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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高考落榜后我去喂猪,一个老教授对我说:你跟我学修复文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怎么也没想到,高考落榜后蹲在猪圈里喂猪的日子,会被一个戴老花镜的老教授扯进另一个人生!

79 年的夏天,太阳毒得像火烤。我家的猪圈在院子西南角,四堵土墙垒得半高,顶上盖着茅草,一到天热就闷得像蒸笼。我端着沉甸甸的铁盆,里面是刚煮好的猪食,混杂着糠麸、红薯藤和剩菜,热气裹着腥臊味往上冲,呛得我直皱眉。

79年,高考落榜后我去喂猪,一个老教授对我说:你跟我学修复文

老母猪带着六只小猪崽,哼哼唧唧地挤到食槽边。我把猪食倒进去,溅起的汤汁洒在裤腿上,黏糊糊的难受。我蹲在猪圈门口,看着它们抢食的样子,心里堵得慌。高考成绩下来那天,我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抖。总分差了三十分,别说我心心念念的师范大学,就连本地的专科都够不上。

“陈明!猪食喂完了没?赶紧出来下地!” 父亲的嗓门从院子里传来,带着不耐烦的火气。

我应了一声,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裤腿上的猪食渍已经干硬,蹭得皮肤发痒。父亲陈建国是个地道的农民,脸膛黝黑,手上全是老茧,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 “实在”。他总说,读书要是读不出名堂,不如早点下地干活,或者学门手艺,娶个媳妇过日子。

我走进院子时,父亲正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锅子在鞋底上磕得 “啪啪” 响。母亲王秀兰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冒泡,香味混着柴火的烟味飘过来。

“考不上就考不上,” 父亲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慢慢散开,“明天跟你三叔去学瓦匠,他那边正好缺人,干好了一天能挣五毛钱。”

我低着头没说话。我不想学瓦匠,我喜欢读书,喜欢写东西,可高考落榜的现实像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母亲端着一碗玉米粥走过来,碗沿上还沾着几粒米。

“先吃饭吧,”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心疼,“你爸也是为你好,读书人要是没个出路,在村里难免被人笑话。”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热粥,眼泪差点掉下来。村里和我同岁的几个,有的考上了大学,家里已经开始办酒席;有的没考上,也托关系进了镇上的工厂。只有我,成了蹲在猪圈里喂猪的 “落榜生”,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重复着喂猪、下地、喂猪、下地的生活。天不亮就得起,扛着锄头去地里除草,中午顶着太阳回来,扒两口饭就去煮猪食,傍晚还要清理猪圈,一身的腥臊味洗都洗不掉。有时候村里的闲言碎语会飘进耳朵里。

“陈家的老大,以前学*不是挺好吗?怎么还落榜了?”

“还不是死读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现在只能喂猪了。”

“可惜了,当初还以为他能跳出农门呢。”

我装作没听见,可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晚上躺在炕上,我会偷偷拿出以前的课本,借着煤油灯的光翻几页,看着上面的笔记,心里又酸又涩。母亲知道我不甘心,有时候会悄悄塞给我几毛钱,让我去镇上的书店看看。

那天下午,我正在猪圈里清理粪便,手里的铁铲铲起湿漉漉的猪粪,倒进旁边的粪坑。突然听到院子门口有人说话,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

“您是?找哪位啊?”

“我找陈明同志,” 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我是住在村东头的李教授,听说他高考落榜了,想来看看。”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铁铲停在半空。村东头确实住着一个老教授,听说以前是城里大学的老师,退休后跟着儿子搬到村里来的。我见过他几次,穿着干净的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手里总拿着一本书,和村里的人格格不入。他怎么会找我?

我赶紧把铁铲放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子里。李教授已经跟着母亲走进来了,他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睛透过老花镜看着我,目光里没有丝毫嫌弃。

“你就是陈明?” 他开口问道,声音比我想象中更温和。

我点点头,有些拘谨地说:“李教授,您找我有事?”

