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汝南冬天街头，几个围观群众正看得起劲，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讲点你们没听过的历史吧。”镜头一转，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人群，一边翻着破旧的书页一边说理，说到激动处，嘴上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这场景，是2021年底的视频里定格的。评论区炸裂，大家都在问，“这是谁，这路子也太野了。”
靠近的人直接问他到底哪路神仙。他一点不含糊，嘴角咧开，一报家门，说自己姓常，河南汝南人，97年高考文科状元，分数还报得清清楚楚——839分。在场的人愣了，心里的问号压都压不住，谁能想到一个高考状元，会变成街头为生、随缘讲历史的“野汉子”？他倒显得坦荡，对眼下的日子没遮没掩。
这人叫常学福，他小时候的事村里老人耳熟能详，是那种天赋异禀的人。三岁识字五岁背诗，高中三年老是头名。到高考，班主任建议他报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贸易，他听了也没多想，感觉“挺新鲜的”直接填报。家里特别有信心，怎么也想不到往后生活会划出那种弯。
大学期间，大家都开始摸索人生，社团、恋爱、各种热闹里转。但常学福不一样，成天钻在图书馆，自言自语说“得把活得明明白白才算。”这样的状态，他自己挺适应，外边的变化也没打扰到他。
2000年大学毕业，单位分配刚取消。他先折腾到山东威海，又转去北京。用心干活没话说，很快升到管理层。可他说自己受不了单位的那套，拍马屁灌酒全都不来电，最后撂挑子离职。之后拉上大学同学去上海做计算机项目，为了生意东奔西走，咖啡管够，通宵调代码，饺子能顶三顿。几年后，客户多了，生意走上正轨，搬了办公室，成家有娃。老家亲戚在村口见着他都说“这孩子是能人。”
发财的日子没持续太久，风口一过，客户赖账，投资人也撤了，银行催得人怀疑人生。他砍成本、裁人，自个出差连住旅馆都选最便宜的。老婆抱怨日渐升级，孩子家长会他基本缺席。烦心事越积越多，家里的气氛绷到了极点。
实在顶不住，常学福选择了离婚，房子留给前妻，孩子归女方，股份自愿退出了大半。他只带了几本书和小金库，没说太多离别的话。那种复杂心情，看着他那样平淡，也猜不透到底是不是放下了。
切换到农村，常学福并没有投奔家人，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支起个简易棚子，在镇上摆起了水果摊。每天凌晨五点推车，寒风中灯还没亮。他周围人都劝他去政机关安个稳饭碗，有关系还给他穿针引线，他全部摇头，一听到体制内，立马不乐意。卖水果久了，心里的空落没减轻，反倒觉得更没意思。
2017年，他干脆卖掉摊位，身上只剩两万块，一把雨伞和几本书，踏上了背包徒步的路。饿了啃点野果、困了睡长椅，渴了对着自来水龙头猛灌，偶尔茶楼修修电脑、洗洗碗换点饭钱。这过法基本是常常换地方，遇到啥吃啥，日子过得随意。
又是一年过去，2021年冬，街边讲书的视频走红网络，引发激烈讨论，“状元生活过成这样？”“人生还得这么选？”直等到2022年底，他才跟着亲戚学了直播，凑合着把自己的经历搬到手机前讲。直播间里无数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体没毛病，吃得下饭，还能走能笑，挺好。”
家里人眼里都藏着复杂，村里人也盯着他背影发愣，连亲哥都只是在不远处默默望着。没人知道常学福哪个念头又会生出下一程，去哪、做什么，全是未知。不过，每逢讲到这里，身边的人闲下来总喜欢多问一句，“你会选这条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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