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两支一样长的粉笔,摆在讲台上。老师请小明把一支掰成两段,小红把另一支掰成三段。然后问:“现在一共有几段?”全班齐声答:“5段! ”

老师点点头,又问了一句:“这5段,一样长吗?”教室安静了。有人开始比划:“左边那段长,右边那截短。”小明说:“我这半根是长的。”小红指着自己那一堆:“我的每一段都短一点。”
老师拿起一段长的和一段短的,并排一放:“如果我说‘一共5段’,别人能知道总长度吗?”“你说的是5个‘长段’?还是5个‘短段’?还是混着算?”没人回答。
原来,数对了,但单位乱了。就像两个人都说“我走了5步”,可一个步子大,一个步子小,你能说他们走了一样远吗?不能。因为——没有统一的标准,就没有真正的“相加” 。
我们买东西知道:3元 + 5角,不能直接说“8元”,因为单位不同。得先把角换成元,才能加。
同样地,要把不同长短的“段”加起来,也得先约定一个统一的标准段。还是那两支粉笔。如果我们都按“六等份”来切,按这个标准来切,原来的“一半”就是分数 。原来的三段就是分数。现在单位统一了,都是“六分之一”为一份,就能安心相加:+=。
这个过程,就是“通分”。不是改数字,而是换一种大家都懂的说法。就像两个说方言的人,坐下来,商量好用普通话交流。
你想过吗?“通”这个字,从造字起就在干一件事——破墙、架桥、连路。所以古人讲“道通”“政通”“信通”,都是在说:障碍被打破,消息能传到,人心能相连。
虽然他们不说“通车”“通电”“通信”这些词——那是后来铁路、电报出现后才有的说法。但他们早就懂得:“通”是一种力量,一种让世界不再孤立的力量。
而“通分”的“通”,正是用了这份古老智慧:让两个说不同话的分数,也能“连上线”。
那么“通分”这个词,是谁定下来的?虽然方法早在《九章算术》里就有了,但“通分”作为一个正式术语,是在清朝末年才出现的。
那时,西方数学大量传入中国,李善兰等学者开始系统翻译代数、几何书籍。他们没有照搬音译,而是翻遍古书,找了一个既有“打通”之意,又带沟通感的词,“通分” 。意思是:让分母不同的分数,彼此相通。
你有没有发现?“通分”的“通”,和“通信”的“通”,是同一个字。虽然一个是数学操作,一个是人际往来,但它们都在解决同一个问题: 当双方“单位不同”,怎么实现连接?
古人要在两城之间“通信”,得建驿站、派快马;近代要在两地之间“通信”,得铺电缆、发电报;而在数学世界里,两个分数要想“相加”,就得“通分”,把它们都换算成同一个“计量单位”,才能对话、才能合并。
虽然工具从马匹变成了算法,但“通”的精神始终未变:在断裂处搭桥,在差异中找共识。“通信”是让人与人听懂彼此,“通分”是让数与数达成一致。它们用的,是同一种智慧:不先“通”,就无法“合”。
“通分”所代表的数学方法,早在公元1世纪的《九章算术》里就有了,称之为 “齐同术” 。“齐同”的意思是“使它们整齐划一”,非常形象。
而近1000年后,欧洲的数学家仍在使用“单位分数”——也就是只承认分子是1的分数。比如他们写比如他们写,不会直接写,而是要+。你要算+?对不起,得查表或画图,根本不像我们这样直接通分相加。
换句话说:当中国孩子已经在用“齐同术”熟练通分时,欧洲的孩子还在为怎么加和翻手册。
说实话,到了明清时期,我们的数学渐渐停滞,而西方却爆发式前进。微积分、代数、几何全面发展,我们却还在考八股文。但中国人从不缺智慧,只缺时机。
你看今天,我们不是第一个造火车的国家,但我们建起了全球最长、最快、最密的高铁网,从南到北,穿山跨海,说“通”就“通”;
我们不是最早研究通信的国家,但我们的“墨子号”量子卫星已飞向太空,实现了人类首次千公里级量子加密传输。
从“齐同术”到“中国速度”,变的是工具,不变的是那股“非得打通不可”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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