母亲在一旁忙着倒水,嘴里念叨着:“教授您坐,陈明这孩子,最近正上火呢。”

李教授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接过母亲递来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我听说你高考差了三十分,” 他开门见山,“我还听说,你平时爱读书,字也写得不错?”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连这些都知道。“就是随便看看,”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字也是瞎写的。”

“不是瞎写,” 李教授摇摇头,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这是你上次贴在村口公告栏上的寻人启事,我看过,字迹工整,笔画有力,是下过功夫的。”

我看着那张纸,想起前几天邻居家的小孩丢了,我帮着写了寻人启事。没想到被李教授看到了。

“陈明,” 李教授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我退休前是学古籍修复的,一辈子跟老书打交道。现在年纪大了,眼睛越来越花,手上的力气也不如从前,想找个徒弟,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古籍修复?那是什么?我连听都没听过。

“教授,您是说…… 让我跟您学修书?” 我试探着问道。

“对,” 李教授点点头,“古籍修复不是简单的粘粘补补,得懂文字、懂纸张、懂工艺,还得有耐心、有细心。我看你爱读书,性子也稳,是块好料子。”

父亲正好从地里回来,听到这话,放下肩上的锄头,皱着眉头走过来。“教授,您这意思是,让他跟您学修书?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父亲的话很直接,村里的人都觉得,学手艺就得学能挣钱、能养家的,修书这种 “文雅活儿”,根本不顶用。

李教授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对父亲说:“陈大哥,古籍修复是门学问,也是门手艺。现在国家越来越重视文物保护,很多图书馆、博物馆都缺这样的人才。等他学好了,不一定非得待在村里,城里有的是地方需要他。”

“可他一个喂猪的,哪懂什么古籍啊?” 父亲还是不放心,“再说了,学这个得多久?这期间他不干活,家里的活谁干?”

“我不要他一分钱学费,” 李教授接着说,“每天晚上和周末来我家学就行,不耽误他白天干活。我还能教他读书写字,帮他补补文化课,以后要是想再考大学,也有好处。”

母亲在一旁听着,眼睛亮了起来。她一直希望我能继续读书,只是家里条件不允许。“教授,您说的是真的?还能帮他补文化课?”

“当然是真的,” 李教授看着我,“陈明,我问你,你愿意跟我学吗?这门手艺很苦,很枯燥,可能几年都看不到成效,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看着李教授温和的目光,又看了看父亲皱着的眉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高考落榜后,我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定型了,只能一辈子守着庄稼地和猪圈。可现在,李教授给了我另一个选择,一个能继续读书、能学一门特殊手艺的机会。

“我愿意,”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激动,“李教授,我跟您学!”

父亲还想说什么,被母亲拉了一把。母亲对着李教授说:“教授,那就麻烦您了,这孩子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尽管说。”

李教授笑了笑,从布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书,递给我。“这是《古籍修复基础》,你先回去看看,明天晚上七点,来我家找我。”

我接过书,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黑色的宋体字,纸页已经有些泛黄。我攥着这本书,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这是我高考落榜后,收到的第一份 “希望”。

晚上躺在床上,我借着煤油灯的光,翻看那本《古籍修复基础》。里面的文字有些晦涩,讲的都是纸张的种类、修复的工具、工艺流程,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专业术语。可我一点也不觉得枯燥,越看越着迷。原来那些破旧的老书,经过修复师的手,能重新变得完整,能让后人看到里面的内容。这太神奇了。

母亲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坐在炕边,看着我看书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孩子,既然你想学好,就好好学,别辜负了李教授的心意。”

“妈,我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心里酸酸的,“以后我白天多干点活,晚上去学修书,肯定不耽误家里的事。”

母亲点点头,把温水递给我:“喝点水,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下地呢。”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把猪喂了,把猪圈清理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揣着那本《古籍修复基础》,往村东头走去。李教授家住在村东头的一排砖房里,是他儿子单位分的房子,比村里的土坯房气派多了。

