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哎哟喂,这脑袋疼得简直要炸开了!
我眼皮沉得像坠了两块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条缝。入眼全是白,白得晃眼,白床单,白墙壁,连屋顶的灯都是惨白的。鼻子里钻着一股冲人的消毒水味,呛得我忍不住皱起眉头,喉咙干得发疼,想咳一声都觉得费劲。
“醒了醒了!孩子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语速有点急,带着明显的欣喜。我缓缓转动眼珠,循声望去,床边坐着个中年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胳膊。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额头上还带着点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我们考场的监考老师吗?
我脑子一下子懵了,混沌中闪过一些片段 —— 刺眼的日光灯,铺在桌上的高考语文试卷,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小虫子一样在眼前爬,然后是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一黑,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哎哟,可算醒了,你这孩子,可把人吓坏了。” 监考老师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她的手带着点凉意,触在皮肤上很舒服。
我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半天才能挤出几个嘶哑的字:“王老师…… 我…… 我这是在哪儿啊?”
这位王老师,是我们学校隔壁班的语文老师,姓王,叫王秀琴,平时在学校里见过几次,她出了名的认真负责,就是脾气有点急。没想到今天高考,她居然是我的监考老师。
“还能在哪儿,医院啊。” 王秀琴叹了口气,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得离床边更近了些,“你在考场上突然就晕倒了,吓了我们一屋子人。监考的另一个老师赶紧打了 120,我就跟着救护车过来了,给你家里人打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打通,你爸妈正往这儿赶呢。”
我点点头,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想抬手揉揉太阳穴,胳膊却软得没力气,刚抬起来就又垂了下去。
“别动别动,刚输上液呢。” 王秀琴赶紧按住我的胳膊,指了指我手背上扎着的针头,透明的输液管里,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掉,“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上高考压力太大,没什么大事,输点葡萄糖,好好休息就好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 “滴答” 声。王秀琴没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我,时不时伸手帮我掖掖被角。她的眼神很温和,跟考场上那个一脸严肃、拿着金属探测器来回走动的监考老师,简直判若两人。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乱糟糟的。高考啊,那可是决定命运的考试,我怎么就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晕倒了?试卷才刚写了一半,作文题目都还没来得及看,这可怎么办?
越想心里越慌,胸口又开始发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王秀琴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瞎想,考场那边我已经跟教育局的人报备过了。你的试卷我们已经收好了,密封好了,等你身体好了,教育局会安排你单独补考语文的,放心吧。”
我猛地看向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还能补考?”
“真的。” 王秀琴笑了笑,眼角挤出几道浅浅的皱纹,“你这情况特殊,属于突发疾病,符合补考的规定。我跟你们班主任也联系过了,他已经在帮你办手续了,你现在啥也别想,就安心养病。”
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半截,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喉咙里的干涩好像也缓解了些。
“谢谢您,王老师。” 我真心实意地说。
“谢啥,这都是我该做的。” 王秀琴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我刚在医院门口买的,新鲜着呢,等会儿给你削个吃。”
她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 “砰” 地一声推开了,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是我爸和我妈。
我爸林建国,穿着那件他平时舍不得穿的深蓝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裤脚还沾着点泥点,一看就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我妈张桂兰,围裙都没来得及解,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洗完的青菜,眼睛红红的,一看到我就扑到床边,眼泪 “唰” 地就掉下来了。
“我的儿啊!你咋就晕倒了呢!” 我妈握住我的手,她的手粗糙得很,带着点洗洁精的味道,却暖得发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咋说的?严不严重啊?”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我都来不及回答。我爸站在我妈身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半天就憋出一句:“咋样了?”
“爸,妈,我没事,就是低血糖,输点液就好了。” 我赶紧安慰他们,“王老师都跟我说了,还能补考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妈抹着眼泪,手不停地在我胳膊上摩挲着,“都怪妈,早上让你吃鸡蛋你不吃,非要啃个面包就跑,这下好了吧,饿晕在考场上了!”
