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来源:柏扯图
【2025全国一卷】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
——老舍《鼓书艺人》(见全国一卷阅读II)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艾青《我爱这土地》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穆旦《赞美》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学生*作】
沐血而来,我心有诗
作者:牛语童,修改:柏扯图
百许年前,面对国人一贯的沉默,青年鲁迅感叹“盖魂意方梦,何能有言?”于是在《摩罗诗力说》中发出“别求新声于异邦”的呼唤,那时他或许未曾料到,自己沉潜十二年后笔下那些带血的足迹,竟成了这“新声”在中国土地上最深刻的萌蘖。
我们已经沉默了太久太久。铁翅下黏着膏药的白色飞鸟不是和平的使者,它们爪间喙中所衔,是象征毁灭的炮弹,它们从血河上飞过,河中有船只漂浮,却只有沉默。“口舌一结,众语具沦”,鲁迅先生正催促我们开口,但面对这一条浩荡的血河,或者说血河之上饥肠辘辘的儿童,我们又该如何开口?开口之后,又能说些什么才能抚平创伤,为之果腹?!方宝庆于是哑然,鲁迅也随之哑然,只有猩红的目光不知注视着何方,而河面之下,以鲁迅、老舍为代表的诗人,以笔作刀,“困渡血河”,试图以口中的利刃划破湍流,给长久的缄默带来希望。
在寻求打破这死寂的“新声”时,鲁迅的目光曾投向异邦,说俄国作家柯罗连珂在《最后的光芒》中写到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无法想象樱花与黄莺的孩子,只能从长辈的描述中聆听那“引吭高歌的鸟”。这何尝不是一种沉默中对声音的极致渴望?而在我们这片饱经战火、硝烟弥漫的沉默土地上,你是否听到了,那嘶哑的、挣扎的、即将破土而出的歌声呢?
在望不到尽头的血水中,第一声“嘶哑的喉咙”艰难震动,开始歌唱。这不是独吟,而是觉醒的号角。艾青,这只沐血而来的黄鹂,他无暇顾及满身鲜血,他的歌唱本身,便成为了鲁迅所呼唤的“摩罗诗力”。但这“诗力”并非凭空而来,它早已蛰伏于民族的血脉深处。从墨子的“非攻”呐喊,到贾谊的《治安》悲策,乃至鲁迅笔下“人血馒头”的寓言,无数先贤早已在历史的暗哑处发出过同样不屈的“啼鸣”。他们皆是华夏诗河上振翅的先驱之鸟。正因“凡人之心,无不有诗”,他们以反抗为笔,以血泪作墨,落笔才能“撄人心”,中国才走出了踏血而起的第一步。
于是,穆旦得以用“带血的手”与整个民族拥抱。这份喜悦与决心,源自每一声嘶哑的啼鸣,也将传递至每一只向阳而歌的黄鹂。这标志着华夏民族独有的“摩罗诗力”彻底铸成——一种在血脉中传承的不屈意志,它能够穿越十几年的抗战史,上百年的屈辱史,乃至跨越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至此,鲁迅欣然发现:我们从不需要向外邦求索新声,因为最强大的诗力,就蕴藏在我们民族的血脉深处。于是中国的诗力被补上最后一块拼图,于是萧瑟亡国的未来就此逆转,于是“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从鲁迅慨叹“人血馒头”的沉痛,到今日诗坛的百花齐放,一条精神的脉络清晰可辨:只要心中有诗,笔下有民,人人皆可为“诗人”,皆可发“新声”。 那由墨子、贾谊、鲁迅、老舍、艾青、穆旦等无数“振翮之鸟”接力谱写的抗争与不屈之诗,已注入民族的灵魂,而如今的我们已经起来,更应共谱新声,共同引吭,共赴新的前程!
点评:本文视角独特,大胆运用互文和隐喻,处处闪耀着思想锋芒,语言有破釜沉舟的锐气,破茧而出的震撼。从开头鲁迅提出“沉默”困境与对“新声”的期待,到中段展现困境(血河中的哑然)与转机(艾青等“鸟”的出现)接着到高潮指出艾青等人的歌唱,正是鲁迅期待的“摩罗诗力”,最后结尾升华至民族“诗心”的觉醒与传承。整体来看,鲁迅作为思想起源应该是文章骨架,“鸟”的意象群可作为血肉,而诗力精神则是灵魂。三条线索编织在一条清晰的时间线里,凸显了精神的代代相传,使文章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逻辑的严密性,充分展现了学生深厚的阅读积累和强大的思辨能力,是一篇绝佳的好文,因此给61分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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