我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李教授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笑容:“进来吧,我等你半天了。”

走进屋里,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摆着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还有一些奇怪的工具,比如镊子、毛笔、浆糊、宣纸。

“坐吧,” 李教授指了指桌子旁边的椅子,“今天我先教你认识修复工具,再给你讲讲纸张的基本知识。”

他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放着十几把镊子,大小不一,尖端都很锋利。“这是修复用的镊子,有直头的、弯头的,用来夹取碎纸、拆线,下手要轻,不能把纸张弄破。”

他又拿出几支毛笔,笔杆是竹制的,笔头很细。“这是排笔和小楷笔,排笔用来刷浆糊,小楷笔用来修补细小的破洞。还有这个,” 他拿起一个小小的瓷碗,“这是调浆糊用的,浆糊得自己做,用面粉和水,小火慢慢熬,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

我认真地听着,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李教授一边讲,一边示范,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指虽然有些粗糙,却异常灵活。

“纸张是古籍的载体,” 他拿出几张不同的纸,放在桌子上,“你看,这张是宣纸,柔韧性好,吸水性强,常用于修复;这张是竹纸,质地较脆,容易破损;还有这张是皮纸,用动物皮做的,结实耐用。不同的纸张,修复的方法也不一样。”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纸。宣纸滑溜溜的,竹纸有些粗糙,皮纸则厚实有韧性。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纸张还有这么多讲究。

“明天你带点面粉来,我教你做浆糊,” 李教授说道,“做浆糊是古籍修复的基础,浆糊不好,修复出来的书容易开裂、发霉。”

我点点头:“好,李教授,我明天一定带来。”

从李教授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我走在田埂上,晚风带着泥土的清香,吹散了白天的疲惫。我手里攥着那本《古籍修复基础》,心里充满了希望。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我愿意坚持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白天,我跟着父亲下地干活,除草、施肥、浇水,什么重活都干。中午回来,匆匆吃完饭就去喂猪、清理猪圈。晚上七点,准时去李教授家学古籍修复。周末不干活,就一整天待在李教授家,跟着他练*拆线、刷浆糊、修补破纸。

学古籍修复真的很枯燥。光是练*拆线,我就练了一个月。那些老旧的线装书,线已经腐朽,一拉就断,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线从针眼里抽出来,不能弄破纸页。刚开始的时候,我总是不小心把纸撕破,李教授不说我,只是让我重新再来。

“耐心点,陈明,” 他总是这样说,“修复古籍就像照顾老人,得细心、耐心,不能急。”

我记着他的话,一次又一次地练*。手指被镊子磨得发红、起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慢慢结出了厚厚的茧子。母亲看了心疼,给我做了一副布手套,可戴上手套不方便操作,我还是摘了。

做浆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第一次做的时候,我把面粉和水倒进锅里,火开得太大,浆糊煮糊了,又黑又稠,根本没法用。李教授看着我沮丧的样子,笑着说:“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再来一次。”

他亲自示范给我看,先把面粉用冷水调成糊状,没有疙瘩,然后倒进锅里,开小火慢慢熬,一边熬一边搅拌。熬到浆糊变得透明、黏稠,就关火晾着。我跟着他的步骤,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终于做出了合格的浆糊。

“你看,这浆糊要能挂在筷子上,慢慢往下滴,才算好,” 李教授拿起我的浆糊,用筷子挑了挑,“不错,这次成功了。”

我看着自己做的浆糊,心里美滋滋的。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完成古籍修复的基础工序,那种成就感,比考上大学还让我开心。

三个月后,李教授开始让我尝试修补一些简单的古籍。那是一本清代的诗集,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很多破损,还有几页缺了角。

“你先把这本书拆开,” 李教授指导我,“拆线的时候要轻,把每一页都分开,然后用软毛刷把纸页上的灰尘清理干净。”