“行了,少说两句。” 我爸瞪了我妈一眼,语气有点冲,但眼神里全是担心,“孩子刚醒,别让他心烦。王老师,今天真是麻烦您了,多亏了您跟着过来。”
王秀琴连忙站起来:“林大哥,张大姐,你们来了就好,我也就能放心了。孩子没大事,医生说输完这瓶液就能下床活动活动了。”
“哎,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爸搓着手,一脸的感激,“您看您,高考监考本来就累,还得在这儿守着我家孩子,耽误您时间了。”
“不耽误,不耽误。” 王秀琴笑着说,“我今天就一场监考,考完就没事了。你们先陪着孩子,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王老师走后,病房里就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我妈把手里的青菜放在床头柜上,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我爸。
“都怪你,昨天非要让孩子熬夜复*,我说让他早点睡,你偏不听,说什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你看把孩子累的!”
“我那不是为了孩子好吗?” 我爸也不恼,声音放低了些,“高考这么大的事,多复*一会儿是一会儿。再说了,谁知道他早上不吃饭啊。”
“我让他吃鸡蛋,他不吃,我有啥办法?” 我妈又转向我,语气软了下来,“墨墨,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早饭必须吃,听见没?就算不饿,也得逼着自己吃两口。”
“知道了妈。”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我爸我妈就是这样,平时总爱为点小事拌嘴,但心里都惦记着对方,更惦记着我。
我爸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头还疼不疼?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怎么疼了。” 我说,“王老师说输完这瓶液就能活动了,出院的话,估计明天就能吧。”
“那就好。” 我爸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又想起这是病房,赶紧塞了回去,“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啥?”
“我啥也不想吃,就想喝点粥。” 我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行,我去楼下粥铺给你买小米粥,养胃。” 我爸说完,又回头叮嘱我妈,“你在这儿看着孩子,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妈 “嗯” 了一声,目送我爸出去,然后拿起刚才王老师买的苹果,从包里翻出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削了起来。她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往下掉,从来不会断。
“妈,你别忙活了,我现在还不想吃。” 我说。
“没事,削好了放着,等会儿想吃了就能吃。” 我妈一边削苹果,一边跟我说话,“你在考场上晕倒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受?有没有跟监考老师说一声啊?”
“没来得及,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我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多亏了王老师,她跟着救护车过来的,还帮我联系了你们和学校。”
“这个王老师真是个好人。” 我妈感叹道,“等你好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请人家吃顿饭。”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了敲,王秀琴端着三杯热水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小姑娘。
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是苏晚。
苏晚是我们班的班长,也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长得清清秀秀的,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声音软软的。我跟她同桌了三年,心里早就悄悄喜欢她了,就是一直没敢说。
苏晚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桶,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林墨,你还好吗?”
“我没事,挺好的。”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颊有点发烫,赶紧移开了视线,不敢跟她对视。
“苏晚这孩子,是特意来看看你的。” 王秀琴笑着说,“她考完试就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我说你在这儿,她就直接过来了。”
苏晚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粥香飘了出来。
“我妈早上熬了点山药粥,说这个养胃,我给你带了点。” 苏晚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碗和勺子,盛了一碗粥,递到我面前,“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我接过碗,粥还是热的,暖暖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我手上。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山药的软糯和米香混在一起,味道刚刚好。
“真好吃,谢谢你啊。” 我低着头,小声说。
“不客气。” 苏晚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还把今天语文考试的试卷内容大概记下来了,写在笔记本上,等你出院了,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文补考,最缺的就是知道考题方向,苏晚这一下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就是一些基础题和阅读题,作文题目我也记下来了。” 苏晚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递给我,“你先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再看。”
我接过笔记本,封面是我熟悉的图案,是她最喜欢的星空。这个笔记本她用了两年了,里面记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的学*笔记。
“谢谢,太麻烦你了。” 我把笔记本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甜滋滋的。
“不麻烦,我们是同学嘛。” 苏晚说完,又看向我妈,“阿姨好。”
“哎,好孩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苏晚的手,“你看你,考完试不赶紧回家休息,还特意跑过来,真有心了。”
苏晚腼腆地笑了笑:“阿姨,我应该的。林墨平时在学校也经常帮我讲数学题呢。”
我妈一听更高兴了:“这孩子,就是心软,别人找他帮忙,他从来都不拒绝。”
王秀琴在旁边笑着说:“林墨在学校表现一直挺好的,脑子聪明,就是有时候太内向了。苏晚是班长,两个人互相帮助,挺好的。”
我们正说着话,我爸提着一个保温桶回来了,看到苏晚,愣了一下。
“爸,这是我们班班长苏晚,来看我的。” 我赶紧介绍。
“哦,你好你好。” 我爸连忙放下保温桶,搓了搓手,一脸憨厚的笑,“谢谢你来看我们家墨墨啊,这孩子,真是懂事。”
“叔叔好。” 苏晚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
“来来来,坐,快坐。” 我爸拉了把椅子过来,“我买了小米粥,还有几个包子,你们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了叔叔,我吃过了。” 苏晚摇摇头,看了看手表,“我也该回家了,我妈还等着我呢。林墨,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我送送你。” 我想下床,却被我妈按住了。
