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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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金岳霖,普通人会先知道他一生未婚,默默爱着林徽因,其次,才会想他还是一个哲学家。
金岳霖的专业是哲学,本已枯燥,他主讲的又是哲学里最晦涩难懂的逻辑学,逻辑课的前一半讲三段论,大前提、小前提、结论、周延、不周延、归纳、演绎……还比较有意思。后半部全是符号,简直像高等数学,很多人如听天书。巴金的夫人萧珊曾是金岳霖的学生,可能也是久学不懂,就问他:你为什么要搞逻辑学?她的意思是:这种学问多么枯燥!金岳霖大笑着回答:我觉得它很好玩。

很多事都令金岳霖觉着好玩。他虽无儿无女,但是过得自得其乐。除了养过上面提到的三天未下蛋的老母鸡,1938年,西南联大成立,他任联大文学院心理学系教授时还养了一只很大的斗鸡。这只斗鸡能把脖子伸上来,和他一个桌子吃饭,他毫不为怪。他还养蛐蛐,到处找人比赛。蛐蛐死了,他又搜罗大梨、大石榴,拿去和别的教授的孩子比赛,看谁的个大。比输了,就把梨或石榴送给他的小朋友,他再去买。
金岳霖虽然研究哲学,但是他很喜欢小说。从普鲁斯特到福尔摩斯,都看。与金岳霖同时代的武侠小说家平江不肖生,写了一部《江湖奇侠传》(后来曾改编成电影《火烧红莲寺》),此书既有写实又有神怪,金岳霖非常喜欢,连看多遍。在云南昆明时,当时也在联大任教的沈从文有时会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岳霖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从文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岳霖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他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岳霖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表情既促狭又得意。
金岳霖和林徽因相识于1928年。世人皆有八卦心理,更愿意看到并相信金岳霖对林徽因的一腔痴情,这也算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但是我却相信,金岳霖多年来与林徽因的关系,更多的是与梁思成夫妇俩或者说梁家的一种关系――他欣赏林徽因,认为她是一个极特别的人;他与梁思成惺惺相惜,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之交又坦荡荡。他视梁思成和林徽因是人生中最亲密的朋友。
从1932年到1937年夏,他们同住在北总布胡同,梁家住前院,大院;金岳霖住后院,小院。前后院都单门独户。一些朋友每个星期六有集会,这些集会都是在金岳霖的小院里进行的。因为他是单身汉,又有过留洋的经历,生活方式很西化,经常吃西餐。当时他除请了一个拉东洋车的外,还请了一个西式厨师。每周六是碰头会,吃咖啡冰激凌,喝咖啡,都是厨师按他要求的浓度做出来的。除早饭在他自己家吃外,中饭、晚饭他大都端着饭菜到前院和梁家一起吃。这样的生活维持到“七七事变”为止。
1955年,林徽因去世,后梁思成另娶、再婚直至1972年去世。但这并没有中断金岳霖与梁家的关系。金岳霖的晚年是跟梁思成的儿子梁从诫一家一起住在北总布胡同。他每天总提高嗓门喊保姆:“从诫几时回来啊?”隔一会儿又会亲昵地问:“从诫回来没有?”从诫夫妇称他“金爸”。对金岳霖,梁家后人是以尊父之礼相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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