我按照他的要求,小心翼翼地拆线、清灰。纸页很脆,稍微用力就会裂开,我屏住呼吸,手指轻轻移动,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这本书拆开、清理干净。

“接下来,用配纸修补破损的地方,” 李教授递给我几张和原书纸张颜色、质地相近的宣纸,“先把配纸裁成合适的大小,然后在破损的地方刷上浆糊,把配纸贴上去,用镊子把气泡赶出去,再用重物压平。”

我拿着小楷笔,蘸了一点浆糊,轻轻地刷在纸页的破损处。浆糊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会透到另一面,太少粘不牢。我刷得很慢,每一笔都很小心。然后把配纸贴上去,用镊子一点点抚平,把气泡赶出去。

等所有破损的地方都修补好,我把书放在木板上,压上几块砖头。李教授看着我做的活,点了点头:“不错,进步很快。修补古籍,不仅要手艺好,还要有审美,配纸的颜色、大小,都要和原书协调,不能让人看出修补的痕迹。”

我看着自己修补的书页,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已经能看出大致的样子了。心里充满了自豪感。

这天晚上,我从李教授家回来,走到村口的时候,遇到了林晓梅。她是村里小学的老师,比我小一岁,长得眉清目秀,扎着两个麻花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高考差了几分,没考上大学,就回村里当了老师。

“陈明,你又去李教授家学修书啊?” 她笑着问道,声音甜甜的。

“嗯,” 我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学没多久,还在练基本功。”

“真厉害,” 林晓梅眼里带着羡慕,“我听说李教授的手艺可好了,能跟着他学,是你的福气。”

“就是有点难,” 我挠了挠头,“好多东西都得从头学。”

“慢慢来,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学会的,” 林晓梅说道,“对了,我最近在帮学校整理图书,有几本旧书破得厉害,你以后学会了,能不能帮我修修?”

“当然可以,” 我连忙答应,“等我学好了,一定帮你修。”

我们站在村口聊了一会儿,林晓梅问了我一些古籍修复的事情,我都一一告诉她。她听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临走的时候,她笑着说:“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以后有不懂的,我还得问你呢。”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自从高考落榜后,很少有人这样鼓励我,林晓梅的话,让我更有动力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跟着李教授学了一年多。我的手艺越来越熟练,已经能独立修复一些简单的古籍了。李教授也开始教我更复杂的工艺,比如托裱、染色、装订。他还经常给我讲一些古籍的历史、文化,让我不仅学会手艺,还懂得了古籍的价值。

这一年多里,我和林晓梅也越来越熟。她经常会来问我一些关于读书、写字的问题,我也会把李教授教我的知识告诉她。有时候她会给我带一些自己做的鞋垫、零食,我也会把修复好的小画册送给她。村里的人都看出了端倪,经常有人开玩笑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每次听到这话,我都会脸红,林晓梅也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可父亲对我学古籍修复的事,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总觉得,这门手艺不能当饭吃,希望我能早点学瓦匠,或者找个工厂的工作。

这天晚上,我从李教授家回来,父亲坐在院子里抽烟,脸色不太好。

“陈明,你跟我过来,”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父亲肯定又要念叨我了。我跟着他走进屋里,母亲也跟了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你跟李教授学修书,学了一年多了,” 父亲坐在炕沿上,语气严肃,“你告诉我,这手艺到底能挣多少钱?以后能养活自己吗?能养活媳妇吗?”

“爸,古籍修复是门学问,不是用来挣钱的,” 我解释道,“现在很多图书馆、博物馆都缺这样的人才,等我学好了,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找到工作?在哪儿找?城里吗?” 父亲皱着眉头,“城里的工作那么好找?你一个农村出来的,没背景没关系,谁会要你?”

“李教授说了,他认识一些博物馆的朋友,等我学好了,他可以帮我推荐,” 我说道。

“推荐?推荐能当饭吃吗?” 父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看你就是被李教授骗了,那老东西就是没事干,找个人陪他解闷呢!”

