升本，用得上。”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掉。上一世，我和陈阳的人生，就是从高考这天开始，彻底走向了两个方向。而李萌萌，后来也没考好。她爸妈来学校闹，说我不该多管闲事，耽误了她女儿考试的心情。我妈跟他们吵得面红耳赤，最后被气得住进了医院。“救命！谁来救救我！”李萌萌的哭喊声又传了过来，比刚才更凄厉了。周围有几个家长望了过去，可没人动。大家都在忙着叮嘱自己的孩子，高考是天大的事，没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麻烦。我坐在长椅上，手指抠着椅子上的裂缝，指甲缝里全是灰尘。上一世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江倒海 —— 妈妈的眼泪，陈阳的惋惜，自己这一辈子的憋屈。我做过服务员，端盘子时被客人刁难；进过工厂，每天加班到凌晨；后来嫁了个普通人，日子过得柴米油盐鸡飞狗跳，连自己喜欢的书都没时间碰。如果…… 如果当初我没去救她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可心脏里那股不甘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人生，毁掉自己的一辈子？“晓姐！林晓！救我啊！” 李萌萌看到了我，朝着我的方向拼命挥手，眼泪混着汗水，在脸上划出两道亮痕。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别过脸，看向考场的方向。红色的横幅挂在大门上方，“高考加油” 四个大字刺眼得很。我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膝盖处好像还能感觉到上一世磕破的疼痛，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当初的愚蠢。“林晓？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转头，看见陈阳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穿着和我一样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没什么。” 我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温的。上一世，就是他在我被推倒后，第一个跑过来扶我的。“刚才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陈阳皱了皱眉，朝着小巷口的方向望了一眼。我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心里的燥热。“不知道，可能是听错了吧。”我故意说得很平淡，不敢看陈阳的眼睛。我怕他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我的冷漠和自私。陈阳愣了一下，没再追问。他看了看手表，说：“快进考场了，我们过去吧。”“好。”我跟着陈阳，朝着考场大门走去。路过小巷口的时候，我脚步没停，甚至加快了速度。李萌萌的哭喊声还在继续，还有混混们的嬉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我死死地攥着矿泉水瓶，瓶子被我捏得变形。我告诉自己，我不是圣人，我只想过好自己的人生。这一次，我不能再重蹈覆辙。进考场前，我看到了妈妈。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晓晓，别紧张啊。” 妈妈把塑料袋递给我，伸手想帮我理理头发，又怕弄乱了我的发型，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缩了回去，“正常发挥就行，妈相信你。”妈妈的眼睛里全是期待，还有藏不住的紧张。上一世，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期待，却给了她一个毁灭性的结果。“妈，我知道了。” 我接过塑料袋，声音有点哑，“你别在这儿等了，天太热，回家吧。”“没事，妈在附近的树荫下等你。” 妈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考试的时候仔细点，看清题目再写，别着急。”“嗯。”我转身走进考场，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看到妈妈的样子，就会忍不住动摇。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文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和上一世差不多，很多题目我都还有印象。握着笔的手不再发抖。我开始认真答题，一笔一划地写着，脑子里只有题目，没有其他的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考场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我的笔尖顿了一下。应该是李萌萌吧。上一世，我救了她，她只是受了点惊吓。这一世，没人救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有点难受。但我很快又把注意力拉回到试卷上。我不能再想了。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能后悔。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依旧刺眼。妈妈立刻从树荫下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问：“怎么样？考得还行吗？”“挺好的。” 我笑了笑，这是我高考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题目都会做。”“那就好，那就好。” 妈妈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不少，“走，妈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好。”我跟着妈妈往校门口走，远远地看到了陈阳。他也刚出来，正被几个同学围着问考试情况。看到我，他跟同学说了声抱歉，朝着我走了过来。“考得怎么样？” 他问。“还行。” 我点了点头，“你呢？”“挺顺利的。” 陈阳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复*？明天还要考数学。”上一世，我因为语文考砸了，心情很差，拒绝了他。这一世，我没有犹豫。“好啊。”“太好了。” 陈阳眼睛亮了一下，“那我晚上七点在图书馆门口等你。”“嗯。”和陈阳分开后，我跟着妈妈去了餐馆。妈妈点了一桌子我喜欢吃的菜，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番茄鸡蛋汤，全是我爱吃的。“多吃点，补补脑子。” 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我吃。“妈，你也吃。” 我把一块排骨夹到妈妈碗里。“好，好。” 妈妈笑着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吃饭的时候，妈妈没再提考试的事，只是跟我说一些家里的琐事，说弟弟在家乖乖写作业，说邻居家的小猫生了崽。我认真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这样平淡又温馨的画面，上一世我很少有机会感受到。