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叫苏晚,高二分科后选了文,数学却成了拖后腿的硬伤,每次测验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同桌林辰是班里的理科尖子生,尤其数学每次都稳居年级前三,他话不多,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低头做题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第一次让他讲题,是因为一道解析几何题,我琢磨了半节课也没头绪,急得鼻尖冒汗。犹豫再三,我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林辰,这道题……你能教教我吗?”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接过我的练*册,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一步步拆解步骤,声音低沉清晰,连最难懂的辅助线做法都讲得明明白白。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固定的“讲题搭档”。他帮我补数学,我则给他讲语文古诗文和英语作文,毕竟我的文科成绩在班里还算拔尖。每天晚自*的最后半小时,我们都会凑在一起,他的错题本记得密密麻麻,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易错点,我则把作文素材整理成卡片,分享给他积累语感。
讲题时的靠近,让暧昧悄悄滋生。他讲题时会不自觉地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我会瞬间红了脸,心跳得飞快;我低头给他圈画作文语病时,他会安静地看着我的笔尖,偶尔轻声说“这里我没想到”。有一次,我感冒发烧,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他默默递过来一杯温水和退烧药,低声说“吃完睡一会儿,错题我帮你标好了”,那一刻,我心里像被暖流裹住。
我们的关系在一次月考后有了变化。我数学进步了二十多分,他语文作文得了年级最高分。放学后,他叫住我,在操场的梧桐树下,递给我一个崭新的错题本:“给你的,以后错题都记在这里,我帮你改。”我接过本子,看见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慢慢来,我陪你。”那天的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轻轻牵了我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我不敢抬头。
我们的恋爱,只有前后桌的两个好朋友知道。没有公开的亲密举动,最多是在自*课上传一张写着“加油”的纸条,或者放学后绕远路一起走十分钟,在岔路口说再见。周末,我们会借口去图书馆学*,找个偏僻的角落,一边做题一边偷偷看对方,偶尔相视一笑,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朋友调侃我们“地下党接头”,我们却乐在其中,觉得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是青春里最珍贵的秘密。
高三的日子被试卷和倒计时填满,我们互相打气,约定要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他帮我攻克最后几道数学压轴题,我陪着他熬夜背政治知识点,错题本上不仅有解题步骤,还有彼此写的鼓励的话。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从校园走到社会,把秘密变成公开的幸福。
高考结束那晚,我们和几个朋友一起聚餐,散场后他送我回家。在楼下,他沉默了很久,说:“苏晚,我爸妈让我报北方的理工大学,专业都定好了。”我愣住了,我一直想去南方的师范大学,学我喜欢的汉语言文学。我们之前聊过志愿,他从没说过要去北方。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试过跟他们商量,但他们不同意,说北方的学校更适合我。”那天晚上,我们站在路灯下,说了很多话,却没找到解决的办法。青春里的喜欢很纯粹,却也很脆弱,面对现实的距离和父母的期望,我们都无能为力。
填报志愿时,我们最终填了不同方向的学校,一座在北,一座在南,相隔几千公里。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我们没有见面,只是发了一条信息给对方:“祝你前程似锦。”
后来,我们渐渐断了联系。偶尔从朋友那里听说他的消息,知道他在大学里过得很好,成绩依然优秀。我也在南方的校园里,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是偶尔翻到那个写满错题和鼓励的本子,还是会想起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想起晚自*时的灯光,想起操场梧桐树下的牵手。
那段没被老师和父母发现的校园恋爱,像藏在错题本里的秘密,安静却深刻。我们没有走到最后,却在彼此最艰难的青春里,给了对方最温暖的支撑。或许有些喜欢,注定只能停留在特定的时光里,虽然遗憾,却也成为了回忆里最珍贵的一部分。现在偶尔想起,我依然会感谢他的出现,让我的高三,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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