“你躺着别动,我去送。” 我妈说着,就跟着苏晚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王秀琴看了看时间,也站起身:“林墨,林大哥,我也该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手机号。”
她把一张纸条递给我爸,上面写着她的电话号码。
“好,王老师,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慢走。” 我爸连忙接过纸条,送到门口。
病房里就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我爸打开他买的保温桶,里面是小米粥和两个肉包子,还有一个茶叶蛋。
“快吃吧,刚买的,还热着呢。” 我爸把粥递给我,“你妈刚才削的苹果,也吃一个。”
我一边喝粥,一边跟我爸说话。他问我考试的时候有没有觉得特别难,问我晕倒之前写了多少题,问我补考有没有把握。我都一一跟他说了,他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知道,我爸不善言辞,他心里的担心和期望,都藏在这些简单的问句里。
吃完粥,护士过来换药,叮嘱我好好休息,别乱动。我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输液管,好像这样就能让液体滴得快一点似的。
我躺着没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困了。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也可能是之前晕倒消耗了太多体力。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我爸轻轻给我盖了盖被子,然后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我。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我妈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我的手。我爸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着头,好像也睡着了。
输液管里的液体已经输完了,针头已经被拔了,手背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我轻轻动了动手指,我妈一下子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点沙哑:“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妈,我不饿,有点渴。” 我说。
我妈赶紧站起来,给我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我喝了几口,感觉舒服多了。
“你爸守了你一下午,刚睡着。” 我妈压低声音说,“晚上我在这儿陪你,让他回去休息,他还不乐意。”
我看向我爸,他靠在椅子上,头歪着,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好像睡着了都在担心我。
“让他在这儿睡吧,病房里有椅子。” 我说。
“嗯,我给他盖件衣服。” 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轻轻披在我爸身上。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爸和我妈的呼吸声。我知道,有他们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怕。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给我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说我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我妈一听,高兴得不行,赶紧收拾东西。我爸去办理出院手续,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缴费单。
“总共花了三百多块钱,医保报了一部分,自己就掏了一百多。” 我爸把单子收好,“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我爸的电动车后座上,搂着他的腰。夏天的风暖暖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路边的树绿油油的,蝉鸣声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地上。
我突然觉得,就算高考考砸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爸妈疼着,有朋友想着,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幸福了。
回到家,我妈就忙里忙外,给我收拾房间,换床单被罩,又去厨房给我熬粥。我爸坐在客厅里,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问补考的时间。
挂了电话,我爸对我说:“班主任说了,补考安排在三天后,还是在咱们学校的考场,到时候王老师还会去监考。”
“好,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踏实。
接下来的三天,我在家安心复*。我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早上是鸡蛋牛奶,中午是排骨米饭,晚上是小米粥配青菜,顿顿都营养均衡。我爸每天下班回来,都会陪我坐一会儿,有时候跟我聊聊天,有时候就坐在旁边看报纸,不打扰我复*。
苏晚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的复*情况,告诉我哪些知识点是重点,还把她整理的错题本托班主任转交给我。错题本上,她用红笔标注了易错点,用蓝笔写了解题思路,字迹工整又清晰。
我每天都会翻几遍这本错题本,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心里就充满了动力。
补考那天,我爸骑着电动车送我去学校。临走前,我妈在我书包里塞了两个鸡蛋,又叮嘱我:“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考成啥样妈都不怪你。”
“知道了妈。” 我笑着点点头,接过书包。
到了学校,王老师已经在考场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身正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林墨,准备好了吗?别紧张,就跟平时考试一样。”
“准备好了,谢谢王老师。” 我说。
走进考场,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考生。监考老师除了王老师,还有一个教育局的老师。试卷发下来,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
这次没有头晕,没有心慌,思路很清晰。基础题很快就做完了,阅读题仔细读了几遍,也顺利答完了。作文题目是《那一刻,我长大了》,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在医院醒来,看到爸妈和王老师围着我的那一刻,心里暖暖的,拿起笔,一口气就写了下来。
考试结束,我走出考场,苏晚居然在考场门口等着我。
“考得怎么样?” 她笑着问。
“挺好的,应该没问题。” 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就好。” 苏晚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酸奶,递给我,“给你,补充点能量。”
我接过酸奶,心里甜滋滋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爸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陪着我一起等成绩。我妈在厨房忙活,却时不时跑到客厅,问我查出来没有。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有点发抖。苏晚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她已经查到了,考上了她想去的师范大学。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点击查询。
屏幕上跳出我的成绩,比我预估的还要高,超过了一本线,足够我去我想去的理工大学了。
“爸!妈!我考上了!” 我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喊着。
我妈手里的锅铲一下子掉在地上,冲过来抱住我,眼泪又掉下来了:“我的儿啊!太好了!太好了!”