上一世高考结束后，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妈妈每天都愁眉苦脸，我也很少跟她说话。吃完饭，妈妈送我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我看到了李萌萌的妈妈。她站在单元楼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看到我和妈妈，她走了过来，语气不太好地问：“林晓，今天考试前，你是不是在考场外看到萌萌了？”妈妈皱了皱眉，问：“怎么了？萌萌怎么了？”“萌萌今天考试前被几个小混混欺负了，受了惊吓，语文考试考得一塌糊涂。” 李萌萌的妈妈眼眶又红了，“我听萌萌说，她当时喊你了，你为什么不救她？”妈妈愣住了，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疑惑。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很平静。我看着李萌萌的妈妈，说：“阿姨，我没听到。当时我在准备进考场，周围人很多，很吵，我没注意到。”“你没听到？” 李萌萌的妈妈提高了声音，“萌萌说她明明看到你了，还喊了你好几声！你怎么可能没听到？你是不是故意不救她？”“我真的没听到。” 我坚持着，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阿姨，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考试上，没功夫关注其他的。”“你……” 李萌萌的妈妈还想说什么，被妈妈拦住了。“张姐，你先别激动。” 妈妈的语气很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晓晓是什么样的孩子，我知道。她不是故意不救萌萌的。再说了，当时那么多人，也不止晓晓一个人没救。萌萌受了委屈，我们都理解，但你也不能怪到晓晓头上啊。”李萌萌的妈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妈妈转过头，看着我，问：“晓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没听到吗？”我低下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声音有点小：“妈，我真的没听到。可能是我当时太紧张了，没注意。”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没听到就没听到。只要你考得好就行。快上楼吧，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去图书馆复*。”“嗯。”我知道妈妈可能有点怀疑，但她没有再追问。她总是这样，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无条件地相信我。回到家，我进了自己的房间。弟弟林浩正在客厅写作业，看到我回来，跑过来问：“姐姐，考得怎么样？”“挺好的。”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好好写作业，写完了姐姐给你买冰淇淋。”“好耶！” 林浩高兴地跑回客厅。我坐在书桌前，打开书包，拿出数学课本。但我没有立刻复*，而是看着窗外发呆。李萌萌的妈妈刚才的样子，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不救她。我不能再用自己的人生，去成全别人了。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图书馆门口。陈阳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手里拿着两本数学练*册。“等很久了吗？” 我问。“没有，我也刚到。” 陈阳递给我一本练*册，“这是我整理的重点题型，你可以看看。”“谢谢你。” 我接过练*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心里有点发烫。上一世，我就是拿着他给我的这本练*册，在专科学校里努力专升本。可惜，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成功。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些资源，考上我想去的大学。图书馆里很安静，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埋头复*。偶尔，我会抬头看看陈阳。他认真做题的样子很好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上一世，我一直很喜欢他，却因为自卑，从来没有说出口。这一世，我想勇敢一点。“这道题，你会做吗？” 陈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凑过去看他的练*册，是一道数学大题，有点难度。“我想想。”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上一世，我对这道题印象很深，因为当时我卡了很久都没做出来。凭借着记忆，我很快就写出了解题步骤。“这样做对吗？” 我把草稿纸递给陈阳。陈阳看了看，眼睛亮了：“对！就是这样！我刚才一直卡在第二步，没想到可以这样转换。”“其实就是换个思路而已。” 我笑了笑。“你真厉害。” 陈阳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赏。被他这样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脸颊有点发烫，心里却甜甜的。我们一起复*到晚上九点半。图书馆要关门了，我们才收拾东西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明天考数学，别紧张。” 陈阳说，“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嗯。” 我点了点头，“你也一样。”“对了，” 陈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爬山吧？听说城郊的那座山风景很好。”上一世，他也跟我说过这句话。但当时我因为高考失利，心情很差，拒绝了他。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了。“好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去。”陈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他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很开心。“太好了！那我们就说定了！”“嗯。”走到我家楼下，我跟陈阳说：“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好。” 陈阳点了点头，“明天考试加油。”“你也是。”我转身走进单元楼，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忍不住从窗户里往下看。陈阳还站在楼下，看到我，他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离开。我的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这一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第二天的数学考试，我发挥得很好。很多题目都是陈阳给我整理过的重点题型，做起来很顺利。下午的英语考试，也没有什么意外。