“爸,你不能这么说李教授!” 我有些生气,“李教授是真心教我手艺,没收我一分钱学费,还帮我补文化课,他是个好人!”

“好人?好人能让你不务正业吗?” 父亲也来了火气,“我告诉你,你要么明天就跟你三叔学瓦匠,要么就别再跟李教授学了!”

“我不跟三叔学瓦匠,我要跟李教授学修书!” 我也倔起来了。

“你敢!” 父亲抬手就要打我,母亲连忙拦住他。

“建国,你别打孩子!” 母亲哭着说道,“孩子喜欢学,你就让他学呗,他现在学得好好的,李教授也很看重他,说不定以后真能有出息呢!”

“有出息?学那破手艺能有什么出息?” 父亲甩开母亲的手,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不管,你要是再跟李教授学,就别认我这个爹!”

我看着父亲愤怒的脸,心里又委屈又难受。我知道父亲是为我好,可他根本不理解我对古籍修复的热爱,不理解这门手艺的价值。

我转身跑出屋,冲进夜色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我跑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林晓梅。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走到我身边,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天凉,别冻着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心疼。

“你怎么来了?” 我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听到你家吵架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林晓梅坐在我身边,“你爸也是为你好,他只是不了解古籍修复。”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他也不能那么说李教授,不能否定我的努力,” 我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 林晓梅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别难过,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学好古籍修复,一定能有出息。不管你以后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暖暖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我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晓梅,谢谢你。”

她的手微微一颤,没有抽回去,反而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们坐在老槐树下,沉默着,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从那以后,父亲虽然还是不赞成我学古籍修复,但也不再强行阻止我了。他只是偶尔会念叨几句,希望我能考虑清楚。

我更加努力地学*,不仅跟着李教授学古籍修复,还利用空闲时间复*文化课。李教授也经常鼓励我,让我不要放弃考大学的梦想,说古籍修复需要文化知识做基础,考上大学,能学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1981 年的夏天,我再次报名参加了高考。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样紧张,因为我知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高考成绩下来那天,我正在李教授家修复一本明代的诗集。李教授拿着我的成绩单,脸上带着笑容,对我说道:“陈明,你考上了!考上了省师范大学的历史系!”

我愣了一下,接过成绩单,看着上面的分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总分超过了录取线五十分,我终于考上大学了!

我拿着成绩单,一路跑回家。冲进院子里,父亲正在喂猪,母亲在做饭。

“爸!妈!我考上大学了!我考上省师范大学了!” 我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在颤抖。

父亲手里的猪食瓢掉在地上,他转过身,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你考上大学了?”

“嗯!” 我把成绩单递到他面前,“你看,省师范大学历史系!”

父亲接过成绩单,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着。他的手在发抖,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眼里充满了激动和欣慰。

“好!好!” 他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我儿子考上大学了!我儿子有出息了!”

母亲也跑了过来,看着成绩单,眼泪掉了下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村里的人听说我考上了大学,都来祝贺。以前那些说闲话的人,现在都对我刮目相看。父亲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大学了,还是省师范大学!”

林晓梅也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递给我:“陈明,恭喜你。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垫,还有几支笔,你到了大学,要好好读书。”

我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晓梅,谢谢你。等我到了大学,一定经常给你写信。”

“嗯,” 林晓梅点点头,眼里带着不舍,“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好好学*,也别忘了古籍修复的手艺。”

“我不会忘的,” 我说道,“等我毕业了,我要回来,把咱们村的古籍都修复好,还要教更多的人学这门手艺。”

开学前几天,李教授请我吃饭。他做了一桌子菜,还拿出了一瓶酒。

“陈明,恭喜你,” 李教授举起酒杯,“你是个有毅力、有天赋的孩子,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到了大学,要好好学历史,历史和古籍修复是相通的,学好历史,能让你更好地理解古籍的价值。”

