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留学

儿子高考七百分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小区里炸开校长亲自登门道贺的时候我正手忙脚乱地给客人倒茶门厅里挤满了人喧闹声快把屋顶掀翻就在这时我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以为是哪个亲戚的祝贺短信顺手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字让我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背“恭喜你儿子考了七百分别高兴太早你儿子是冒名顶替的真相说出来他会身败名裂”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没有标点字字扎眼校长还在握着我的手说着什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不容易啊”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反复响着那两个字冒名顶替我脸色可能太难看妻子碰了碰我胳膊“怎么了水这么烫”我慌忙把手机塞回口袋扯出个笑“没事没事烫了一下”校长又转向我儿子林栋拍着他的肩膀“清华北大随你挑了啊未来栋梁”林栋笑得有点腼腆眼睛亮晶晶的那是我熟悉的充满希望的眼神可那条短信像条毒蛇盘在我心口冰凉黏腻道贺的人群直到傍晚才散尽关上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妻子在厨房哼着歌洗碗林栋回了自己房间我靠在沙发上再次掏出手机那条短信还冷冷地躺在那里我手指发抖回了一条“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发送却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复妻子擦着手走出来脸上是卸下疲惫的喜悦“总算清净了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她看着我“你从下午就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我张了张嘴那条短信几乎要冲口而出可看着她眼角的笑纹我把话咽了回去“可能太累了”我含糊道“大喜事嘛精神一放松就乏了”她信了转身去切水果我盯着手机屏幕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第二天一早短信又来了“想让你儿子平安上大学就准备五十万现金具体等通知别报警否则你知道后果”我盯着那行字血液都凉了五十万我把家里所有存款凑一起也就二十多万房子是贷款的根本动不了妻子端着粥进来“发什么呆呢粥要凉了”我赶紧锁了屏幕“公司有点事我在想怎么处理”她没起疑“再忙也得先吃饭儿子的大事定了咱们也得想想学费生活费北京开销大”我食不知味地扒着粥林栋揉着眼睛出来“爸妈早”他坐在我对面年轻的脸庞没有一丝阴霾我心脏抽痛如果他真是冒名顶替的如果他的成绩他的未来是偷来的他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面对他“栋栋”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你……对自己考这么高分数外吗”林栋愣了一下“意外是有点但我也拼了命啊爸高三那年我每天只睡五小时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是啊我看见了无数个深夜他房间亮着的灯堆成山的*题册用完的笔芯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我就是觉得像做梦”我勉强笑笑“我儿子真争气”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像一把锤子敲在我肋骨上我借口上班匆匆出门在车里我才敢拿出手机“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废弃化工厂门口垃圾桶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钱扔进去你一个人来”我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绝望像网一样罩下来我去哪里弄五十万整整一天我像游魂一样在办公室坐着同事来道贺我都机械地应付着脑子里只有那两个选择报警或者筹钱报警短信说了别报警否则后果自负他们能发这种短信很可能真有证据如果闹大了林栋就完了可不报警五十万我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就算凑齐了这次五十万下次呢这是个无底洞晚上我回到家妻子兴冲冲地拿着一张宣传单“你看这家酒店怎么样虽说不豪华但办个升学宴足够了请请亲戚朋友”我看着她兴奋的脸终于忍不住了“等等升学宴……先别急”她愣住了“为什么儿子考这么好不该庆祝吗”林栋也从房间看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我……我接到一个电话说……说成绩复核可能有点流程要走”我编了个拙劣的谎言“怕中间出什么岔子庆祝的事等录取通知书到手再说”妻子皱起眉“成绩都公布了还能有什么岔子你别听风就是雨”林栋却走过来平静地说“妈爸说得对稳妥点好我不急”他的懂事像刀子割我的心第三天下午我带着东拼西凑的二十五万其中十五万还是找老同学紧急借的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去了城西化工厂那地方偏僻荒凉垃圾桶孤零零立在厂门口铁锈斑斑我左右看看没有人把袋子扔进去然后快步回到车上躲在远处观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拾荒老人慢悠悠走过来翻捡着垃圾桶他拎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我心跳到了嗓子眼不是他果然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从废弃厂房后闪出来快步追上拾荒老人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老人把袋子给了他男人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我没有追我知道追不上也没用回到家妻子红着眼睛坐在客厅里“林海