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走出考场，看到妈妈和陈阳都在门口等我。妈妈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激动地问：“考完了？感觉怎么样？”“挺好的，都挺顺利的。” 我笑着说。陈阳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递给我：“喝点可乐，解解暑。”“谢谢你。” 我接过可乐，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多了。“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吧？” 陈阳提议，“庆祝我们高考结束。”妈妈笑着说：“好啊，我请客。”我们一起去了一家火锅店。热气腾腾的火锅，鲜香的食材，还有妈妈和陈阳脸上的笑容，都让我觉得很幸福。吃饭的时候，陈阳跟我聊起了未来的大学。他说他想去北京，想学计算机。“那你呢？你想去哪个城市？想学什么专业？” 他问我。“我想去上海。” 我说，“我想学中文。”上一世，我最喜欢的就是中文，却因为高考失利，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这一世，我想为自己活一次。“上海很好。” 陈阳点了点头，“中文专业也很适合你。你平时就很喜欢看书，写东西也很好。”被他认可，我心里很高兴。妈妈也说：“只要你喜欢，想学什么都可以。妈支持你。”吃完饭，陈阳送我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他跟我说：“等成绩出来，我们就去爬山吧？”“好。” 我点了点头，“我等你电话。”“嗯。”高考结束后的日子，过得很轻松。我每天在家看看书，偶尔和陈阳一起去图书馆，或者去公园散步。李萌萌偶尔也会在学校的群里出现，但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听说她要复读，我没有什么感觉。我知道，我们的人生，已经彻底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和妈妈坐在电脑前，手心里全是汗。当页面刷新出我的成绩时，妈妈激动地哭了。我的分数，比上一世高出了一百多分，足够上上海的一所重点大学的中文专业。陈阳的成绩也很好，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我们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陈阳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林晓！我考上了！北京的那个大学！你呢？你怎么样？”“我也考上了！上海的重点大学，中文专业！” 我笑着说，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太好了！” 陈阳的声音更激动了，“那我们明天就去爬山吧！”“好！”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城郊的那座山。山路有点陡，陈阳一直走在我旁边，时不时地拉我一把。爬到山顶的时候，我们都累得气喘吁吁。但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风景，吹着凉爽的风，心里特别舒服。“真好啊。” 陈阳看着我，眼神温柔，“我们都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大学。”“嗯。”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点舍不得，“就是以后，我们要去不同的城市了。”陈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看着我说：“林晓，我喜欢你。从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我们以后要去不同的城市，但我不想错过你。” 陈阳继续说，“我们可以异地恋，放假的时候我就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等我们毕业了，就去同一个城市工作，好不好？”我抬起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上一世，我错过了他。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了。“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我也喜欢你。”陈阳笑了起来，一把把我抱住。山顶的风很大，吹起了我们的头发。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我靠在陈阳的怀里，心里充满了幸福。原来，勇敢地为自己活一次，真的可以拥有不一样的人生。后来，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上大学。我们每天都会打电话，分享彼此的生活。放假的时候，他会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我们一起去上海的外滩看夜景，一起去北京的故宫逛庙会。我们的感情，在异地恋的考验中，变得越来越深厚。妈妈很喜欢陈阳，每次陈阳来家里，都会做一大桌子他喜欢吃的菜。弟弟林浩也很喜欢他，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 “阳哥” 地叫。李萌萌后来也考上了大学，听说她去了一个普通的二本学校。我们偶尔会在同学聚会上遇到，她会主动跟我打招呼，语气里带着歉意。我已经不怪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大学毕业后，我们都去了上海工作。陈阳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我成了一名语文老师。工作稳定后，陈阳向我求婚了。求婚那天，他把我带到我们第一次爬山的山顶，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枚钻戒。“林晓，” 他单膝跪地，眼神温柔而坚定，“从高中的时候开始，我就想和你过一辈子了。现在，我终于有能力给你幸福了。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哭着点了点头：“我愿意。”婚礼办得很简单，但很温馨。妈妈和陈阳的父母都很开心，弟弟林浩作为伴郎，忙前忙后，脸上满是笑容。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回乡下看望父母，或者去周边旅游。有时候，我会想起高考那天的场景。想起李萌萌的哭喊声，想起自己当时的挣扎和决绝。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转身，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人生没有如果，每一个选择，都决定了我们未来的方向。我很庆幸，这一次，我选择了为自己而活。我和陈阳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会一起努力，把未来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有爱的人，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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