“我知道了,李教授,” 我也举起酒杯,“谢谢您这两年的教导,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不用谢,” 李教授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古籍修复这门手艺,需要有人传承下去。你是个好苗子,以后要把这门手艺发扬光大。”

我重重地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学好知识,学好手艺,不辜负李教授的期望。

开学那天,父亲和母亲送我到村口。父亲帮我背着行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到了学校,要好好读书,别惹事,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缺钱了就给家里写信。”

“爸,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母亲把一沓用手绢包着的钱塞到我手里:“这是家里攒的,你拿着,省着点花。”

“妈,我有钱,” 我想把钱还回去,母亲却按住了我的手。

“拿着吧,出门在外,有钱心里踏实,” 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照顾好自己。”

林晓梅也来了,她递给我一个笔记本:“这是我给你抄的笔记,里面有一些学*方法,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谢谢你,晓梅,” 我接过笔记本,心里暖暖的。

汽车来了,我上了车,隔着车窗和他们挥手。父亲、母亲、林晓梅站在村口,看着汽车远去,身影越来越小。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到了大学,我努力学*专业知识,同时也没有放弃古籍修复。我经常去学校的图书馆,找一些破旧的书籍来修复。周末的时候,我还会去省博物馆,跟着那里的修复师学*,积累经验。

我和林晓梅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我会告诉她大学的生活、学*的情况,她也会告诉我村里的事、学校的事。我们的感情在书信中慢慢升温,越来越深。

1985 年,我大学毕业。很多同学都选择留在城里工作,我却毅然决定回到家乡。我考上了县博物馆的古籍修复师,虽然工资不高,但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回到县里的那天,林晓梅来接我。她还是那样漂亮,只是头发留长了,扎成了一个马尾辫。看到我,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陈明,你回来了!” 她跑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

“嗯,我回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我在县博物馆的工作很顺利。因为有李教授的教导,还有大学的专业知识,我的修复技术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我修复了很多珍贵的古籍,让这些沉睡了几百年的老书重新焕发生机。

工作稳定后,我和林晓梅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1986 年的春天,我们在村里办了婚礼。婚礼那天,李教授来了,父亲、母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村里的人都来祝贺。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林晓梅在县里的小学教书,我在博物馆工作。我们每天一起上下班,晚上回家一起做饭、看书、聊天。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回村里看父母,或者去李教授家拜访。

李教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眼睛也越来越花,已经不能再修复古籍了。他把自己收藏的工具、书籍都送给了我,希望我能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我在县博物馆开设了古籍修复培训班,招收了几个有兴趣的年轻人,把自己学到的手艺教给他们。我还经常去学校、社区做讲座,普及古籍修复的知识,让更多的人了解这门古老的手艺。

父亲现在也完全认可了我的工作。他经常会跟村里的人炫耀:“我儿子是古籍修复师,专门修老书,是国家的人才!” 每次说起这话,他的脸上都充满了自豪。

1990 年,我的儿子出生了。我给他取名叫陈传承,希望他能传承古籍修复这门手艺,传承中华优秀的传统文化。

如今,我已经快六十岁了,头发也有些花白。我还在县博物馆工作,每天和古籍打交道,看着那些破旧的老书在我的手里重新变得完整,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

我的儿子陈传承也长大了,他考上了大学,学的也是历史系,还跟着我学古籍修复。他经常说,要把这门手艺一直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了解古籍的价值,了解中华传统文化的魅力。

我经常会想起 1979 年的那个夏天,想起蹲在猪圈里喂猪的日子,想起李教授递给我那本《古籍修复基础》的样子。如果不是那天李教授的出现,我可能这辈子都只是一个农民,或者一个瓦匠。是他,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是古籍修复,让我的人生变得有意义、有价值。

我也会想起林晓梅,想起她在村口老槐树下对我的鼓励,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是她,一直支持我、陪伴我,让我有勇气追求自己的梦想。

人生就像一本破旧的古籍,难免会有破损、残缺,但只要有耐心、有坚持,就能修复好,就能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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