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心里一咯噔“怎么了”“今天有人打电话到家里”她声音发抖“说林栋的成绩有问题让我们最好低调点”我脑子轰的一声他们竟然把电话打到家里了“谁打的男的女的说了什么”我急问“男的没说几句就挂了声音听着怪怪的”妻子抓住我的手“老林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栋栋的成绩……”她没有说下去眼泪掉下来这时林栋房间门开了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爸妈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和妻子都僵住了“那条短信我也看到了”林栋声音很轻“前天你手机放桌上屏幕亮着我无意中看到的”我如坠冰窟“栋栋你……”他走过来坐在我们对面“爸妈我们报警吧”妻子“啊”了一声“报警可是他们说……”林栋抬起头眼睛里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如果我们不报警就会一直被他们勒索五十万给了还有下一回而且如果我的成绩真的有问题那考上清华北大又有什么意义那是偷来的人生”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可是万一他们真有证据……”林栋说“爸我对我自己有信心高三每一次模拟考我都是全校前三高考那两天我感觉也很好七百分离谱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如果真有人动了手脚那也不是我的错但我们不能向罪犯妥协”妻子看看我又看看儿子紧紧握住林栋的手“妈听你的”我们去了派出所接待我们的民警很年轻听了我们的叙述和看了短信记录后神色严肃起来“这很可能是一起诈骗结合高考成绩进行精准勒索最近我们接到过类似咨询但直接要五十万这么多还是第一次”他顿了顿“不过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如果对方真的声称有‘冒名顶替’的证据哪怕是伪造的一旦扩散对孩子的名誉影响很大”我急忙问“那怎么办”民警说“我们先立案侦查会调取你们家附近的监控重点排查化工厂那边同时建议你们对高考成绩的各个环节进行自查比如查分系统有没有异常但这需要向教育考试院申请”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妻子紧紧挨着林栋我走在他们身边第一次觉得夜风这么凉自查成绩谈何容易我们普通老百姓怎么去查考试院的系统但民警的话点醒了我如果对方是诈骗那他们手里很可能根本没有证据只是利用我们的恐惧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那个号码再没发过短信也没再打电话我们一家人在忐忑中度过妻子明显瘦了林栋则把自己关在房里更多时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周后派出所打来电话“嫌疑人抓到了”我们全家立刻赶了过去隔着审讯室的玻璃我们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着头民警告诉我们“是个无业游民在网上买了些考生信息专门找高分考生的家庭进行勒索他根本没有什么冒名顶替的证据就是广撒网碰运气你们家是他撒网的第一家就碰上了硬茬”妻子捂着嘴哭了出来是释然的哭林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则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那……他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和我电话”民警说“信息泄露的渠道很多快递网购学校登记等等防不胜防”走出派出所阳光刺眼妻子拉着林栋的手“走回家妈给你做红烧肉压压惊”林栋笑了“妈我想吃你做的排骨”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石头却没有完全放下那个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冒名顶替……真的只是空穴来风吗几天后林栋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清华大学的红色信封闪闪发亮妻子高兴地四处打电话报喜我却悄悄去了省教育考试院以可能存在信息误差为由申请核查成绩流程比我想象的复杂层层签字等待在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我寝食难安妻子发现了我的异常“成绩都定了通知书都来了你还折腾什么”我说“就当求个心安”核查结果在五天后出来一位工作人员接待了我“林栋的考生信息与答卷信息完全一致各科答题卡扫描件我们也调阅了笔迹吻合成绩无误”他推给我一份书面结论“不存在任何冒名顶替或成绩替换的可能”我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手一直在抖“那……有没有可能答题卡被调包过”工作人员笑了“先生现在都是全程录像扫描即时上传网络备份层层加密比银行金库还安全您多虑了您儿子是真才实学恭喜您”走出考试院大楼我站在烈日下第一次觉得阳光如此温暖我掏出手机给妻子打电话“喂晚上多做几个菜我们好好给儿子庆祝”电话那头妻子笑骂“你这才想起来啊我早准备好了”挂掉电话我又翻出那条陌生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回到家升学宴终于热热闹闹地办了校长和老师们都来了林栋穿着新衣服挨桌敬酒脸上是自信的笑容我喝了很多酒是高兴地醉晚上送走客人林栋在阳台吹风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儿子爸为你骄傲”林栋回头看着我“爸其实那几天我也怕过”他说“不是怕上不了好大学是怕我真的配不上那个分数怕让你们失望”我搂住他的肩膀“傻小子你配得上你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配得上”妻子在屋里喊我们吃水果我和儿子相视一笑走进温暖的灯光里一切似乎都过去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经过这场风波我们一家人的心贴得更紧而那个夏天关于七百分的喜悦终于褪去了不安的阴影沉淀为实实在在的骄傲与期待声明：虚构演绎，故事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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