我爸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好样的。”
那天晚上,我爸买了好酒好菜,我们一家三口在家里庆祝。我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考上了,王老师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说为我高兴。我又给苏晚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的成绩,她很快就回复了,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还说我们的大学离得不远,以后可以经常见面。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填了那所理工大学。苏晚填了附近的师范大学,我们约定好,开学以后,一起去逛校园,一起去图书馆。
开学前几天,我爸我妈送我去学校报到。火车站人来人往,我妈不停地叮嘱我,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别冻着饿着,要跟同学好好相处。我爸虽然没说多少话,但帮我提着行李,跑前跑后地办手续,累得满头大汗。
送我到宿舍,我妈帮我铺好床,又把宿舍打扫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跟我爸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期待。
开学没多久,苏晚就来找我了。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双肩包,还是那么清秀。我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就像高中时候一样,只是身边的环境变了,我们的关系,好像也慢慢变了。
有一次,我们在图书馆看书,看到很晚。走出图书馆,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把我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送她回学校。
走到她们学校门口,苏晚停下脚步,看着我:“林墨,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我心里一跳,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挺好的。” 苏晚低着头,声音有点小,“这次高考,你晕倒,我特别担心。看到你补考成功,考上理想的大学,我真的很为你高兴。林墨,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我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幸福来得太突然,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 我愿意!” 我用力点点头,声音都有点发颤,“苏晚,我也喜欢你,从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笑了起来。雨还在下,细细的雨丝落在我们身上,有点凉,但我的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大学四年,我们一起学*,一起进步。我顺利考上了研究生,苏晚也拿到了优秀毕业生的称号。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回到了高中母校,看望了王老师。
王老师已经头发花白了,看到我们,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啊,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想当年,林墨在考场上晕倒,我还担心他考不上大学呢,没想到,不仅考上了,还拐走了我们年级第一的好学生。”
我们不好意思地笑了,跟王老师聊了很久,聊高中时候的趣事,聊大学的生活,聊未来的打算。
毕业一年后,我跟苏晚结婚了。婚礼很简单,请了双方的亲戚朋友,还有王老师。我爸我妈穿着新衣服,笑得满脸都是褶子。我妈拉着苏晚的手,不停地说:“以后啊,墨墨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苏晚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我在研究所工作,苏晚在一所中学当老师,就像她小时候梦想的那样。我们住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里,阳台种满了苏晚喜欢的花。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回爸妈家吃饭,我妈还是会给我们做一大桌子菜,我爸会跟我喝两杯,聊聊工作上的事。
有时候,我会想起高考那天,在考场上晕倒的那一刻。如果不是那天晕倒,我可能不会那么快感受到爸妈的爱,不会那么快明白身边人的重要性,也可能,不会那么快跟苏晚走到一起。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意外,反而会让你看清很多事情,抓住很多本该属于你的幸福。
那天晚上,苏晚靠在我怀里,看着窗外的星星,轻声说:“真好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紧紧抱着她,心里满是安稳和幸福。
原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高考的分数,而是陪在身边的这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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